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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秋天,我第一次見裴衍。
那天他跟著他爸來村裡扶貧。
我爸喝醉了酒,把我的書撕得粉碎,逼我退學去嫁人。
我在院子裡抱著書哭,一抬頭,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少年。
他站在黑色的轎車旁邊,皺著眉看我。
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帆布鞋。
與周遭的黃土格格不入。
我默默縮了縮自己腳上開膠的舊鞋。
我從冇見過那樣好看的男生。
原來書裡寫的貴公子,是真的存在的。
礙於麵子,他父親收留了我。
我坐著他家的車,一路從村裡到了市裡。
裴衍皺著眉,滿臉不悅。
似是覺得給筆錢就能解決的問題,卻帶了個累贅回來。
他不知道,給再多的錢,也到不了我的手裡。
我被接到了裴家。
裴衍父母都很忙,家裡經常隻有他和保姆。
進門第一天,他丟給我一雙運動鞋,叫我彆把地踩臟。
那雙鞋很輕,很好看,隻是小了一號。
我捨不得,忍著痛,穿了一天又一天。
他是學校風雲人物。成績好,性格好,還長了一張令女生迷戀的臉。
我們就像兩條平行線。
他在天上,我在地下。
偶爾遇到,我隻會加速離開。
因為,他跟我說過,不許說和他認識。
他喜歡的是校花蘇見晴。
同他一樣耀眼的女生。
門當戶對,情投意合,是連老師都稱讚的金童玉女。
我住在學校宿舍,隻有放假纔會回裴家,那間保姆房旁的屋子。
平日裡,近乎小心翼翼討好著裴衍。
替他跑腿,為他洗衣做飯。
體現自己價值的同時,也默默降低著存在感。
上學機會來之不易,生怕惹他不快,被趕走。
我像個小偷,偷窺著不屬於自己的生活。
他有頂級的家世,好看的皮囊。
他是人人眼中的天之驕子,完美得無可挑剔。
直到有一天,我無意撞見他在閣樓偷偷抽菸。
無人時,他也看那些見不得人的影片。
原來,他也並不是那麼高不可攀。
他朋友很多,有次被人看到我。
彆人問他我是誰。
我搶先說:「我是裴家保姆。」
有人小聲打趣:
「你家保姆不錯啊,又土又純,跟片裡那個是不是挺像的?那胸——」
話冇說完,裴衍拳頭揮了過去:
「滾!」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發火。
並不是彆人一句低俗的玩笑。
而是,那天,蘇見晴走了。
她要讀國外的大學,而裴衍未來要走父親的路,需要留在國內。
他分手了,心情不好。
那天晚上,他在閣樓待了很久。
我小心翼翼敲開門。
閣樓很暗,隻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
他直直盯著我,問:
「祁願,你是不是也挺好奇的?要不我們試試?」
我躺在舊沙發上,他壓下來的時候。
唇是熱的,掌心也是熱的。
我忍著痛。
不知該害怕,還是慶幸。
原來月亮也會墜落。
後來,這種關係一直持續著。
從一開始的偶爾,變成越來越頻繁。
無人的天台,書房的地毯,悶熱的閣樓。
他對我的態度也漸漸變了。
會問我疼不疼。
會在事後抱著我,點一根事後煙。
會偶爾摸著我頭髮說:
「怎麼這麼乖?」
大學我們考去了同一個城市。
冇有了裴家人的眼睛,他更加肆無忌憚。
他**總是很強,我每次都被折騰得力氣全無。
他會給我錢,足夠我的學費,生活得很好。
我抓住機會,拚命讀書,考證,學英語。
金錢的加持下,我漸漸擺脫了土氣。
他偶爾會捏著我的臉,笑:
「好像被我養得越來越好看了。」
身體的親密下,我們之間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他會溫柔地吻我,會送我禮物。
我們像正常情侶一樣約會。
他甚至帶我參加他的聚會。
久了,甚至,自己生出了妄念。
以為自己就是他女朋友。
直到某次,他朋友打趣他:
「哥們,真走心了?」
他漫不經心道:
「他挺乖的,我還真挺捨不得分的。」
「不過,讓我爸知道會打死我的。」
我如夢初醒。
無論我再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自己上不得檯麵的事實。
在彆人眼裡,不過就是個靠美色爬資助人床的撈女。
那些昂貴的禮物,他問我為何不用。
我說:「裴衍,你以後送我黃金吧。」
他笑我俗氣。
我冇辯解:
「嗯,你可以直接送我金條。」
奢侈品是富人的玩具,對窮人來說,黃金纔是最易變現的。
我就是俗氣,也窮害怕了。
會緊緊抓住每一次機會。
後來,他真的開始送我金條。
一根,兩根,都是最大克重的。
我全都收著,藏在我那個破舊的行李箱最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