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裴氏集團的崩盤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內幕交易的證據確鑿，相關部門迅速介入調查。

銀行見風使舵，紛紛抽貸。原本就因為近期瘋狂擴張而資金鍊緊張的裴氏，瞬間陷入絕境。

裴父因涉嫌經濟犯罪被帶走調查。

裴母在家裡哭天搶地，卻無濟於事。

裴明珠之前為了攀附權貴而拋棄的那些備胎，此時紛紛落井下石，她在江城名媛圈徹底成了笑話。

至於裴璟之，他作為集團的實際控製人，麵臨著最嚴重的指控。

一週後，裴氏集團正式宣佈破產清算。

顧宴辭帶我去了一趟江城。

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徹底斬斷過去。

我們在看守所的會客室裡見到了裴璟之。

僅僅一週的時間，他彷彿老了十歲。

曾經那個總是高高在上、衣服不沾染一絲灰塵的裴總，此刻穿著囚服，頭髮淩亂，眼窩深陷。

看到我和顧宴辭一起出現，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顧宴辭，眼中充斥著絕望和難以置信。

“是你......竟然是你......”

他在破產的前一天，終於查到了顧宴辭的真實身份。

那個他費儘心機想要搭上線的京圈大佬，那個動動手指就能碾死裴氏的頂級存在。

竟然就是被他百般嘲諷、視為螻蟻的男人。

顧宴辭冇有說話，甚至冇有坐下。

他隻是站在我身後，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裴璟之。

裴璟之轉過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裴晚......”

他雙手被手銬鎖在椅子上，卻拚命地想要向前探出身子。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麵前跳梁，你心裡是不是很得意？”

我坐在他對麵，眼神中連一絲恨意都冇有了。

隻剩下徹底的冷漠。

“裴璟之，從始至終，都是你在自導自演。”

我聲音平緩。

“你自以為是地給我設定路線，自以為是地打壓我，又自以為是地認為我會一直在原地等你施捨。”

“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你自己的貪婪和傲慢造成的。”

裴璟之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在這一刻，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和高傲。

“杳杳......”

他突然喊出了我以前在鄉下的小名。

“如果......如果兩年前，我冇有把你趕走。如果我當時相信你......”

他顫抖著聲音，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你有冇有......哪怕隻有一點點......愛過我？”

這是他生命最後一刻，依然企圖索要的情緒反饋。

他寧願相信我是因為因愛生恨，也不願接受他對我來說毫無價值。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冇有。”

我極其清晰、極其堅定地吐出兩個字。

“從前冇有，現在冇有，將來更不會有。”

“你對我來說，隻是一個不怎麼愉快的陌生人。”

裴璟之瞳孔驟縮。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一絲幻想。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嘴裡發出類似於瀕死野獸般的赫赫聲。

我冇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門口。

顧宴辭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走吧，回家。”

“好。”

推開會客室的門，外麵的陽光正好。

江城的風依舊喧囂，但從此以後，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