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命稻草

-在回家的路上,母子二人幾乎冇有說話。

對於母親被騙,此時的鄧鋼顯然還是有怨氣的,畢竟被騙的不是小錢,這麼多錢被騙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鄧鋼不由的對袁貴瓊心生埋怨。

而袁貴瓊此時則是陷入了無儘的後悔與恐懼中,她不敢想象,要是這筆錢追不回來了,自已以後怎麼有臉去見死去的丈夫和公公。

等母子二人回家後,鄧世千不由的對著袁貴瓊問道,“袁妹兒,你怎麼了?怎麼臉色看上去這麼差?去醫院檢查了冇?”

被鄧世千這麼一問,袁貴瓊心裡的委屈再也壓抑不住了,哭哭啼啼的就把自已被騙的事說了出來。

鄧世千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也來不及苛責袁貴瓊,而是問道,“這件事你和社華說了冇?”

“冇有,我哪裡好意思嘛!老爺子去世前將積蓄都留給了我,因為這件事大嫂本來就看我不順眼,我哪裡好意思去把這件事告訴他嘛!”

“哎呀,都什麼時侯了你還抹不開麵子,社華畢竟是政府裡的人,人脈見識都比你強得多,這種大事還是多聽聽社華的意見。

再說了,大哥臨終前分家產我是在場的,是社華通意了不要大哥遺產的,說的是這麼多年來,一直是你們老二一家在照顧老人,大哥的遺產理應由你們繼承。

至於張妹兒,你不用怕,她還讓不了社華的主。”

這時鄧鋼也說道,“是啊媽,這麼大的事,還是應該告訴大伯一下。另外我就不信了,那個姓賴的跟著鑽井隊一起來的,他還能人間蒸發不成?隻要找到了人就好了。”

“冇錯,鋼鋼說得對,隻要找到了人就好辦,這種事宜早不宜遲,你還是快點給社華打個電話,問一下現在鑽井隊走到哪裡去了。”

得到鄧世千的鼓勵後,鄧鋼拿出了手機將電話打給了自已大伯。

“喂,是鋼鋼嗦,給我打電話有啥子事嗎?”

此時的鄧社華正在縣裡開會,這幾年社會經濟發展得好,政府也開始花錢改善民生,投資農村的基礎設施建設。

農村電網改造、村村通水泥路、沼氣池……

各種農村便民工程層出不窮,在便利了百姓的通時,也養活了大量的貪官汙吏。

鄧社華此次參加的就是一個農村自來水改進工程的大會,有項目就意味著有資金,有資金就意味著有油水,所以包括鄧社華在內的所有參會人員心情都十分的不錯。

但是當他看到鄧鋼的來電時,鄧社華的心裡不由得一沉。

對於鄧鋼這個侄子,鄧社華可謂是又愛又恨,從小到大鄧社華替鄧鋼擦過不少的屁股。

但不管怎麼說,鄧鋼都是自已的親侄子,再加上自已又隻有一個女兒,所以鄧社華對於鄧鋼的事一直都還是十分的上心。

他也知道自已這個侄子心高氣傲,自從鄧鋼不去參軍,去讀那個破職高被他大罵了一頓之後,鄧鋼幾乎就再也冇有給自已打過電話。

就算是打電話,也多半是在鄧鋼母親的要求下,給自已打電話。

所以對於這個電話,鄧社華有一種有預感,鄧鋼一定遇到什麼事了,而且是一件他解決不了的事,不然他不會給自已打電話。

而麵對鄧社華的詢問,鄧鋼還是略微有一絲猶豫,也正是這短暫的猶豫,使得袁貴瓊直接哭訴著,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了鄧社華。

等袁貴瓊將整件事情說完後,鄧社華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事到如今,他也來不及訓斥這位“天真”的弟媳,而是思考起瞭解決方案。

鄧社華與袁貴瓊和鄧鋼這樣的“天真”人士不一樣,他在政府混了這麼多年,清楚的知道,在如今的華國,大部分的灰色產業背後都有著自已的保護傘。

毫無疑問,那個姓賴的背後一定有保護傘,不然他不可能跟著鑽井隊的人一起行動。

但就算知道又如何?鄧社華也是政府L製的人,他能想到一萬種推卸自已責任的辦法。

而且這樣的事,往往不是一兩個人就可以讓成的,肯定是一連串的人,他們早已經結成了利益共通L,互相幫忙推卸責任。

除非是自已能找到那個姓賴的,不然想追回這筆錢多半是不可能的。

但是華國十幾億人口,茫茫人海,自已又到哪裡去找那個姓賴的呢?

說白了自已不過是石頭鎮的一個小小的自來水站站長,在石頭鎮自已勉強還能算是有點地位,可是出了石頭鎮,又有幾個人給自已麵子?

雖然鄧社華瞭解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後,對找回被騙的錢並不抱太大希望,但他深知袁貴瓊的為人,知道此時的她一定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心理壓力。

所以鄧社華並冇有說出自已的真實想法,而是故作輕鬆的說道,“法治社會,騙子能跑哪裡去?

弟妹,你先不要急,我打電話問問,有訊息了我再告訴你。”

聞言,袁貴瓊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一樣,不住的對著電話說道,“那就麻煩大哥您了,您慢慢忙。”

掛斷電話後,雖然鄧社華覺得找回被騙的錢希望不大,但還是給自已認識的幾個可能幫得上忙的人打去了電話。

鄧社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石頭鎮石油加油站的站長,二人的關係還算是不錯,畢竟公務用車少不了加油,而石油係統又是一個相對封閉的係統。

而除了加油站的站長之外,鄧社華又給石頭鎮的派出所所長打了一個電話,接著是給上次石頭鎮政府負責對接鑽井隊的副鎮長打了一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