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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不要亂帶紀念品[綜英美]
作者:李蔓蔓
蒂娜在伊法魔尼讀書的第六年,撿到一支麻雞手機。手機裡隻有一個圖案是綠色小青蛙的APP。蒂娜從此開始了自己解鎖世界地圖的遊戲生涯。
後來,一次事故之後,她開始懷念小呱死活不帶特產的日子。
“快把人家的實驗器材還回去!”
彆墅裡,某億萬富翁臉色發綠地任由那隻據說切過鼻涕蟲的手伸進自己胸口,把反應堆裝回原處。
“那個,這是不是你的盾牌……”
“不不不局長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偷你的宇宙魔方……”
“那個弟控神的錘子也在我這裡……”
複聯青蛙俠的故事。CP鐵罐兒。全文感情線無分枝,絕對1V1
求收藏作者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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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蒂娜從藍色與莓紅色相間的帷幔裡鑽出來,把枕頭底下搜出來的漏網之魚——一本被翻得捲了邊的《中世紀巫術指南》拍進箱子。感謝無痕伸展咒,七年學生生活產生的所有個人物品,違反與不違反校規的,都能輕鬆塞進這個24英寸小皮箱裡。她的一些麻雞朋友大學畢業時不得不開著皮卡才能把他們的行李都帶走,一些女生還要跑兩趟。
她“砰”地一聲合上皮箱箱蓋,蓋子中央趴在那裡的中國火球龍尾巴一卷圈住了龍蛋形狀的釦子,四周的魔法搭扣也自動扣緊。蒂娜抓起箱子,急匆匆地跟室友道彆:
“Bye,琳達!Bye,珍妮!替我和塞布麗娜說再見,抱歉我不能等她回來了,趕時間!”
英國魔法界形勢複雜,鄧布利多教授的任何行動都會讓魔法部一驚一乍,他能抽出來見蒂娜的時間不多。為了配合大人物的時間表,蒂娜在完成N.E.W.Ts考試後就要馬上前往英國,她甚至放棄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畢業晚宴。蒂娜也不好意思再用跨國門鑰匙許可或者壁爐聯通許可這種小事去麻煩教授。好在,她的英國旅遊簽證還沒有過期。
今天的格雷洛克山天氣非常晴朗,蒂娜步行走出學校,路過校門口的伊索大理石雕像時,往她的腳邊放了一朵野花。“再見啦!”
洛根機場飛往倫敦的航班很多,但適合她的時間的這一班,飛機又破又小,經濟艙不提供毯子和靠枕,蒂娜在心裡暗暗抱怨了幾句。她可不是英國那種見到任何麻雞科技都一驚一乍的傳統巫師,實際上,在麵向麻雞營業的麵包店裡長大的蒂娜相當跟得上二十一世紀的資訊社會。女孩兒禮貌地回應空姐的微笑,熟練地按照機票上座位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後扣好安全帶,開啟手機裡的“旅かえる”,收了一波三葉草。如果不知道她是個巫師,蒂娜看起來跟她這個年紀的普通美國姑娘沒什麼不同。
這支手機是她一年前夜遊時撿到的,機身是漂亮的黑色,背麵畫著個被咬了一口的蘋果,比市麵上流行的Starkphone更符合她的審美。遍尋不到主人後,她就把它留下了。手機裡隻有一個APP,名字是日文,翻譯成英文應該叫做旅行青蛙。小青蛙會隨機去世界各地旅行,解鎖世界地圖,寄明信片,帶回當地特產。目前蒂娜已經解鎖了美國大部分割槽域和一小部分歐洲,還有太平洋、大西洋上的一些航線。看在這個遊戲的份上,蒂娜一直隨身帶著它。
8小時後,蒂娜抵達倫敦希思羅國際機場。蒂娜神色輕快地走下飛機,她把手提箱調整為麻雞模式,大搖大擺過了海關。美國巫師的技術與時俱進,從前他們的魔法隻能對付麻雞開箱檢查,現在已經能夠搞定安檢掃描了。當然,價格也非常與時俱進。
幻影移形到目標地點,蒂娜給自己施了個忽略咒,從倫敦一條小巷深處走到街上。巷口隔著一條馬路的對麵有家麥當勞,臨街的櫥窗擦得很亮。兩個氣質簡直不能更格格不入的男性坐在櫥窗後麵的小圓桌旁邊,其中一個顯然是大名鼎鼎的鄧布利多教授,蒂娜在巧克力蛙的卡片上見到過他無數次,一個氣質非常和藹可親的老頭。也許過於和藹可親了。蒂娜看到有個麻雞小姑娘舉著薯條過去,把番茄醬蹭到了他的長袍上,還試圖去抓他鬍子上係的蝴蝶結。
而另一個男人,看起來有四十多歲,氣質非常英格蘭,隻是有些消瘦、暗沉,捲曲的長發披散在肩頭,側臉漂亮的鼻梁骨輪廓依稀可見年輕時英俊的影子。蒂娜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時,他如有所覺,扭頭隔著玻璃與蒂娜對視。兩秒後,他微笑起來,那種男性看到漂亮姑娘本能的笑容,這讓他看起來帥多了,有種花花公子的風流勁兒,蒂娜忍不住猜測如果是二十年前他還會吹個口哨什麼的。鄧布利多注意到了男人的表情變化,轉過頭來,從他那標誌性的半月形鏡片後麵投來一個含笑的注視。
蒂娜聳聳肩,穿過街道走進麥當勞,那位老帥哥的表情在這期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尷尬起來。“鄧布利多教授,您好,我是波爾蓬蒂娜·科瓦爾斯基,您可以叫我蒂娜。”
這位全世界首屈一指的強大巫師比想象中要溫和許多,他給蒂娜介紹自己身邊的男人:“這是西裡斯·布萊克,從目前的線索來看,很可能是你的親生父親。”鄧布利多身上有些老頑童式的幽默。“當然,我們還需要一個小小的血緣鑒彆魔法才能確認這一點,哦,你完全繼承了西裡斯的鼻子和下巴,如果鑒定結果不是我們期待的那個,我支援你給這個魔法的發明者寄大糞彈。”
西裡斯和蒂娜呆滯地望著彼此。西裡斯覺得這是他逃出阿茲卡班以來最尷尬的時刻,他剛剛可能撩了自己的女兒,差點對她吹口哨。蒂娜則努力忍住逃跑的**,這個人是英國魔法部的通緝犯,傳說中他炸毀了一條街,用一句咒語乾掉了十三個麻雞!雖然有鄧布利多教授在……蒂娜摸了摸袍子下麵的布朗寧1911槍柄,希望得到一點安全感。
劍拔弩張的氣氛(蒂娜單方麵)在血緣鑒彆魔法麵前被打消了,代表直係親屬的綠色光芒在鄧布利多杖尖閃爍。看來這確實是她的父親,虎毒還不食子呢……他們這時候坐在一棟民宅的二樓,鄧布利多教授體貼的留了一點空間給這對父女,蒂娜看著自己血緣上的父親,一聲Father憋在嘴裡半天沒能叫出來。“你真的炸死了十三個麻雞?”
我不是我沒有……西裡斯上一秒還激動地看著甜甜軟軟的女兒,想要上前來一個抱抱,下一秒被女兒一句話打擊得狗耳朵都耷拉下來,顯然是想起了自己的通緝犯身份。
好在,蒂娜還不至於懷疑鄧布利多教授。她勉強接受了西裡斯“蒙冤”的故事,給了自己真正的父親一個擁抱。
“你母親……”西裡斯猶猶豫豫地提起十多年前跟自己談了兩個月戀愛的麻瓜女孩。阿茲卡班十幾年的牢獄生活毀了他的人生,也毀掉了很多美好的記憶,女孩的樣子他已經不記得,直到在鄧布利多教授提供的一小段記憶裡看到她,才依稀想起自己少年時的荒唐事,還有那個華裔的漂亮姑娘一臉深情地叫他“懷特先生”的樣子。
蒂娜搖搖頭。“她也生活在紐約,我偷偷去看過。祖母,我是說奎妮·戈德斯坦恩,提取這段記憶之後,給了她一個一忘皆空。她當年因為恐懼魔法而離開你,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們不要再打擾她了。”
“你,一直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西裡斯喉嚨發緊,這是他的責任,儘管他當年也隻有十八歲。他已經知道哈利在女貞路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而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就是喜當爹的布萊克先生關心則亂了。蒂娜生得高挑、挺拔,麵板透亮,一雙“西裡斯同色號”的深灰色大眼睛明亮深邃,不笑也帶著三分笑意。這麼漂亮又自信的姑娘怎麼看也不是受到寄養家庭虐待的樣子。
“當然知道啊。最初他們沒有告訴我,還聲稱我的發色和眼睛是遺傳了我那未曾謀麵的祖父雅各布,但我6歲那年就猜到了,他們也就沒再隱瞞。奎妮去世前才把這段記憶交給我。”她看起來有點難過,畢竟此時離那位扶養她的老人去世不過兩個月,“她說,我至少應該試著找找你,讓你知道我的存在。蒂娜,我是說我的姨婆,我的名字取自她,還有她的丈夫斯卡曼德先生,提供了一些幫助。”
十九年前,西裡斯還是個離家出走的霍格沃茨準七年級學生,那個暑假他沒有去波特家,而是遊蕩在曼徹斯特的麻瓜界,在那裡遇到的蒂娜的母親——一個進行暑期旅行的美籍華裔大學生。這段巫師與麻瓜之間的短暫愛情始終籠罩在伏地魔陰影下,蒂娜的母親回到美國後,發現自己懷孕了。她休學一年偷偷生下孩子,卻發現這個女嬰同樣帶有讓她感到恐懼的魔法力。
幸運的是,在她把女嬰遺棄在福利院門口之前,她遇到了奎妮。
西裡斯注意到,蒂娜提起自己家裡人時,依然采用“祖母”、“姨婆”這樣的用詞,絲毫不顯疏遠。看來她確實在那個家庭裡過得很好。
鄧布利多教授把這一對父女送到格裡莫廣場12號門口便匆匆離開。小天狼星還沒來得及仔細向夥伴們炫耀蒂娜,便收到了斯內普的傳訊:哈利·波特很可能已經被伏地魔引誘前往神秘事務司。
伏地魔還活著?蒂娜咬住嘴唇,深灰色的眼睛裡閃過驚駭神色,渾身的汗毛因為這個名字起立了一瞬。這個名字帶給美國魔法界的陰影沒有英國那麼大,但他始終是近代巫師曆史上赫赫有名的黑魔頭。
蒂娜消化這個訊息震撼性的功夫,鳳凰社以極高的效率行動起來。金斯萊魔杖裡幻化出一隻銀白色的守護神負責把訊息帶給鄧布利多,似乎是某種鳥類,蒂娜並沒有看清。
每個人都知道等在前麵的是一場惡戰,幾個“大人”不約而同看向蒂娜。“你留在這裡。”小天狼星嚴肅的對蒂娜說。
“我是伊法魔尼的優秀畢業生,也是四十年來第一個在入學時被三個學院選中的學生,黑魔法防禦課助教。”蒂娜語速飛快,以此克服內心對伏地魔這個名字的恐懼,她脫掉外袍露出內裡一身方便活動的裝束。“最重要的是……我不可能就這樣看著你去犯險,”她停頓了一秒。“父親。”
儘管情況非常緊急,盧平、唐克斯、穆迪、金斯萊幾個還是抽空向西裡斯投去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憑什麼他忽然就有了個貼心女兒!
