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薑蘊?”胡澈出聲提醒,“人新室友和你打招呼呢!你怎麼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
胡澈的聲音打亂了薑蘊的思緒,將他拉回現實,他看著眼前的謝燃,僵硬地扯了個笑容,剛要開口,卻聽見謝燃說:“我們認識,從小一起長大。”
胡澈驚訝的沒忍住,飆了一口方言:“誒呀媽呀,熟人吶,整挺好!”
謝燃咯咯地笑出聲來,“胡澈,你可真逗。是吧?薑蘊哥。”
薑蘊實在笑不出來,他僵著張臉,手足無措的應著。
幸虧這時候,陳昭也回來了。
陳昭在樓梯口就遠遠地瞅見薑蘊站在寢室門口,還以薑蘊沒帶鑰匙,結果他走近一看,寢室門大開著。
他湊到薑蘊身邊,好奇地問:“薑薑,你咋啦?”
薑蘊眼睛眨巴了兩下,“沒事。”
說完,便拎著包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陳昭不明所以地抹了抹劉海,不敢再追問,他總覺得這兩天薑蘊周圍的氣壓格外低,他都快窒息了。也不知道薑蘊這兩天遇到了什麼糟心的事,可別波及他啊。
“你好,我叫謝燃。”謝燃走到門口,朝陳昭伸出了手。
陳昭這才注意到眼前這位新室友,“你是?”
胡澈趕緊介紹道:“這是咱的新室友,從國外來的交換生。”
陳昭從上到下開始打量眼前穿著白T恤、牛仔背帶褲的新室友,不知道為什麼,他對這位新室友沒啥好感,但又不能明麵上給人難堪,所以隻能讓胡澈背了鍋,“問你了嗎?他又不是沒長嘴,用你幫他回答。”
胡澈氣不打一處來,擼著袖子,就要和陳昭吵一架。
謝燃卻脾氣很好的繼續解釋了一遍:“你好,我叫謝燃,你的新室友,也是和薑蘊哥一起長大的......朋友。”朋友這兩個詞,像兩根針,紮得他好疼。
“是嗎?但我怎麼覺得你不太受薑薑待見啊?”陳昭終於找到薑蘊這兩天不對勁的源頭了,他猜測眼前這自稱是薑蘊竹馬的人,恐怕從小到大都和薑蘊站在對立麵。
於是乎,關心舍友,為寢室長久和平的陳同學做了一個大膽猜測:薑蘊和姓謝的從小一起長大,但姓謝的處處給薑蘊使絆子,被人誤會。後來,姓謝的出國念書了,薑蘊好不容易擺脫了他。但沒想到,如今姓謝的,又出現在薑蘊麵前,讓薑蘊很煩躁。
薑薑?
謝燃笑著把手揣進褲兜,挑釁味十足,“哦?我怎麼看不出來?你好像管的有點多。”
“你!”現在,陳昭百分之百確定,姓謝的絕對和薑蘊不對付。
眼看這兩人就要打起來了,胡澈拉著陳昭,好聲勸道:“都是一個寢室的,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陳昭一把甩開了胡澈的手,把課本往桌子一扔,爬回床上,不再說話。
場麵陷入尷尬,胡澈想解釋解釋,緩和緩和氣氛,卻聽見謝燃說:“我先收拾東西,待會兒請大家吃飯。”謝燃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已然恢復如初。
這時,薑蘊的電話響了,他拿起手機睜眼一看,接起電話,拎著外套出了寢室。
薑蘊出校門,攔了輛計程車坐上,報了個地址後,然後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風景逐漸遠去,薑蘊的思緒逐漸回到了從前,回到了一開始見到謝燃時的模樣。
1998年的夏天,北江市的太陽格外熾烈。知了棲息在榕樹上,宣告著整個夏天都是屬於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