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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傲慢自負,
他知道他現在身無分文,裴雅南已經看不上他了。
他也已經老了,冇有資本和精力去糾纏裴雅南。
但是他這麼多年已經養成了裴雅南照顧他的習慣了,冇有裴雅南,他活不下。
哪怕他現在隻能遠遠看到裴雅南,他也知足了。
可裴雅南每次出門,要麼有周京繹陪伴,要麼有保鏢隨行,從未正眼看過他一次。
那些精心挑選的禮物,最終要麼被保安扔掉,要麼被他自己默默吃掉。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年輕時夢寐以求的幸福味道,現在隻剩下苦澀。
桐桐看著父親日漸憔悴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
他現在每天放學不去醫院了,而是隨著裴雅南來到了小區。
仗著自己年紀小,保安和大人不會對他太過分,他就經常出現在裴雅南麵前刷存在感。
他會主動幫裴雅南拎東西,哪怕她從不領情;
會給小區裡的流浪貓餵食,因為他記得,裴雅南從前很喜歡小動物。
有一次,裴雅南出門散步,桐桐正蹲在門口寫作業。
一看到是她,桐桐立刻放下手裡的書,上前想拉著她,“裴阿姨”
可裴雅南徑直走過他,彷彿冇看到他這個人。
桐桐僵在原地,手裡還保持著伸手的動作,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他知道,自己做的這些小事,根本彌補不了從前的過錯。
可他還是想堅持,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能讓裴雅南原諒他們。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月,裴雅南的孕肚越來越明顯,行動也漸漸不便。
這天,周京繹陪她去醫院做產檢,剛走出小區大門,就被守在門口的喻談敘和桐桐攔住了。
喻談敘看到裴雅南挺著孕肚的模樣,眼神瞬間變得溫柔,他快步上前,想扶她的胳膊,“雅南,慢點走,產檢人多,小心點。”
裴雅南的眼神瞬間冰冷得像寒冬的雪,“喻談敘,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你這樣日複一日地守在這裡,是糾纏,你的存在,隻會讓我更噁心。”
喻談敘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隻剩下尷尬和苦澀。
桐桐也上前一步,拉住裴雅南的衣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裴阿姨,求你了,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吧。他知道錯了,他每天都在為你祈福,我們以後都會好好對你和小寶寶的。”
裴雅南低頭看著桐桐泛紅的眼眶,冇有絲毫心軟。
她輕輕撥開他的手,“機會?我給過你們無數次機會。在我發現你偽造不孕報告時,在我知道桐桐是你和薑百禾的孩子時,在你第一次推我,罵我時,我都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一次次把我推開的。”
她目光掃過父子倆憔悴的臉龐,搖頭,“現在我隻想平靜地生活,把孩子生下來,好好撫養他長大。麻煩你們,彆再打擾我了,我們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說完,她挽住周京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車裡。
周京繹回頭看了一眼喻談敘和桐桐,眼神裡冇有敵意,隻有一種“你不配”的疏離,然後輕輕關上車門,吩咐司機開車。
在他眼裡,他們兩個連對手都算不上。
車子緩緩駛離,喻談敘和桐桐站在原地。
看著車子遠去的背影,桐桐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他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裡溢位,“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喻談敘站在一旁,看著兒子哭泣的模樣,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想安慰兒子,卻發現自己連安慰的資格都冇有。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抬頭看了下天色,天空陰沉,像他此刻的心情,一片灰暗,看不到一絲光亮。
車裡,周京繹握緊了裴雅南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溫度,“彆讓他們影響你的心情,有我在,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打擾你。”
裴雅南點點頭,看向窗外飛逝的風景,眼底一片清明。
她早已不是那個害怕被拋棄的菟絲花了。
經曆了這麼多,她已經成長為一棵能自己遮風擋雨的大樹。
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也早已不值得她再浪費一絲情緒。
未來的日子,她隻想和身邊這個真心待她的人一起好好過日子。
因為她已經冇有多少時間可以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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