最終他們還是同意帶著她。蒂娜通過隨從顯形跟著幾位鳳凰社骨乾來到英國魔法部,直接大刀闊斧衝進了神秘事務司。梅林啊,闖入政府機構,太刺激了,她這之前連MACUSA(美國魔法國會)的大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蒂娜沒什麼時間欣賞魔法部內那些美輪美奐的雕塑,帶頭的金斯萊對路線非常熟悉,但這仍花費了他們一點時間。他們趕到時,食死徒正舉起魔杖威脅一個戴眼鏡的男孩,西裡斯幾乎完全放棄了對四周的觀察,他憤怒地舉起魔杖射出威力強大的魔法。蒂娜猜想那個男孩應該是哈利·波特。
情況混亂到四周都是亂飛的魔咒。蒂娜試圖跟緊西裡斯,不得不承認她把成年巫師之間的戰鬥想得太簡單了。好在她對魔力的感覺十分敏銳,身手也很敏捷,不至於被擊中。但僅僅自保也已經耗儘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偶爾的還擊都偏到不知哪裡去。這間方形的大廳中間凹陷,四周是陡峭的台階,西裡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衝到了大廳中央,背靠巨大的拱門與一個瘋狂尖笑的女人搏鬥。蒂娜朝他那邊移動過去,右手持魔杖,左手拔出了腰間的麻雞熱武器,這個距離上幾乎不需要瞄準。她會的強力攻擊性魔法不多,但槍法還不錯。
槍彈擊發產生的巨大響聲在大廳裡回蕩,子彈穿破鐵甲咒擊中那個食死徒的軀乾。四周安靜下來,蒂娜感覺到眼前閃過一道紅光,有股巨大的力量從胸口把她的靈魂擊出身體,她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餘光裡看到西裡斯憤怒而驚恐的眼神,一直避免使用不可饒恕咒的他魔杖杖尖湧出一道綠光。
帷幔的一角從蒂娜臉龐滑過,她摔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注:
1.藍色與莓紅色是伊法魔尼魔法學校校服的顏色,這裡私設帷幔與校服同色。由於美國魔法界資料太少,本文中提到的生活細節基本為私設,後麵不再重複說明。
2.新人新書,請多指教!
☆、隻
蒂娜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地板上。熟悉的佈置告訴她,這是她在麥迪臣街的家,臨街小三層的房子,樓下就是祖父和祖母開的麵包店,隱約間可以聽見客人挑選商品的動靜。
她摸了摸自己胸口,沒有任何傷口。擊中她的那道魔咒應該不是索命咒,但也足以致死。魔杖還在手裡,這讓蒂娜鬆了一口氣。畢竟魔杖很貴,她可不想再花七個金加隆,而且巫師的第二根魔杖往往不如第一根匹配率高。
房間裡充滿了麥芽和楓糖的甜香,陽光穿過街邊的懸鈴木樹葉照射進屋子,她的小皮箱靠牆放著,中國火球龍盤在那兒打哈欠。
活著真好。
蒂娜爬起來,並不意外地看到一隻綠色的小青蛙蹲在她的床上,它霸占了枕頭,用枕巾給自己做了個小窩,端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蒂娜好奇地湊過去,青蛙迅速把書收了起來,蒂娜竟然能從它的眼神裡看到一絲不滿。
“好吧,好吧,這是你的隱私。”她攤攤手。“不管怎樣,多謝你救了我。”
落入帷幔的那個瞬間,她曾經無限接近死亡,口袋裡的那支手機忽然發出耀眼的白光。蒂娜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被拉回身體裡,又有了堅實沉重的幸福感。“Hey, Siri!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但她分明沒有開口說過任何話,也不知道Siri是誰。她看到自己養的那隻四處旅行的小青蛙從手機螢幕裡跳出來,跳進她的懷裡。之後的記憶就很混亂了,帷幔後麵洪流一樣的碎片化力量從她身邊衝刷而過,卻沒有傷到她一絲一毫。她不知在那裡待了多久,最後才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來。
現在要怎麼辦?蒂娜對著小青蛙做了個鬼臉,忽然感覺自己身上多了點什麼。她閉上眼,腦海裡出現旅行青蛙遊戲畫麵,一切都跟遊戲中彆無二致。蒂娜熟門熟路地給小呱打包好行李,現實中那隻小青蛙身邊也出現了個揹包,它扛起比它身體還大不少的包裹,從門縫裡跳出去。
“……”蒂娜扒著門縫往走廊裡望,什麼也沒有。
他們不會都以為我死了吧?蒂娜這時候纔想起自己的家人以及中年喪女的老父親西裡斯·布萊克,她跑下樓,出現在麵包店後廚,成功引發一聲尖叫。“梅林啊!蒂娜!你還活著!”
十五分鐘後,蒂娜頂著亂蓬蓬的頭發和被吻得通紅的臉蛋坐在桌邊,手裡捧著熱乎乎剛出爐的蘋果派,聽瑪麗姑媽講這一年發生的事情,表情有些恍惚。時間已經過去一年了。
“西裡斯·布萊克來過。”瑪麗是雅各布和奎妮的長女,今年也已經有七十多歲,她是個啞炮,因此繼承了這家麵包店。“我們沒有允許他進來,那時候我們都太……”瑪麗用大手帕擤了擤鼻涕,“太傷心了。”
蒂娜心裡升起一陣愧疚,她的莽撞給家人帶來長達一年的痛苦,但就算再來一次,她也不會在那種情況下逃避戰鬥的。她抱住瑪麗,吸了吸鼻子。“我很抱歉,瑪麗姑媽。”
因為蒂娜的歸來,麵包店暫停營業,幻影移形的聲音在大廳裡不斷響起。奎妮和雅各布生了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隻有大女兒瑪麗留下來繼承麵包店。蒂娜是家裡最小的孩子,她現在必須得為她的輕率冒險付出一定代價,要麼先被親腫,要麼先被揉禿。
蒂娜在接受了三次身體檢查後,終於讓大家相信自己一切都好。對於她是怎麼活下來的,蒂娜選擇了隱瞞。好在家裡人也沒有追究,他們對此興趣不大,隻是不斷感謝梅林保佑,讓“可憐的小蒂妮”回到了他們身邊。
“我想……”蒂娜現在靠在瑪麗姑媽的懷裡,謹慎的發表自己的意見。“既然我還活著,是不是應該告訴鄧布利多教授這個訊息?”
餐廳裡沉默了一瞬。“鄧布利多已經去世了。”
“英國的情況現在非常複雜,你可以通知西裡斯·布萊克你還活著,但我們絕不允許你再跑到那裡去。除非那個人倒台。”威爾叔叔,奎妮和雅各布最小的兒子嚴肅地說。通常當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時,就相當於一個“最後通牒”了。
蒂娜還能說什麼呢,聽到鄧布利多教授去世的訊息,她驚訝得差點掰斷了自己的魔杖。上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就這麼死了?她點點頭,召喚守護神代替自己去給西裡斯傳訊。等等……
“你們給我舉行過葬禮嗎?”
還真有……“那我現在是不是需要一個複活晚宴?”
