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日月交替,隻留下鳳凰花的殘影,伴著清風搖曳。

夜幕已然降臨,熱場音樂結束,操場中央舞枱燈光驟然亮起,話筒裡傳來主持人宣告音樂節正式開始的聲音。舞台下,掌聲與呼喊聲交疊,熱烈而歡樂。

薑蘊站在人群的最後方,身邊站著的是同班的黃奇同學。

黃奇同學正在叭叭地同薑蘊哭訴,前天剛答應他在一起的女朋友轉頭和隔壁藝術係的係草一起出去喝酒,然後還睡了。並且,我們的黃奇同學還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被綠感言。

一番感言下來,薑蘊沒什麼感觸。倒是黃奇同學旁邊的大兄弟向他投來了同情的目光,那大兄弟甚至想出言安慰安慰他,可惜我們的黃奇同學沒給那熱心的大兄弟一個機會。黃奇同學隻是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繼續和薑蘊講述他被綠事件的後續。

怎麼說呢,薑蘊對黃奇同學被綠這件事倒也是見怪不怪的了。要知道,黃奇同學地前女友組織起來估計可以湊好幾支打擊樂隊了,綠黃奇同學的這位女生估計也是黃奇眾多女友裡最明智的。

“薑哥,我跟你講,那男的也是活該。”邊說,黃奇同學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第二天,那男的在寢室洗澡的時候,那男的滑了一跤,然後折到了下麵的東西,聽說留下了後遺症,可能不舉。”

薑蘊:“.......”

“你說的是吳翦吧。”旁邊那大兄弟的八卦之心冉冉升起,“我們寢室的。”

這下,換作黃奇同學沉默了,“.......”

這還真是巧得不得了。

“哈,吳翦那人就是我也看不慣。”旁邊的大兄弟繼續吐槽那個因為洗澡而不舉的倒黴蛋,“他平常就各種裝,每天不是在寢室炫耀又睡了幾個女生就是炫耀他又是如何如何敲了別人的牆角。而且他還是個彎的,噁心死了,死gay,天天在寢室不穿衣服,他那幾兩肉露給誰看啊。”

薑蘊不是愛八卦的性子,他也不喜歡和不認識的人閑聊,所以選擇一直默而不語。

但這位大兄弟明顯勾起了黃奇同學的好奇心,於是乎,黃奇同學一改剛剛的嫌棄,熟絡地問道:“那他現在怎麼樣了?”

“嗐,能怎麼樣,整個人萎得不行,正好在下麵,倒也不需要那玩意兒。”那位大兄弟說話的時候,嘴角咧得都快到耳後了,“不過就算他不萎,那些女生也不會再來勾搭他了,聽說我們係的係草早換了。”

勾搭?

黃奇同學皺了皺眉,“......”

這話,多少帶著酸氣,而且不大尊重人。

他不是很喜歡這人的說話方式。

“好像換成了叫什麼謝燃的,是個交換生?”大兄弟自顧自的說道:“其實,我覺得也就那樣唄,就一小白臉。”

薑蘊臉色一沉,道:“走了。”

“嗯。”黃奇同學是出了名的圓滑,但此時此刻他也並不想再繼續和眼前這位黑得像煤炭一樣的大男人聊天。這還真應了那句,話不投機半句多。

換了個地方,黃奇同學開口問道:“薑哥,那黑鬼說的謝燃是你們寢室的那個謝燃?”

薑蘊微怔,應了聲“嗯”。

不知出於何種自信,黃奇同學語出驚人,“你喜歡他?”

對於黃奇同學所問道問題,薑蘊似乎並不驚訝,這件事遲早會被人發現的,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隻是在被人問出口之後,他的心裏到底還是有波瀾的。

“嗯。”薑蘊表現得坦然,內心卻是複雜的

薑蘊想問他是怎麼發現的,但是轉念一想,黃奇戀愛經驗豐富,能發現不足為其。那謝燃呢?他會發現嗎?如果發現了,謝燃會怎麼辦?會厭惡他嗎?

黃奇同學顯然不知道薑蘊在想什麼,他笑道:“薑哥,想知道我是怎麼看出來的嗎?”

薑蘊:“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你看他的時候,眼裏總是帶著光。那種眼神,是很喜歡很喜歡一個人才會流露出來的。”黃奇說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裡是那個逐漸模糊的身影。

薑蘊雙手插在兜裡,側臉問道:“你不覺得噁心嗎?”

“為什麼噁心?”黃奇雖然不是gay,但他覺得每一份感情都值得尊重,“喜歡一個人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更何況,我也覺得謝燃還挺帥的。”

薑蘊緘默,“.......”

黃奇同學繼續道:“薑哥,你別聽剛剛那傻逼說的話。我跟你講,那傻逼絕對是個gay,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