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Le pinot

葉芃在微信發來一家雲南創意菜館的鏈接,問可以嗎。

司苓回覆說好,她知道葉芃是玉溪人。

司苓比約定時間早了十五分鐘到,被服務生引到位置上時,葉芃還冇來,她安心坐下等。

這家餐廳是獨棟小樓,簡約的工業風裝修粗糲隨意,一樓吧檯和樓梯轉角處都放了酒櫃以供挑選。

司苓有意冇戴配飾,穿簡單的寬鬆淺藍襯衫和牛仔褲,隻戴一隻方表。

葉芃來時也發現她換了衣服,笑笑說很襯她。

服務生遞上兩份菜單和酒單,葉芃問司苓有忌口嗎,得到搖頭的回覆後熟門熟路翻到前幾頁:“這幾個我都比較推薦。”

司苓點頭,主食從黑鬆露牛肝菌燜飯和銅鍋洋芋燜飯裡選了前者,翻到甜點又很快翻過,轉而去看酒單。

她覺得葉芃一定是看到了她的小動作,因為她問:“不點甜食嗎,這裡的普洱茶布丁和苦蕎茶豆腐很有特色。”

司苓有些猶豫,望著她:“你吃嗎?”

葉芃忍不住笑了:“各點一個吧。”

又在酒單指了一杯自然酒,問司苓喝什麼,司苓不太會點酒,指了眼熟的黑皮諾。

葉芃像是有些詫異,黑皮諾單寧味重,酸度高糖度低,口感艱澀,她不知道司苓為什麼選這個。

前菜上得很快,蜜瓜火腿配乳扇,司苓嚐了嚐,味道其實並不融合,她在等葉芃開口,她不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和她吃飯,但這並不妨礙司苓產生一種雀躍的開心,她希望和葉芃成為朋友,至少能和葉芃產生私人的交集。

葉芃開口:“我記得你做的主題推薦和策劃,拉美文學那期很不錯。”

司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冇法大大方法表示自己聽到這個評價的開心:“因為平時有在看。”

葉芃倒是笑起來:“我不是要聊工作啊,隻是你才23歲,你可以嘗試很多新東西。”

司苓冇有接她嘗試新事物的話頭,隻說“23歲也不小了啊,”她問葉芃:“你23歲的時候在做什麼?”

葉芃想了一會:“當時在紐約上學,學期開學前十天學院告訴我funding緊張,很可能拿不到收入,學生簽證也不能打工。寒潮過境的時候零下十度,我朋友都在巴哈馬和坎昆的海灘度假,我幫退休的法國老教授照顧狗,每天25刀。那隻比格脾氣又大又黏人,白天要出去玩晚上要和人睡,不理他就werwerwer地叫。”

司苓聽得直擰眉,到最後又忍不住和葉芃一起笑起來。

香茅草烤羅非魚,油浸蝦和牛乾巴薄荷葉被端上來。

“那個時候每天都喪且委屈,”葉芃說:“人在二十多歲的時候有困惑和敏感的一麵很正常,對寫作來說其實是好事,沒關係,要允許一切發生。”

又問她:“那你希望你37歲是什麼樣子?”司苓有些懵,葉芃補充:“我現在的年齡。”

司苓冇有很具體地想過這個問題,但她真心地說:“如果能像你一樣我會很開心。”

服務生端上普洱茶布丁和苦蕎豆腐,葉芃示意司苓先選,她糾結一下選了布丁。

葉芃說:“嚐嚐我的嗎?”

司苓遲疑。

葉芃說:“沒關係,想要什麼一定要說,好嗎?”

司苓說:“我可以嘗一下你的甜品嗎?”

葉芃把碟子往她麵前推了推:“可以。”

司苓又問:“我可以主持下週你和時溥心的活動嗎?”

葉芃笑了:“可以,但你要準備一下。”

走之前葉芃回頭確認有冇有忘東西,那杯黑皮諾冇有被喝完,在高腳杯裡現出淺淺的寶石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