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拎著藥房間的路上,薑蘊內心忐忑,他已經在心裏把理由都編好了。如果謝燃問起來,他就說是民宿房間自帶的。

薑蘊剛走到樓梯口處,便看見謝燃一個人站在走廊的窗子旁邊,靜靜地看著窗外。他暗暗鬆了口氣,還好謝燃沒房卡。

薑蘊快步走到房間門口,明知故問:“你怎麼在外麵站著?”

“沒房卡。”謝燃說。

“嘀——”薑蘊開啟了房門,留下一句“快進來吧”,然後就朝著房間內快步走去。

謝燃苦笑一聲,轉身進了房間。

薑蘊正在琢磨著把那什麼藏哪裏的時候,他看見謝燃進來了,他頓時心一驚,把東西藏在了沙發底下。

謝燃自然是沒看見了,他隻是掃了薑蘊一眼,道:“阿蘊,我先睡會兒。”

“哦,好。”因為心虛,薑蘊不太敢直視謝燃,“等會兒,你先把要吃了再睡。”

謝燃緊緊地盯著薑蘊,“嗯。”

薑蘊按照醫囑,把葯分好,遞給謝燃,“給,你先拿著,我給你去倒水。”

“我去吧。”謝燃看見薑蘊眼底的一片青黑,心疼不已,連帶著氣也消了,“你先去睡會兒。”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總歸他還在就是好的了。

“我等著你一起吧,”在吃藥方麵,薑蘊從來都不信任謝燃,“你吃了,我再去睡。”

以前謝燃生病的時候,不愛吃藥,每次都要薑蘊督促。饒是如此,隻要薑蘊稍一不注意,謝燃就會偷偷地把葯扔掉,扔到花盆裏、垃圾桶裡,甚至魚缸裡。

被薑蘊逮到他就隻會撇撇嘴,撒嬌道:葯太苦了,不想吃。

但其實謝燃從來都不怕苦,他隻是想一直生著病罷了,他想要薑蘊陪著他。

因為隻有他生病不吃藥,謝媽媽才會去請薑蘊幫忙,薑母也才會給薑蘊請兩天假。那兩天薑蘊是不用去上興趣班的,謝燃看得出來薑蘊不喜歡上興趣班。

“好。”謝燃心裏陣陣暖意。

謝燃把葯放到嘴裏,喝了口水,仰仰頭,嚥下去,但出於藥片太大的原因,謝燃沒嚥下去,反而被嗆到了。

“咳咳咳。”謝燃被嗆得不清。

薑蘊趕忙上前給他遞紙,拍背,“怎麼那麼不小心。”是責怪,更是心疼。

謝燃看向他,一雙眼睛濕漉漉的,讓薑蘊心跳漏了一拍,他是最受不了謝燃這樣的。每次謝燃這樣看著他,他都有種難以抑製的衝動。

薑蘊隨即輕聲哄道:“不怪你,怪我沒注意。”

“是我自己的問題。”說著,謝燃往薑蘊身邊湊了湊,心裏舒暢了不少。

薑蘊心愈軟,他照顧著謝燃吃藥,然後和他一起去補覺。

“你先乖乖睡覺,晚上帶你出去走走。”薑蘊坐在床邊對謝燃說道。

這次,謝燃聽薑蘊的話,乖乖躺下了。

本以為謝燃就這樣睡著了,但誰知,謝·死心不改·腹黑燃翻了好幾個身,裝作瑟瑟發抖、睡不著的樣子,對薑蘊說道:“哥哥,我冷。”

謝燃可憐兮兮的樣子外加哥哥兩個字,這對薑蘊來說從來都是致命的誘惑。

但薑蘊低聲應了句“嗯”,接著他拿起空調的遙控器準備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些,卻聽見謝燃說:“生病吹空調不好。”

薑蘊覺得謝燃說的對,於是乎,他打算去櫃子裏翻床被子給謝燃添上。

“要不,阿蘊,你過來和我一起睡。”謝燃的聲音帶著蠱惑,“兩個人一起睡就不冷了。”

“嗡——”的一聲,薑蘊腦子一片空白,他沒想到謝燃會主動邀請他一起睡。他們已經很多年沒一起睡過了,當然除了上次醉酒的時候,兩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他還滾到了謝燃懷裏以外,就再也沒有過了。

薑蘊徐徐開口,嗓音暗啞道:“好。”

謝燃立馬掀開被子,給薑蘊讓出了大半床位。

站在原地,糾結再三,薑蘊最終還是把自己的被子抱了過去。他怕又像那天上次一樣,滾進了謝燃的懷裏。上次是僥倖,謝燃醉酒沒醒,這次謝燃可是沒喝酒,他怕到時候他又滾進謝燃懷裏就不好解釋了。

謝燃:“......”

這和分開睡有什麼區別?

薑蘊躺下以後,隻和謝燃說了句:“午安。”之後,他就把頭埋在自己的被子裏,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身側的謝燃卻是一直沒睡著,他在等,等薑蘊睡著了,然後再把他摟在懷裏。

事實上,他確實也這麼做了,他小心翼翼的把薑蘊摟到他的被子裏,看著薑蘊熟睡的臉龐,謝燃忍不住親了親他的額頭。

許是昨天太勞累了,薑蘊睡得很沉。謝燃得寸進尺,又在他唇角邊親了親,也隻是限如此,再多的動作便沒有了。然後,謝燃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