溫泉水畢竟不乾淨，雖然後來並未在水中纏綿，但多少沾到了一些。他擔心她嬌嫩的肌膚會因此不適，動作格外輕柔認真。

安迪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樂得享受男友的體貼伺候。

他向來如此，從不會隻顧自己快活，中途總留意著她的感受，觀察她的表情變化，既是合格的男友，更是極佳的伴侶。

仔細為安迪清理完畢，簡斯途也把自己收拾清爽。

上床後，他立刻將溫軟的女友擁入懷中，一條長腿習慣性地壓在她身上，兩人緊緊相貼的姿勢，活像冬眠的熊抱著它最珍貴的蜜罐。

**第二天。**

**富貴大廈施工地。**

臨時搭建的簡陋窩棚裡，十幾個工人愁眉苦臉，唉聲歎氣。一個黑瘦的男人看著蹲在角落悶頭抽菸的蘇正華，欲言又止。

“啪嗒！” 蘇正華猛地站起身，將菸頭狠狠砸在地上，語氣帶著決絕，“我再去堵一次劉老闆！要是今天還拿不到錢……”

他環視一圈工友，“兄弟們，這爛尾樓裡的毛坯房，咱們一人占一間！就當抵了他欠的工錢！”

話音未落，一個工人“騰”地站起來，怒道，“那破房子冇水冇電，連個窗戶框都冇有，要它有屁用！”

“我不管！當初是你拍胸脯說能帶兄弟們賺錢的，結果呢？白乾了三個月，一分錢冇見著！我不要房子，這血汗錢，你必須給我吐出來！”

剩下的人麵麵相覷，終於有膽大的跟著附和：“對！我們背井離鄉是來掙錢的，不是來要爛尾樓的！老婆孩子還在老家等著米下鍋呢！”

蘇正華喉嚨發緊，無法反駁。

當初確實是他拍著胸脯，把這幫兄弟從老家帶出來，許諾帶他們發財賺大錢。誰料天不遂人願，竟落得這般田地。

他目光沉沉地掃過窩棚裡一張張或憤怒或愁苦的臉，最終啞聲開口：“行。想要現錢的，站左邊。能接受拿房抵債的，站右邊。”

十幾個人麵麵相覷，猶豫片刻，還是依從本心挪動了腳步。

想拿現錢走人的占了多數，足有八個。

蘇正華看著他們，胸口像堵了塊石頭，聲音帶著嘶啞，“你們的錢，今天我就是豁出去搶，也給你們結清！拿了錢，橋歸橋，路歸路，各走各的！”

“走就走！你以為誰稀罕跟著你？”

隊伍裡一個漢子立刻嗆聲，他早就看不慣蘇正華那副“大哥”做派，來了香江，處處被管頭管腳。

就連去趟紅燈區找女人都要挨訓，憋屈得很。“自己冇那個金剛鑽，就彆攬瓷器活！離了你，老子照樣能混！”

蘇正華冇理會這刺耳的挑釁，像冇聽見一樣，隻把視線轉向右邊那撥人，眼神複雜卻堅定，“留下的兄弟，放心！我不會讓你們一直守著爛尾樓喝西北風！”

一直跟著他的良子第一個站出來，粗聲粗氣地喊，“哥！俺跟你乾！俺不是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俺記你的好！”

旁邊幾個站右邊的人也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表示願意繼續跟著他。

蘇正華心裡不是滋味，有人臨陣倒戈甚至落井下石，但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強求不來。終究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叩、叩、叩。”

窩棚門敞著，安迪還是站在門口，抬手在門框上禮貌地敲了敲。

棚內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突兀的敲門聲打斷。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蘇正華看著門外站著的一對璧人，男的俊朗挺拔，女的明豔照人，衣著考究，氣質不凡，與這臟亂破敗的工棚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