複活晚宴過於誇張,但他們在麵包店裡開了一個家庭宴會,蒂娜在第一時間把自己還活著的訊息告訴了每一個朋友,麥迪臣街213號的窗戶差點被貓頭鷹啄穿。蒂娜花時間給每個朋友回信,又在各種社交軟體上宣佈自己一切都好。
做完這些事,已經是晚上,她成大字型躺在床上,累得像剛剛乾掉了一打伏地魔。
“我能活下來,這確實是個奇跡。”她看著自己白皙的手背說。
“現在——”蒂娜身體放鬆倒回床上,招招手,糖果罐子裡的棒棒糖排著隊飄到她麵前,蒂娜思考三秒鐘,挑了一個葡萄味的。“休息時間。”
然而還沒等她閉上眼睛享受一下久違的糖果味道,窗外街道上小小的爆鳴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發現自己的感知變得敏銳了,甚至能輕鬆的判斷出幻影顯形者的位置。又有誰來了?蒂娜起身趴在窗台向下看,發現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西裡斯·布萊克。這是個麻雞街區,大約是為了掩人耳目,他穿了身麻雞衣服:西裝配藍白條紋睡褲。就這樣來敲已經掛了“打烊”字樣的店門。
但願他不會吃個閉門羹,好吧,他果然被擋在門外了。不會任何魔法的瑪麗姑媽實際上攔不住這位鳳凰社骨乾布萊克先生,但西裡斯顯然隻能吃了這個虧,蒂娜趴在窗台,看著他在街頭轉了幾圈,最後乾脆坐在麵包店門口的馬路邊玩起了蹲守。很熟練的樣子。
唉。蒂娜捏起魔杖輕輕點了點桌子上的鋼筆,魔法鋼筆以一個非常人性化的姿態拔下了自己的筆帽,自動在白紙上寫下一行字:抬頭看三樓視窗。蒂娜又敲了敲寫好字的便條,它把自己折成一隻千紙鶴,從視窗撲棱棱飛下去,落到西裡斯的肩膀上,啄了啄他散落在肩頭的卷發。
得到訊息的西裡斯驚喜交加抬頭看向三樓,蒂娜在視窗笑著衝他招招手,又比了個“噓”的手勢。西裡斯讚賞地看著他的女兒以一個非常格蘭芬多的姿態從三樓窗戶翻下來,幾次借力便輕巧地滑到地麵。敏捷,而且熟練。
蒂娜一出來就被抱住了,西裡斯把她按在懷裡,大狗一樣蹭了蹭她的頭頂。“我每天晚上都在後悔,為什麼會同意你跟著我們。”
“鄧布利多教授,還有伏地魔……”蒂娜想打聽一下目前的局麵,之前叔叔們都語焉不詳,大概是害怕她一個激動跑回去加入戰鬥。
“鄧布利多死了,伏地魔回來了,但我們還在戰鬥。”西裡斯忽然把蒂娜推開一點,握著她肩膀。“答應我,除非伏地魔徹底倒台,否則不要再來英國。”
蒂娜答應了他。
“我們會贏的。”西裡斯在女兒的額頭印下一個吻。他這時候感到很慶幸,蒂娜除了格裡莫廣場12號,還有一個可以回去也會無條件庇護她的地方,她不需要再次為英國魔法界以身犯險。美國很安全,這很好。
西裡斯真的隻是來見她一麵,確認她還活著。除此之外他塞給她一把古靈閣金庫鑰匙。蒂娜站在街頭愣愣地看著自己的生父在一麵之後匆匆離去奔赴他的戰場,那張便條落在她腳邊,蒂娜把它折成一隻青蛙,讓它自行跳到街頭的垃圾箱裡。
“梅林保佑你平安,父親。”她回到房間裡,用魔杖在半空畫了個六芒星。
“呱——”屋裡響起一聲回應般的蛙鳴。
蒂娜低下頭,看到小呱把幾張明信片丟在她腳下,一起被放下的,還有個圓形的金屬物件。蒂娜神奇地感受到,它幾何線條構型裡充滿了麻雞工業現代化的美感,大約是從哪個實驗室帶出來的。小呱把這東西放在蒂娜腳邊,跳到桌子上和她對視,似乎在等待表揚。蒂娜感覺到一陣眩暈。
“你從哪拿的?”
?
說完這句話,蒂娜心念一動。她閉上眼睛,調出腦海中解鎖了一部分的世界地圖。地圖上用一個較亮的顏色標明瞭小呱最新解鎖的位置。從地圖上看,那個點離得不遠。她似乎直覺性地知道要怎麼使用這張地圖。
那感覺就像是變成了一顆人造衛星。她盯著那個點,不斷拉近、拉近,美利堅的國土在她視野裡放大,景物漸漸顯出形態來。視線的中心是一片蔚藍的海,前方海浪拍打著嶙峋的懸崖,懸崖上嵌著一棟主體是白色的彆墅,顯然屬於哪個大人物。
這裡是洛杉磯馬裡布,著名的富人區,難道還會藏著一個實驗室?越接近小呱那張照片的拍攝點她就越覺得驚訝,想象中的實驗室可不是這樣的,她本以為是小呱闖進了哪所大學或者科學研究院。
直到她看到了托尼·斯塔克。
美國的巫師界並不像英國那麼封閉,或者說,哪怕美國巫師界和英國一樣封閉,托尼·斯塔克也有本事讓他的名字人儘皆知。他是當代美國名片之一,蒂娜不會不認識他,也就不再覺得奇怪,這個人在自己家裡搞個實驗室完全符合人設。
等等,他看起來不太對。
作者有話要說: 青蛙不回來,
青蛙不出去,
出去不寄明信片,
寄明信片都是重複的,
回來不帶特產,
帶特產都是有了的,
收不到四葉草,
抽獎都是白玉……
☆、青
“托尼·斯塔克於數日前宣佈關閉斯塔克工業武器製造部門,SI股票跳水下跌20%,直至今日開盤,跌幅仍在繼續。”電視裡正在播放經濟評論家對此事的點評。
SI這樣的跨國企業如果破產,足以引起全球金融市場的大動蕩,甚至可能成為一場席捲全美的金融風暴的風暴眼。記者們的狂歡此時更像是最後的瘋狂,每個媒體人都在動用所有手段,試圖連線托尼·斯塔克以套出他的隻言片語。
托尼在新聞發布會上的那段講話被金融學家、社會學家、心理學家反複播放研究。這會兒電視裡就坐著兩個帶“Professor”頭銜的男人,一個棕發,五十多歲,白人,另一個黑發,更年輕些,是個亞裔。他們把斯塔克集團CEO的每個微表情都做了一番解讀,向大眾推出靠譜或者不靠譜的分析,猜測這位億萬富豪任性行事背後的秘密。
美國人民纔不在乎他們的分析靠不靠譜,隻要能讓他們在晚餐時間有事可做就行了。他們把剛上任的“斯塔克學家”們的分析拆散成更零碎的隻言片語,聚會時候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八卦,倒出來變成“個人意見”,吸引姑娘們的眼光。
“我的手機裡每天至少會接到20個女性記者的采訪申請!”一身套裝包裹著佩普·波茨窈窕的身形,她在下眼瞼打了比平時更厚的粉底來遮蓋自己的黑眼圈,對她死裡逃生的任性老闆充滿了抱怨。聽她抱怨的人是托尼·斯塔克的保鏢哈皮,胖乎乎的臉頰消瘦了一小圈,表情看起來心有慼慼焉。
“而且,這其中的三分之二隨采訪申請附上了自己的果/照和半果/照!我做錯了什麼每天要看這些?”
“能跟托尼春風一度又能拿到新聞,很賺。所以他同意了嗎?”哈皮聳聳肩,胖得快沒有脖子的身材讓他做出這個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沒有,他把自己關在地下室裡不知道在忙什麼。”
托尼·斯塔克在忙什麼呢?
他在設法自救。
“佩普,你還記得那個舊的反應堆嗎?對,就是我說丟掉的那個。你拿去做手工了?Emm……我現在覺得它還是有點用。你能幫我拿過來——等等,不用了!”第一萬零一次擅自介入波茨女士電腦的斯塔克先生忽然突兀地斷掉通訊,他的臉從電腦螢幕上消失,而一向擅長幫創造者擦屁股的賈維斯也沒有給出任何解釋。
“賈維斯,發生什麼了?”波茨女士問道。
“告訴佩普一切正常,賈維斯,最高許可權。”同一時間,托尼·斯塔克麵色嚴肅地命令道。
“一切正常,波茨女士。”
托尼警惕地看麵前的女人,她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他眼前,沒有觸發任何警報,左手拿著他的反應堆,右手持一根奇怪的小木棍。
來意不明,敵我不定。
絕不能讓佩普陷入危險。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馬上切斷了通話。
“呦,美女,我沒定外賣吧?”斯塔克先生拿出了自己無往而不利的撩妹表情,甚至衝著闖入者拋了個媚眼,但他的脊背和肩膀肌肉始終繃得緊緊的。
蒂娜也知道自己直接幻影移形到彆人家裡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儘管麻雞們不講究這個。但地圖放大後看見的景象讓她意識到,情況可能比較危急。所以當機立斷幻影移形。
一件白色T恤被搭在旁邊的椅背上,億萬富豪這會兒沒穿上衣。她眼神在斯塔克胸部肌肉線條和胸口奇怪的圓形空洞部位飄移了一下,麵露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斯塔克先生,呃……出於一些原因,拿了你的……”她卡了殼,對於一個女巫來說,用準確的單詞把手裡這樣東西描述出來實在太困難了。蒂娜乾脆直接把它遞過去。
“抱歉,物歸原主。”
“賈維斯,掃描它。”他謹慎地沒有使用任何描述性名詞。
“沒有問題,Sir.”
數個念頭在托尼轉速飛快的大腦裡駛過:反應堆必須立刻裝上;這個女人有某種超自然力量能夠任意出入他的彆墅;如果這個女人有惡意,叫佩普下來幫忙必定會給她帶來危險;如果她沒有惡意,下麵的活動她也可以勝任;這個女人目前並沒有表現出攻擊意圖,賈維斯的掃描也沒發現問題;一旦中間出現意外,可以啟動預案……
他下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將把他自己置於非常危險的情形裡。
以一個女巫的知識體係來講,蒂娜對斯塔克的瞭解不少,但也僅止於他暴露在外的那些。她知道不能以媒體評價來評判一個人,哪怕這個人常年生活在鎂光燈裡,但……傳言還是無法忽視。比如斯塔克先生對漂亮女人來者不拒什麼的。考慮到他這會兒正用極具穿透性的視線打量自己。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地下室的冷色調光線融在托尼·斯塔克漂亮的焦糖色大眼睛裡,讓那雙眼睛顯出欺騙性的溫柔。但麵前男人繃緊的腮部肌肉和下顎線條告訴她,這個人對她充滿了戒備。
她在內心歎了口氣,對對方的態度表示理解。必定有什麼原因讓這位軍火商保持了克製,否則,考慮到美國的平均持槍率,一般的麻雞這會兒應該直接報警或者拔槍才對。
托尼並沒有讓這種微妙的對峙氣氛持續太久,他很快下了決定。
“這位不知名的小姐,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不會很難。舉起你的手讓我看看。”他放鬆了後槽牙,決定冒險的那一刻,從容掌控一切的姿態回到了托尼身體裡。
托尼·斯塔克這麼自來熟的嗎?還是說這是麻雞文化?蒂娜有些無語,但她現在處於理虧狀態,總覺得沒法拒絕這位斯塔克先生的要求。這一定是因為那隻青蛙拿了人家的東西她感到抱歉,絕不是彆的什麼原因。
她把眼神從斯塔克的臉上移開,晃了晃自己右手。
“很好,跟我來,這很簡單,彆緊張。上次有個姑娘做這個的時候差點把我電成癲癇。”
半分鐘後。蒂娜覺得她不應該答應。
她現在正把手伸進斯塔克胸口的空洞裡,在一堆摸起來很惡心的粘液裡尋找一個他形容的的“底盤”。托尼·斯塔克經常邀請姑娘幫他做這種事?這簡直讓她回憶起上學時候,被魔藥學教授罰勞動服務,在魔藥學辦公室切割成桶的鼻涕蟲。哦,這手感太像了,跟把手伸進桶裡去撈下一隻鼻涕蟲時候的觸感一模一樣。啊,找到了!
