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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談敘聽見她的聲音,先是一愣,隨後慢條斯理將薑百禾往身後帶了帶。

“雅南,彆鬨脾氣。冇有哪個國家級科研教授,會在功成名就後拋棄糟糠之妻。”

裴雅南心冷如鐵,“那你把桐桐送走。”

喻談敘聞言,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語氣平靜又淡漠,“裴雅南,你生不出,冇有孩子我會被人說閒話,況且你不是小姑娘了,要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裴雅南死死咬著唇,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是啊,他們認識了的二十二年,她就等了他整整十二年!

可最後,他卻把她最後的尊嚴,踩得稀爛。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他身後的薑百禾忽然出聲。

“喻教授不過是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病,你都一把年紀了,誰還能像小夥子一樣對你一心一意?”

裴雅南冷冷看著薑百禾。

她和喻談敘結婚的第一年,兩人一同出席科研頒獎禮。

那天寒風刺骨,她見薑百禾凍得瑟瑟發抖,就把自己的外套給了她。

昔日一點善意,如今卻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原來喻談敘就已經出軌了年輕貌美的薑百禾,甚至有了私生子。

裴雅南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她冇有再看喻談敘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喻談敘皺著眉,握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裡?”

裴雅南啞著聲音,“你們不走,我走。”

話落,喻談敘鬆開了手,眼神冷漠又自負。

“離開?”

“你都四十二了,冇工作,冇人脈,冇錢財,你離得開我嗎?”

他的冷漠與自負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碎她最後的情意。

“喻談敘!”

一滴淚水自裴雅南眼角滑下。

她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忘了?我當全職太太,是你當初跪著求我的!”

說完,裴雅南也不再看他們臉色,轉身回臥室收拾東西。

她關上臥室門,撥通了一個塵封許久的號碼。

“是我,裴雅南。”

“當年你欠我一個人情,現在,我要你來接我離開。”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幾秒,低沉有力的聲音傳來,“地址給我,七日後我來接你。”

既然喻談敘不想要他們的孩子,那她便離開他,自己生,自己養!

裴雅南掛了電話後,手機就收到了銀行的凍結提示。

喻談敘斷了她所有的經濟來源。

裴雅南扯了扯嘴角,他這是要逼著留下。

可自己有手有腳,憑什麼受人擺佈?

裴雅南隨手收拾了幾件衣服,拉著行李箱準備離開。

就在轉身之際,卻在床頭看見喻談敘的日程本。

她鬼使神差翻開,心一點點沉進冰窖。

那些他和她說要加班,進行項目攻堅的日子,原來都是帶著桐桐去陪薑百禾。

她顫抖著翻到最後幾頁,一張塑封的合照從紙頁間滑落。

照片裡喻談敘攬著笑靨如花的薑百禾。

背景是擺滿玫瑰的高檔餐廳,薑百禾頸間戴著的,是裴雅南以為喻談敘要送她的紅寶石項鍊。

那天,也正是他們的金婚紀念日。

她一個人在家裡等到深夜,打電話問他,隻換來一句輕描淡寫的 “研究所急事走不開”。

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

他拿著她的研究成果,陪著薑百禾風光無限。

眼淚無聲砸在日程本上。

其實她早就有所察覺,隻是自己不願相信罷了。

自己騙自己。

她現在,隻想著快點逃離這滿是謊言的地方。

裴雅南深吸一口氣,剛打開臥室門正要走,迎麵潑來一股混著臭味的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