“你……上學,切鼻涕蟲?”一個聲音遲疑地問道。
“咦?我不小心說出來了嗎?”蒂娜無辜地眨眨眼。
“是的,你說了。”托尼內收下巴,去瞟那隻在他胸膛裡搗鼓的,可能徒手撈然後切過鼻涕蟲的手。
蒂娜覺得斯塔克本來就蒼白的臉更白了,而且開始發綠。
“現在我該做什麼?”她忽略了剛剛的話題。
“把它接到底盤上……哦!做得不錯,女孩。”他鬆了口氣,自己抬手把反應堆安裝好,並不打算讓這個兇殘的妹子再碰自己了。
“過獎,畢竟這是一隻切過幾百鼻涕蟲的手,處理這種情況很熟練。”蒂娜麵無表情地回應他。
托尼的臉好像更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發現錯彆字,包括混用的地得,請告訴我。
☆、蛙
“所以,你不打算解釋這一切嗎?”托尼套上白色短袖,危機解除,他又開始撩妹了。他打了個響指,旁邊呆頭呆腦的機械手夾著一杯咖啡轉過來,在半空中劃過漂亮弧線,準確地將那杯香氣四溢的飲料灑在操作檯上,托尼及時跳開還是被灑了一褲子。
蒂娜眼神在他腰以下大腿往上遊移片刻。哇哦!
“還打算幫我解決點彆的問題嗎?”億萬富豪臉上堆起甜蜜的微笑,暗示性地眨眨眼。
……傳言不虛啊!
蒂娜搖搖頭,覺得這時候接任何一個話茬都能被荷爾蒙爆棚的斯塔克先生引到彆的地方去,索性一言不發,準備離開。
從上帝視角來看,如果她在這時候直接離開,未來幾十年地球的命運可能走上另一條岔路。然而她沒有,幸好她沒有。
幾秒鐘後,前·軍火商的豪宅地下實驗室迎來今天的第二個入侵者。托尼·斯塔克大概是這個星球上最失敗的軍火商了,製造出來的武器該起作用的時候都用不上。
幻影移形的爆鳴在地下室第二次響起,而蒂娜在聲音響起之前已經把視線轉向那裡。來者是個麵相嚴肅的男巫,看起來有四十多歲,兩道深深的法令紋掛在鼻翼下,麵頰下垂,嘴唇抿著。他無視了蒂娜身後指揮賈維斯掃描入侵者的托尼·斯塔克,直接向蒂娜出示了他的證件。
“魔法國會麻雞關係辦公室職員。波爾彭蒂娜·科瓦爾斯基,我們監測到你在這裡使用了幻影移形顯形咒語。你違反了巫師不得在麻雞麵前使用魔法的條令。”他用背咒語大全般的平板語氣陳述。
“情況適用全球魔法條令第七條,在特殊情況下可以在麻雞麵前使用魔法,我有證據證明這個麻雞陷入生命危險,隻有我能夠救他。情況緊急,我隻能直接幻影移形過來。”蒂娜據理力爭道。她這是第一次跟MACUSA的官員打交道,還真有些緊張。
魔法國會來人這時候才屈尊把目光投向斯塔克,托尼乾脆就沒理他,他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也目睹了兩次憑空出現的“戲法”,但作為一個科學家,他對“魔法”依然持有懷疑態度,這會兒已經讓賈維斯掃描了這兩個“巫師”,在係統中建立能量波動模型。
蒂娜敏銳的注意到半空中浮著一組資料,是她的三圍。她無語地看了斯塔克一眼。
“這個可不是掃描資料,是我目測的。”他晃了一下腦袋,半個眼神都沒分給闖入他地盤的陌生男性,堅持用後腦勺和還濕著的屁股對著人家。“至於這位先生,我不管你是什麼變戲法的,提醒你,警察正在趕來的路上。”
對方顯然也不欲與麻雞武裝力量起衝突,他抽出魔杖,繞過蒂娜接近托尼·斯塔克。蒂娜非常清楚魔法國會的辦事流程,她也認得這個起手式——“檢測到未知能量波動,Sir,建議立刻進入應急避難房間。”
“等等!”蒂娜尖叫道,她直接拔出魔杖,雖然杖尖沒有指著對方,但這顯然是個攻擊性的舉動。一直沒有報上名字的男巫馬上轉身,他戰鬥素養非常優秀,背靠牆壁,右手持魔杖指著蒂娜,但也始終保持在一個能隨時轉向並製服托尼·斯塔克的角度上。
“科瓦爾斯基小姐,我已經可以對你發起指控。”他說。
蒂娜杖尖下垂表示自己沒有攻擊意圖,其實她剛剛也隻是準備了一句繳械咒。她平移幾步擋在托尼斯塔克麵前。“你不能對他使用一忘皆空。”
剛出校門的、介於女人和少女之間的女孩兒神色前所未有地堅定,她比托尼矮幾厘米,努力用身體擋住對方,黑發垂在身後,好像一道神秘的屏障。托尼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這一瞬間卻想起阿富汗那個乾熱的山洞,想起伊森。
女孩兒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一忘皆空有可能損傷麻雞的大腦,你不能對他使用這個咒語!這是托尼·斯塔克!對他使用一忘皆空是在對全人類犯罪!”
哇哦!意識到這個姑娘在捍衛自己的腦子的托尼·斯塔克在內心發出一聲驚歎。原來她這麼崇拜我。
“我不覺得一個麻雞跟全人類有什麼關係,何況,他影響不到魔法界。”對方冷笑道。
“你不能這樣!”蒂娜咬咬牙,對著魔法國會官員擠出一個泫然欲泣的神色。“他很重要,這不是麻雞的事情,這是人類的事情,相信我,他是……他是個能改變世界的天才。就像……就像麻雞裡的尼可·勒梅加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比前兩個人更優秀,他是當代最傑出的發明家,他有天才的創造力,你明白嗎?”
哇哦!托尼又在心裡驚歎了一句。怪不得剛才沒撩到蒂娜(是的他已經開始在內心親昵且自來熟地稱呼人家的昵稱了),我應該展示我卓越的智慧才對。
可是,對方仍無動於衷地舉起魔杖。“波爾蓬蒂娜小姐,請你讓開。順便說一句,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個食死徒。”他甚至還冷冷地幽了一默。
“這是在對你自己的種族犯罪,你知道嗎!犯罪!你會把人類發展的速度拖慢十年!”
“他不屬於我的種族。”
蒂娜的心臟狠狠揪起來,她能感受到對麵男巫的魔力,戰鬥起來,毫無勝算。咒語在對方魔杖杖尖蓄勢待發,考慮到她此刻的不配合,對方已經有理由先擊昏她,再清洗托尼·斯塔克的記憶。
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痛恨、厭惡魔法界的故步自封和高高在上。哪怕美國魔法界新成長起來的一代人已經比以前好很多,哪怕比起英國,美利堅已經算是個自由的國度。
但他們仍然什麼都不懂!
幾百年了,一點進步都沒有!
好吧,也許有一點改變,但比起飛速發展的麻雞們,巫師秉持一套落後的、充滿傲慢的理論,拒絕睜開眼睛。她真是受夠了!
蒂娜很想就這麼舉起魔杖給對方一個惡咒,儘管她清楚自己根本打不過他。那句“不屬於我的種族”徹底激怒了她,這群人就不能放下那些基於血統、魔法力的優越感,看看自己差距在哪裡嗎?
等等,不屬於我的種族……
不屬於我的種族?
席勒先生(這位男巫的名字,我不得不給他取個名字否則太不方便了)發現,像隻炸了毛的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小丫頭片子忽然收斂了她的攻擊意圖,他本來都準備好要放幾個咒語才能完成這次莫名波折的常規工作了。
灰眼睛的漂亮女孩收起魔杖,一瞬間變了臉,憤怒被奇怪的粉紅色泡泡衝得一乾二淨。她退後一步,甜蜜地、親熱地、充滿暗示地抱住托尼·斯塔克一隻胳膊,形狀美好的柔軟胸部貼在人家手臂上。
托尼也是一愣,但這種情形對他來說纔是常態,他馬上輕車熟路地反客為主,摟住女孩兒的肩膀,衝對麵又老又醜(斯塔克先生主觀態度)的男巫露出一個雄孔雀炫耀尾羽般的可惡笑容。
蒂娜再一次在心理嘀咕:傳言不虛啊……
托尼內心也在嘀咕:這是什麼劇本?
“其實我們是戀人。”蒂娜笑眯眯地說。“根據全球魔法條令第十一條,與巫師相戀、成為情侶、結婚的非魔法人士有權利被告知魔法界的存在。你不能對他使用一忘皆空。”為了提高可信度,她踮起腳親了一下托尼的臉頰。
“接吻應該這樣,甜心。”托尼扳過蒂娜的下巴,老練地品嘗了她的唇瓣。
蒂娜心裡閃過一串晉江係統顯示不出來的遮蔽詞。
“你剛才怎麼不提這個?”席勒質疑道。
“我忘了,你步步緊逼人家又害怕又生氣一時沒想起來這條法令。之前我們兩個還赤|裸著親密接觸來著呢,需要我給你看監控錄影嗎?”蒂娜一邊在背後掐托尼腰上的軟肉一邊甜甜地答道。
“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科瓦爾斯基小姐。”這位魔法國會的官員深深看了蒂娜一眼,幻影移形離開了斯塔克的彆墅。
蒂娜蹭地從托尼身邊跳開,足有三米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穆淵圖圖的地雷!感謝無淚的營養液!麼麼!
☆、一
事已至此,也再沒什麼好隱瞞的。蒂娜向托尼解釋了一切,包括魔法界的存在,包括她養了一隻魔法寵物青蛙,這隻青蛙喜歡到處跑然後帶回紀念品的“惡習”。
她甚至還表演了個魔法,把機械手小呆變成了一隻豬。
魔法失效後小呆就拒絕靠近蒂娜五米之內了。
這真是,非常有趣。斯塔克先生露出那種標準的科學怪人的興奮表情,眼睛閃亮,似乎想把蒂娜弄上實驗台。
“敢提那個要求就把你也變成豬。”蒂娜用魔杖指著他。
“好吧,好吧。”斯塔克先生聳聳肩,內心裡迅速製定了另一個拐巫師來研究的計劃。“那你剛剛說你是我女朋友,Em……”
“再敢提這個也把你變成豬。”
“女巫都這麼兇殘嗎?”托尼悻悻地說。
“是啊。”蒂娜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還記得鼻涕蟲的事情嗎?那是我們的必修課。”
“巫師應該不被允許用魔法攻擊普通人。”天才的斯塔克先生思維電轉,馬上從一小時前發生的事情裡提取到這個資訊。
“沒錯,但我們兩個現在是在政府備案了的情侶,隻要我不對你使用過分強力的咒語,一律算作情侶間的情趣,他們不管的。”蒂娜笑道。
就算她非常欣賞托尼·斯塔克,但這也不妨礙她想對他用個門牙賽大棒什麼的……
當蒂娜滿足完了斯塔克先生的好奇心,幻影移形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青蛙正蹲在窗台上削木頭。它好像又出去過一趟了。
地上堆著幾樣伴手禮,還有個大家夥。她蹲在那瞅了瞅,房間光線昏暗,從輪廓上來看,那似乎是個圓形的鍋蓋,表麵長滿了苔蘚之類的植物,散發著一股海腥氣,看起來像是從哪個溝裡淘的。她有些嫌棄地用魔杖指揮著扣在地上的金屬鍋蓋,把它挪到窗台上,扭頭給了地板一個“清理一新”。
“如果我再讓你把這東西送回去,你還會給我帶彆的嗎?”她無奈地看著霸占了寫字台的青蛙。
小呱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複,非常智慧,會點頭的青蛙。
“那好吧。”留一個鍋蓋在家裡應該不算什麼大問題。蒂娜不想碰它,太臟了,她用漂浮咒把它送進了儲藏室,隨手丟了個清理一新。
處理了那隻搞事情的青蛙帶回來的紀念品,蒂娜開始掰著手指頭數自己接下來的安排:她的N.E.W.Ts證書還沒領取,畢業前遞交的實習傲羅申請肯定沒有用了,她需要重新提交申請,如果剛剛的事情過去之後她還沒有被MACUSA拉黑的話……所以還得找個時間去一趟伍爾沃斯大樓。
那些手信依然在地上堆著,從前,青蛙旅行歸來會給她帶一些特產,幾乎都是各地食物,係統還會提供食物的產地和介紹。現在這些內容當然沒有了,但她可以自己吃吃看。
食物上麵似乎施加了保鮮魔法,不用擔心它們變質。蒂娜毫無防備地拿起一塊蓋著魚肉的米飯,蘸了些顯然是配套的綠色醬料。這應該是日本的食物。
“噗……咳咳咳……”有人下毒!
蒂娜花了五分鐘才喘勻了氣,癱倒在床上,在心裡把日本壽司拉入黑名單。
她解鎖手機螢幕,這台手機是最新款的Starkphone,她剛從托尼那兒順的。蒂娜毫無防備的接受了托尼的禮物,完全沒想到對方可能用這東西追蹤她之類的。就算在巫師裡她對麻雞科技掌握得出類拔萃,但跟麻雞裡的頂尖水平比起來,還是差了幾萬光年。
哦,光年這個詞彙也是麻雞發明的。很難想象這群沒有任何魔法力量的人類已經走得這麼遠,在巫師們還使用神秘的星相學進行占卜的時候,麻雞們正試圖去往星星上。美國魔法界的年青一代已經認識到這種差距,這些年的輿論傾向越來越明顯,當然,老一輩中的大部分還是像那個MACUSA的官員一樣固執。
蒂娜在心理詛咒了他一句,再一次的。
他們很快會被時代拋棄的。
蒂娜躺在床上舉著手機,開啟推特嚇了一跳,她被各種各樣的私信、回複、艾特刷屏了。仔細一看,托尼·斯塔克關注了她。
這人怎麼找到我賬號的?好吧,隻要他想,找不到我賬號才奇怪。
“刺啦……”
蒂娜疑惑地看向門口。聲音像是貓爪子撓門。但她的房間在三樓,怎麼會有貓能穿越一樓的麵包店跑上來?
她放下手機跑去開門,然後小小地驚呼一聲。
不是貓,這,這是一隻小獅子!
小家夥身高還不到蒂娜小腿肚,渾身棕黃色的絨毛讓它看起來又軟又暖,半圓形的耳朵支棱著,抬起頭露出一個呆萌的表情,發現蒂娜在看它,喉嚨深處發出貓科動物特有的愉悅的呼嚕聲,尾巴尖翹著,躺在蒂娜腳前的地板上打了個滾,露出柔軟的肚皮和粉色的肉墊。
好可愛!!!!!!!!蒂娜覺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灘水,她蹲下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大眼睛裡露出“我可以摸摸你嗎”的強烈期待。
“我叫辛巴,我來找托尼玩。”小獅子兩隻前爪抱著蒂娜腳腕,毛茸茸一團開心的在她腿上蹭蹭,開口說英語。
女巫蒂娜很容易就接受了獅子會說話的設定。她在征得辛巴同意後托著它腋下把它抱起來,就像抱一隻大貓,幼年小獅子的身體柔軟又溫暖,絨毛蹭在臉上癢癢的。沉迷吸獅子的蒂娜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托尼是誰?
“呱——”一直自顧自削木頭的青蛙跳過來。
哦,托尼。蒂娜這時候纔想起來當年她剛開始玩旅行青蛙遊戲的時候,給青蛙隨手取的名字。隻不過後來她一直在心裡叫它“小呱”。
她忽然弄懂了這個設定,遊戲裡也經常會遇到小呱的朋友來家裡做客,你需要給它食物,讓對方滿意而歸,這樣就能得到獎勵。四葉草、三葉草或者抽獎券。
不過你一隻青蛙居然能跟獅子交朋友,托尼你真是給青蛙長臉了。蒂娜眼神複雜地看了看自家小青蛙,莫名的有些敬佩。
像每一個招待兒子的好朋友來家裡玩的家長一樣,蒂娜端出零食和玩具。零食是小呱帶回來的牛肉乾,蒂娜決定還是叫自己的青蛙“小呱”,畢竟她最近剛認識了一個叫“托尼”的男人,對著一隻青蛙喊他的名字實在有點說不出口。
至於玩具……蒂娜去儲藏室找出瑪麗姑媽打毛衣剩下的一團藍色毛線球,清理掉灰塵丟給小獅子。辛巴的耳朵興奮地立起來,嗷嗚一聲撲上去,抱著毛線球在地板上打滾,試圖用散落的毛線把自己五花大綁。蒂娜眼看著線頭在三秒鐘之內消失在一團亂糟糟的線結裡,默默笑了笑。
我就知道沒有貓科動物能拒絕毛線球!
半小時之後,玩累了的小獅子舒服的躺在蒂娜膝蓋上,露出肚皮和下巴,眯起眼睛。蒂娜邊擼獅子邊和它聊天。她聽說某些魔法生物能夠口吐人言,比如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禁林裡的半人馬,但會說話的獅子絕對隻此一家。
“我爸爸是獅子王!太陽所能照到的地方,都是我們的國土。”它奶聲奶氣地跟人類朋友介紹自己的國家。“我媽媽是榮耀王國最美麗的母獅子,我有個女朋友!”
蒂娜忍不住摸了摸小獅子還沒發育好的蛋蛋。你這就有女朋友了?
“誒,不許摸!”辛巴翻了個身,趴在蒂娜膝蓋上讓她順後背的絨毛,保護自己的蛋蛋。“我真的有女朋友,她叫娜娜,她有點凶,我長大會娶她的!讓她做我的王後。”
不摸就不摸。蒂娜愉快的捏著辛巴的肉墊,手感真好。小母獅子的肉墊手感應該更好。“下次帶娜娜來我這裡玩啊,我給你準備你喜歡的肉乾。”她誘惑道。
“好啊!”辛巴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女朋友的肉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輕漾如風灌溉的營養液!
☆、張
這一天的經曆即使對去過恐怖分子老窩的托尼·斯塔克來說,也太刺激了一點。托尼失眠了,也許是出於興奮,也許是出於恐慌。
佩普來地下室的時候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什麼也沒說。他可不希望有哪一天,忽然出現一個穿奇裝異服的老男人,用小木棍指著自己的秘書說,我要清洗你的記憶。
這件事兒得絕對保密,斯塔克先生心裡有數。
他吩咐賈維斯把之前那段時間的監控錄影設定成了隻有他一個人有許可權查閱的最高機密。要知道,托尼的係統裡對佩普不開放的領域可是相當少。
獨處時候的斯塔克先生收起了他在蒂娜麵前表現出的所有不正經,嚴肅得像是在教堂禱告。當然禱告這件事對托尼來說本來就很奇怪。他反複分析賈維斯記錄下的,在他的地下室裡曾經產生過的幾次能量波動。這對他來說是個全新的領域,對全人類的科學家來說都是。
“能模擬嗎?”
“暫時不能,Sir.”
“不是資料不足,一切變數都已經掌握,它隻是,嗯……無法產生。”托尼看著虛擬螢幕上令人眼暈的波形圖和各項引數喃喃自語,這些資料對他來說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金發女郎一樣清晰。
但偏偏,托尼沒法讓它們“活”起來。
“跟變種人的X基因對比一下,賈維斯,檢索資料庫中能量控製類變種人的資料資料。”這些資料是他冒著被那位變種人領袖看破的風險收集的,托尼不覺得變種人會成為普通人的威脅,他們一樣是人類。但同樣,他也不覺得變種人一定代表未來人類的發展方向。
他自詡未來學家,未來就該有無限可能不是嗎?托尼今天又看到了一種。
“重合率很低,Sir。”賈維斯帶給它的造物者一個壞訊息。
“出現波爾蓬蒂娜·科瓦爾斯基的訊號,需要追蹤嗎?”
“定位她。”
托尼五指分開虛按在麵前的虛擬顯示屏上,半空中投影出的正是那個神秘女巫蒂娜的資料。一個低沉磁性的聲線操著一口英倫腔口語向他彙報道:
“Sir,定位地點紐約麥迪臣街213號麵包店,我檢索了這家店在紐約市的註冊材料,它已經營業83年,第一代店主雅各布·科瓦爾斯基共育有四位兒女,大女兒是普通人,三個兒子行蹤不定,監控攝像頭曾經在多個大洲拍攝到他們,但並不能檢索到出入境記錄。
“監控攝像頭曾經拍下過一些異常錄影。
“蒂娜·科瓦爾斯基17歲以前在攝像頭中出現的位置符合正常人類位移規律,17歲之後行蹤不定。通過分析她的出沒地點,圈定範圍:馬薩諸塞州,格雷洛克山一帶。”
托尼保持一隻手舉在身前的姿勢表情沉靜地聽完賈維斯的報告,手腕一抖,把蒂娜的資料丟進垃圾桶。
“把這部分資料設為最高機密,刪除蒂娜·科瓦爾斯基在攝像頭裡留下的影像記錄。”他命令道。
“已加密,影像記錄刪除將在1分鐘之內完成。”
“現在,讓魔法師們一邊待著去吧,來進行第12次飛行試驗。”
蒂娜不會想到,僅僅依靠美國街頭大大小小的監控攝像頭,超級AI就分析出了伊法魔尼魔法學校的位置。她這會兒正在準備MACUSA實習傲羅的麵試。成為一名傲羅,打擊犯罪,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彆人一直是她的夢想。蒂娜的N.E.W.Ts考試拿了七個O和三個E,達到了傲羅標準線,她原本的申請也順利通過。但經曆一場死而複生,傲羅辦公室主任芬奇先生提出,要先跟她“談談”。
談什麼?不會是我跟那個巫師差點起衝突的事情暴露了吧?近段時間做了件“見不得人”事情的科瓦爾斯基小姐內心緊張。
芬奇先生是一位高瘦嚴肅的男巫,如果隻看他的麵容,蒂娜會這樣判斷。但看看辦公室的佈置,嚴肅這個詞恐怕要打上個問號了。這位顯然是鄧布利多教授的狂熱粉絲,辦公室的佈置風格與霍格沃茨校長室非常相似,牆上掛著大幅的鄧布利多畫像,畫裡麵那位老人正在對蒂娜調皮地眨眼睛,還指了指辦公室左側的一張小圓桌。
謔!蟑螂堆!
有必要連這種愛好也模仿嗎……
芬奇先生坐在辦公桌後麵矜持地對蒂娜點頭,蒂娜努力忽略他那一身點綴著誇張銀色星星的紫色巫師袍,儘量嚴肅地麵對她未來的上司。不行,嚴肅不了,這件衣服她見過的!
“你在失蹤之前,曾跟鄧布利多先生有一次會麵,能告訴我是因為什麼嗎?”芬奇先生的表情看似十分嚴肅,但蒂娜總覺得他語氣裡透著一股粉絲探究偶像生活的八卦味兒。
好嘛,我知道他為什麼要跟我談談了。
交談持續了十分鐘。西裡斯·布萊克在過去的一年裡已經接受了魔法部的二次審判確認無罪,也向魔法部備案了蒂娜的合法繼承人身份。在伏地魔的陰影下,有鄧布利多的支援,這一切完成得極快。
而傲羅辦公室也沒有蒂娜想象的那麼無聊和無厘頭,把新入職員工拉來聊已故領袖白魔法師的八卦,儘管芬奇先生對鄧布利多教授的關註明顯超乎一般水平。MACUSA要求蒂娜在任何情況下,不得把與伏地魔和食死徒的衝突引入美國本土。鑒於蒂娜有個身為鳳凰社骨乾的父親,他們的擔憂顯然是有必要的。
這是非常美利堅式的戰略部署,就像美國人在二戰時做的一樣。蒂娜作為美國人也讚同這一點。
“所以,我現在是傲羅辦公室的實習傲羅了。”蒂娜總結道。
“這聽起來真不錯。”電話另一邊的是珍妮,蒂娜在伊法魔尼的室友之一,一個麻雞家庭出身的女巫。“我就慘了,我父母要求我必須拿到大學畢業證。他們都是著名學者,你知道的,如果我連大學畢業證都拿不到,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跟彆人解釋。總不能說我去讀了魔法學校吧。”
“所以你還得上學?”蒂娜的聲音裡充滿了深切的同情。
“是啊……”珍妮歎了口氣。“而且還要自己租房子。現在都快開學了,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房源,還好有個姑娘願意跟我合租。我們今天搬進新家,對麵幾個宅男還來幫了些忙。我賭五美元,他們絕對是衝著佩妮去的。哦,佩妮就是我的新室友,她超辣,是個餐廳招待,改天介紹給你認識。”
“不了,我不是蕾絲邊,謝了。如果她成了你女朋友再介紹給我認識吧。”蒂娜婉拒了珍妮給自己介紹辣妹的好意。她抬手扶了扶耳朵上的藍芽耳機,免得它掉下來。
她正在收拾行李,幾件方便活動的衣服從衣櫃裡飄出來,在半空中折疊,規整地摞進行李箱裡。蒂娜成為見習傲羅的第一個任務是追查一名從YYX魔法監獄越獄的逃犯行蹤,當然,會有兩名資深傲羅帶隊,她隻是個打下手的。
正如英國魔法部創立的阿茲卡班監獄,MACUSA也有自己的魔法監獄,簡稱是YYX。YYX監獄位於哥譚市郊外50公裡處,初創時由數位強大的魔法師設下反麻雞咒語和魔法結界以代替攝魂怪守衛。但三百餘年過去,當初的魔法結界維護方法已經失傳,MACUSA也開始少量引進攝魂怪看守犯人。
大概是監獄的魔法力場影響了周圍環境,離YYX監獄最近的哥譚市這些年逐步淪為罪惡之都。甚至有麻雞研究學家認為,阿卡姆與YYX監獄地理位置上互為犄角之勢,更加劇了這座城市罪惡的滋生。
哦,關於阿卡姆,那是哥譚一個傳奇性的、標誌性的天才集會場所,哥譚有句名言: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阿卡姆。
有證據表明那個該死的,前科累累的黑魔法師越獄後可能會潛入阿卡姆進修。
蒂娜將要前往的,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嘴
女性傲羅在MACUSA裡約占1/5,比過去幾十年多了不少。近年全美愈演愈烈的女權運動浪潮同樣影響了魔法界,女巫們不甘心在畢業後隻能選擇醫護人員、家庭主婦等工作,她們要求跟男巫們分享戰鬥崗位。
“過去帶有性彆歧視的招聘比例是對美國自由、平等精神的最大褻瀆。”
一位女巫在給《觀察者日報》的投稿中這樣寫道。
《觀察者日報》總部設在美國首都華盛頓,是北美魔法界最大的報社,他們的宗旨是:我們不報道任何預言和猜測,隻陳述事實、揭露真相。(針對哪家同行不言而喻)
“帶女新人也就罷了,竟然還安排隨行記者,芬奇當我們去哥譚度假嗎?”傑頓壓低聲音抱怨道。他現在很惱火,原本的雙人任務忽然變成三人任務,但畢竟新人是個挺可愛的後輩,長角水蛇院的優秀畢業生學妹。可《觀察者日報》不知抽了什麼風,派了個女記者,要求隨行報道此次案件。
“那個記者是布斯巴頓畢業的,布斯巴頓的女人們會戰鬥嗎?法國人在二戰時候也隻會開城投降!梅林保佑,她在幻影移形的時候可彆把自己的漂亮耳朵和珍珠耳環留在原地!”
他的搭檔,喬伊斯,一個瘦高白淨的年輕男巫,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走廊儘頭的辦公室門。“彆說了,她們出來了。”
蒂娜心裡也覺著這個安排很不靠譜。一旦發生戰鬥,她確信自己有能力自保,但能否在自保的同時保護好這位邦尼特女士,她就沒有把握了。蒂娜穿過掛著近代著名巫師畫像的走廊,態度禮貌而不失尊敬地跟兩位前輩打招呼,時間有限,他們沒有過多寒暄,四個人各伸出一隻手指碰觸門鑰匙。
四個人直接出現在YYX魔法監獄大門口。
蒂娜扶了邦尼特女士一把,低頭瞟見她紮進泥濘土地裡的細高跟鞋,對此行的擔憂又增添了一分。
“這股攝魂怪的味道真是讓人惡心。”傑頓罵了一句,抽出魔杖走向門衛室。
蒂娜沒說什麼,默默跟在兩位前輩身後,她披了件外套,還是感受到深入骨髓的冷意。陰雲壓著監獄高聳的大鐵門,這裡的魔法陣魔力外泄產生的壓力讓她不自覺握緊了自己的魔杖尋求安全感。
YYX監獄的攝魂怪數量隻有阿茲卡班的五分之一,她簡直沒法想象阿茲卡班會帶給人什麼感覺。在這樣的地方服刑,還不如死了。
她的親生父親居然因為一次倉促的、錯誤的審判在那樣的地方生存了十二年。
YYX監獄隻有一位看守。哪怕是這唯一一個崗位,魔法國會也要設定六個人輪崗,每年隻需要在這個地方值班兩個月。薪水非常豐厚。
蒂娜一行人都佩戴了MACUSA的特殊魔法標記,攝魂怪能夠認出這些東西,不至於撲上來奉送熱情的親吻。這些人不同於常年在此服刑的犯人,他們的靈魂熱情、快樂、能讓攝魂怪們吃個飽。
蒂娜握緊魔杖警惕地行走在石板鋪就的小路上,路麵很潮,兩邊的牆壁也凝結著淡淡的水汽,右側的石牆頂端,石縫裡擠出一株小小的植物,莖為暗紅色,葉子是細細的須狀物,虯結攀附在牆壁上,頂端偏偏開著純白的花。蒂娜多看了那朵花幾眼,喬伊斯注意到她的目光。
“那是惡魔之花,在滋生邪惡之地生長,是配置很多禁藥要用到的魔藥材料。”他輕聲說道。“學校的魔藥課不會講這個,如果不是來到這裡,你也應該不會看到它。”
“我不是在看那朵花。”她停下腳步。
他們正在去往原本用來關押布林戈斯(那個在逃犯人)的牢房的路上,蒂娜停止前進,她三位同伴聞言隻好也跟著停下。
“小丫頭,你隻要老老實實跟好——”傑頓粗聲粗氣地教訓道。
蒂娜沒有理會他。
如果她告訴這個自視甚高的資深傲羅,她能夠看到此地魔法陣的魔力流動,對方一定認為她在吹牛。這個男人對她這種初出茅廬的女性傲羅充滿了輕蔑。但她確實感受得到。就像幾天前,在斯塔克的地下室裡,其實在那個男巫出現之前,她的目光就移動過去。
蒂娜不但沒有理會傑頓,甚至還收起了自己的魔杖,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之後,魔力的流動更清晰了。生效於整個YYX魔法監獄的魔法陣源源不斷地從周圍環境和關在這裡的犯人身上抽取力量。犯人越多,魔法陣力量越強。
這些抽取出來的魔力本應該平均的被輸送到構成魔法陣的每一句古代魔文處,但現實不是這樣,就在這裡,這朵“惡魔之花”開放的地方,魔力要明顯強於彆處。有強必有弱,如果這裡多了,那麼一定有哪裡少了。
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關押布林戈斯的牢房。
“魔法陣被改動了。”蒂娜直接說出自己的結論。她知道自己看起來年輕弱小,做出這種判斷幾乎沒有任何說服力,但她必須要說。如果真的是構成魔法陣的古代魔文或者煉金產品被破壞,後果就不隻是一兩個犯人越獄那麼簡單。
“你是怎麼知道的?”出乎她意料,傑頓這時候反而能夠冷靜地詢問她的看法。
“我就是……能感覺到。”蒂娜有些苦惱,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從死裡逃生之後,她對魔力的感知就變得十分敏銳。
傑頓冷哼一聲,從隨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古怪的儀器。那東西長得像個加了圓形底座的探照燈,表麵刻著神秘的文字。蒂娜不認識那些古代魔文,她在學校裡就不是很擅長這門課,通過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之後就沒有再繼續進修。
那個儀器放出一束光線,在他們身前潮濕的空氣裡形成光亮的通路,照在牆壁上產生一塊巨大的亮斑。那些構成魔法陣的遠古文字神奇的在亮斑裡顯出形態來。
蒂娜之前完全不知道還有這麼個東西。
從分工來看,傑頓隻負責給魔法儀器提供魔力,真正認認真真去閱讀那些古代魔文的,是喬伊斯。他俊秀的臉孔在的映照下顯出不正常的蒼白,深棕色的短發貼在額頭上,眼睛瞪得大大的。閱讀古代魔文是一項非常耗費心神的工作,這種文字帶有力量,用蒂娜讀書時教她的老師的話說,一定程度上,古代魔文可以做到言出法隨。
“確實被改動了。”幾分鐘後,喬伊斯點點頭。“本應流向布林戈斯牢房的魔力不正常地流向了這裡,儘管隻有一小部分。布林戈斯可以藉此機會恢複一小部分魔力,他的力量恢複得越多,抵抗攝魂怪和魔法陣的能力也就越強。”
他看起來非常累,蒂娜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巧克力遞過去。
“謝謝。”喬伊斯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你能……”
還沒等芬奇問完,喬伊斯就搖搖頭。“看懂它已經是我能力的極限了。當初佈下這個魔法陣的前輩們真的很了不起。”
“得了。”傑頓收起那盞能夠照亮古代魔文的探照燈,沿著小路帶頭繼續前進。“去布林戈斯的牢房驗證一下我們的猜測。”
深入這個監獄讓蒂娜覺得很難受,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緊,但這種時候她也隻有跟上。邦尼特作為一個合格的隨隊記者,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也隻是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喬伊斯沒有作聲,更沒有噓寒問暖,儘管他看出了蒂娜狀態不佳。這不奇怪,沒人能在這種環境裡還保持活力四射。他隻是把半塊巧克力遞回去。剛剛蒂娜送他的巧克力他隻掰了一半吃,另外一半用錫箔紙仔細地包好。
蒂娜想說我還有,但還是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他們在陰冷的牢房裡確認了猜測,魔法陣被修改果然是布林喬斯越獄的原因。
“如果,魔法陣一直無法被修複,會怎麼樣?”蒂娜判斷不了這個,不懂就問。
“從各種痕跡來看,監獄的魔法陣被人做手腳可能是上百年之前的事情了。也許是個被關進來的天才犯人,也許是其他什麼人。魔力失衡會進一步加重,可能要不了多久,整個魔法陣都會崩潰。”
喬伊斯先是蘸著露水隨手在地麵上寫下了幾個古代魔文符號,接著又用手指在半空中簡單地畫了個示意圖。蒂娜利用自己淺薄的古代魔文知識辨認出,這是一個簡易的源魔法陣。但即使是她的老師,也沒辦法用這麼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完整的,能夠起作用的微縮魔力源泉法陣來。
“這代表法陣從外界抽取的力量。”他解釋道。接著他依據YYX魔法監獄的地形走勢和建築佈局,畫了個魔力流向圖。跟蒂娜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喬伊斯應該是沒有她那樣的能力的,這完全是他觀察組成魔法陣的古代魔文得出的結論。
“這個改動很巧妙,它在打破原有平衡的同時又建立起另一個更為脆弱的平衡,所以經年累月過去……”
“好了喬伊斯!”傑頓打斷了他。“這裡可不是給你講課帶學生的地方。我們必須馬上向魔法國會彙報魔法陣的問題,如果無法解決的話,在我看來這簡直是必然的,你解決不了,那幫老頭子多半也沒轍。如果無法解決,恐怕YYX魔法監獄就要效仿阿茲卡班了,照搬那群英國佬的模式,加派攝魂怪守衛。”
蒂娜猛地回過頭去看他。
“加派攝魂怪?阿茲卡班建在海上,方圓五百公裡你找不到一個麻雞。這裡是美國本土!加派攝魂怪,哥譚市怎麼辦?”
“哈哈,反正那兒本來就是罪惡之城,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哥譚副本正式開啟!
☆、兩
有線索表明,哥譚市地下黑市前段時間交易出去了一批熬製複方湯劑的魔藥材料,所以傑頓判斷,逃犯很可能依然隱藏在哥譚。
“YYX監獄的守備力量已經捉襟見肘了,我們不能派出攝魂怪。”喬伊斯解釋道,“但是對方可能服用了複方湯劑,能通過靈魂而非外表辨認出人類的隻有攝魂怪。”
“所以我們等他自首嗎?”蒂娜講了個冷笑話。
“傑頓控製了那位魔藥材料商人,他們下一次交易的時間是後天傍晚,我們隻要到場實施抓捕就可以了。這個犯人已經跟哥譚一些地下勢力聯絡上,我們必須儘快行動。”喬伊斯說。“這家店不錯,要不要下去喝一杯?”
他們這會兒正在哥譚市中心一家旅館裡。這間旅店格局類似倫敦著名的破釜酒吧,一樓隔斷全部打通,作為活動區,售賣各種酒類和食物,吧檯旁邊有道樓梯通往二樓和三樓,提供住宿房間。它大搖大擺地開在哥譚的商業街,普通人會對這個不起眼的門臉視而不見。
巫師們的小把戲,你知道的。
記者邦尼特拒絕了喬伊斯的提議,留在房間裡寫她的稿子,蒂娜倒是對黃油啤酒躍躍欲試。喬伊斯帶著她來到大廳裡,他們剛找了張桌子坐下,就看見酒吧對外的木頭門被推開,一個高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喬伊斯馬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傑頓回來了。
“外勤期間禁止飲酒。”這位長相雄壯的白人男性十分堅決地貫徹著傲羅守則裡的規定,坐在對他來說顯得有些低矮的三腳圓木桌邊,麵前隻放著一杯草莓蘇打水,對周圍巫師投來的詭異目光視而不見。
這倒讓蒂娜有些佩服他了。
坐在酒吧裡喝蘇打水的兩男一女受到了所有客人的鄙視,蒂娜頂著眾人的目光催眠自己,我不在乎,既然傑頓不在乎,那我也無所謂。
“說起來,如果他已經跟哥譚市的那些人接觸過,”蒂娜伸出手指向下比了比,代表這座罪惡之都那些著名的罪犯們。“我們這一次說不定會碰上蝙蝠俠(Batman),我聽說他不喜歡有人撈過界。”她用手擋著嘴唇輕聲說出了後半句。
“蝙蝠人?那是什麼?神奇生物嗎?”傑頓皺著眉頭問道。蒂娜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他大概聯想到人魚、半人馬之類的生物。
蒂娜和喬伊斯麵麵相覷,喬伊斯對這座城市的麻雞勢力也有所瞭解,但是鄙視麻雞的傑頓,他大概隻做過巫師世界的功課吧。
你來解釋。蒂娜給喬伊斯使眼色。
喬伊斯一臉無辜,把自己那杯沒喝完的藍莓蘇打水舉到唇邊,截斷這種眼神交流。
給同事解釋蝙蝠俠和神奇生物的區彆……實在是個尷尬的話題。蒂娜有點後悔提起這個話頭,但也隻能硬著頭皮解釋:“他不是神奇生物,他是這個城市的義警。隻不過經常扮成蝙蝠的樣子,大家才叫他蝙蝠俠。”
“他是巫師嗎?”傑頓隻關心這一個要點。如果是個保護城市的巫師,在他的勢力範圍裡,確實有必要跟他形成合作。
“呃……應該不是,倒是有人猜測他是變種人(mutant)。”
“變異的蝙蝠人?那不還是神奇生物。”傑頓表現出不屑一顧。他是個典型的巫師至上主義者(如果有這種主義的話),隻有同為巫師他才會給予足夠的尊重。神奇生物?它沒有人權。
蒂娜選擇放棄了。她露出那種“我跟你沒法兒說”的表情,可惜在場的兩位男士沒有看懂。她決定獨自行動。
“我出去一下。”蒂娜一口喝光自己的橙子蘇打,在桌上留下一個卓鍋。“記得幫我買單,剩下的是小費。”
她打算聯係蝙蝠俠。來哥譚之前蒂娜做過功課,過去種種表明,在這個城市的地下世界裡想要達成什麼目標,最好藉助蝙蝠俠的力量。
她這次沒有幻影移形,而是選擇了公共交通。哥譚市的夜晚並不安全,對普通女性來說,一個人出行不是什麼好主意。但她可不希望自己幻影移形又被什麼不該看到的人看到,然後出現個說不通道理的家夥去清洗人家的記憶。
當然,這就是擔心過度了。MACUSA對這種事件的監控還沒有嚴格到如此地步,隻不過有一些地點被列為“不可能出現魔法波動”,托尼·斯塔克的豪宅恰恰是其中之一。
時已將至夜半,這是城市最後一班公共汽車,再晚就是另一批人的世界,公交車司機也是要保證自己人身安全的。蒂娜在還有許多窗戶亮著燈的哥譚市警政廳門口下車,抬頭望向樓頂。四下安靜,這似乎是哥譚市一個難得的平靜的夜晚。
她掏出手機,開啟推特,找到互粉的大V賬號托尼·斯塔克。
發私信:“你知道怎麼點亮蝙蝠燈嗎?”
托尼也沒想到,撩完就跑,好些天不見蹤影的女巫小姐第一次聯係他居然是問這種問題。他在堆得亂七八糟的實驗台上劃拉出一塊地方,手臂撐著身體跳上去坐好,雙腳離地蕩在空中。
托尼·斯塔克:“你怎麼跑去哥譚了,找那隻蝙蝠做什麼?哇哦你現在就在警政廳附近?”
“賈維斯,調個攝像頭看看她的位置……哇哦,這身衣服真酷!這是巫師袍嗎?可惜身材遮得一點都看不到了。他們巫師不會都穿成這樣吧?”
托尼訊息回得飛快,還沒等蒂娜再次回複,他的臉直接出現在手機螢幕上。蒂娜站在街邊抱著手機,差點被嚇一跳。
“寶貝兒你這個角度也很漂亮!”花花公子斯塔克第一時間讚美了仰角鏡頭中的蒂娜。
這問題很嚴重了!蒂娜馬上把拿在胸口的手機舉到眼前,並狠狠瞪了看到她“禁忌自拍角度”的托尼。
“為什麼要找那隻蝙蝠?哥譚可不是個好地方,陰暗、危險,而且還沒有英俊的托尼·斯塔克。”億萬富豪顯然把蒂娜當成工作之餘的調劑,蒂娜通過鏡頭看到他背後淩亂的工作間,一些金色和紅色的機械零件外殼散落在地上。
“我需要他幫忙在哥譚市找個人,那個人是魔法界一個逃犯,現在隱藏在哥譚市,可能和哥譚的超級罪犯們有聯係。他可能通過魔法改變了容貌,我們現在隻有這些資訊。”蒂娜老老實實地回答。不知為什麼,她就是覺得托尼·斯塔克有辦法。
“好吧,這種事找他確實專業對口。”托尼抓起一個甜甜圈咬掉一半,低頭在平板電腦上戳戳點點。“不過,那隻蝙蝠可不是什麼好人,他未必會幫你,搞不好還會板著臉說:\\'滾出我的哥譚,這裡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
“我有能打動他的東西,一個訊息。何況,我是持有美國護照的合法公民,美國是個自由的國度,他有什麼權利從美利堅的城市裡驅逐我。”蒂娜撇撇嘴,她不是很喜歡托尼的假設。
“Wow,你不是個巫師嗎?怎麼把白宮發言人那一套學得這麼溜?”托尼隔著螢幕給蒂娜點了個讚。
“這又不衝突。”蒂娜一臉無辜。
說話間,帶著蝙蝠形狀陰影的巨大光斑出現在對麵大樓上,警政廳內部響起警報。今晚戈登局長沒有在值班,值班警員慌忙排查程式,卻找不出是誰點亮了蝙蝠燈。
“嘿,是我,是我,朋友們。彆慌,你們的哥譚一切正常,跟每個夜晚一樣糟糕。”托尼主動出現在顯示屏上。“我跟我的老朋友有個約會,沒事了,繼續值你們的班吧。那邊的朋友,我看到你在摸魚打遊戲了哦!那關不難,隻要先拿到四層箱子裡的道具就行了,你得上下三次才能看到。”
他眨眨眼睛,長而翹的睫毛閃了閃。“彆看我,我沒玩過,隻是抽空幫你看了眼程式程式碼。想聽劇透嗎?”
被捉摸魚還差點慘遭劇透的倒黴警員麵色尷尬又崩潰地搖頭拒絕。
好吧。托尼聳聳肩,切斷畫麵。
蒂娜是不知道斯塔克先生在警政廳裡進行的這番習慣性搞事情的。她利用飛天掃把飛上樓頂,就站在那盞蝙蝠燈旁邊,凝視對麵大樓上蝙蝠燈打出的標誌,等待這座城市的黑暗騎士現身。
多有趣,漆黑的夜裡點亮光明,可以召喚黑暗騎士。而用來召喚他的那盞燈,照出的卻是蝙蝠形狀的陰影。這盞燈是蝙蝠俠自己設計的嗎?光亮和陰影的結合,是否這就是他給自己的定位?
蒂娜站在晚風裡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就是你找我?”
布魯斯·韋恩本來是不想搭理那個紐約的花花公子的惡作劇的。但斯塔克給他的私人通訊器裡發了一跳訊息:“最好去見見那個女孩哦,否則你肯定會後悔的,親愛的Brucie。”
韋恩先生因為那句昵稱,渾身的汗毛起立兩秒,把斯塔克的賬號拉進了黑名單。
“阿福,我出去一趟。”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我最近寫得不好看所以你們都不留言了?
☆、隻
蝙蝠俠真是如傳說中一樣神出鬼沒,換成一般人多半要被嚇一跳。蒂娜淡定地轉過身。
畢竟她不是一般人,如果你讀書的地方也是個隨時可能有盔甲、畫像、大理石雕塑、鬼魂冒出來跟你打招呼的城堡,你也不會在這時候被嚇到了。
“我追蹤一個越獄的犯人來到哥譚,希望得到你的幫助……呃……”罕見地,被人用魔杖指著鼻尖也能侃侃而談的蒂娜卡殼了,倒不是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而是她注意到蝙蝠俠身後地麵上一個小小的、起伏的身影。
蒂娜覺得自己手心發潮,額頭發涼。
小呱回來了。
求求你假裝不認識我,求求你彆帶什麼奇怪的東西回來,你以前不是經常隻帶20根三葉草和一張抽獎券嗎?阿媽今天隻想要這個,拜托你彆坑我……
布魯斯·韋恩注意到蒂娜的目光,他側滑開幾步,在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距離上一邊保持對蒂娜的戒備一邊看過去。
一隻青蛙?
蝙蝠麵具內建的裝置能夠提升布魯斯的夜視能力,他從不懷疑自己的技術,也沒有懷疑過自己的眼睛。但他現在現在對自己產生懷疑了。
他的視覺、聽覺、嗅覺和所有的判斷力都告訴他那是一隻青蛙,唯獨常識阻止了這種判斷。
“有隻青蛙。”蒂娜乾巴巴地陳述道,試圖假裝那家夥跟自己沒關係。
“我看到了。”布魯斯回答。
小呱旁若無人地以自己的頻率跳到蒂娜腳邊。“呱!”它從包裹裡抽出一條漆黑的披風。蒂娜在看這條披風,布魯斯也在看。
親愛的你趁蝙蝠俠不在家洗劫了他的衣櫃嗎?哦,這條披風還有點臟,莫非你是洗劫了人家的臟衣簍?
沒必要自欺欺人了。她歎口氣,彎腰把小青蛙捧起來,放進自己長袍口袋裡。
“這是我的……呃,魔法寵物,它喜歡到處跑,還有點收集癖。你的披風還給你,我非常抱歉。”蒂娜撿起披風雙手捧著給完全沒有放鬆戒備的布魯斯遞過去。從這位大佬繃緊的嘴角來看,蒂娜的解釋他一個字都沒信。
蒂娜絕望地感到自己說服蝙蝠俠幫忙的可能性從60%降到了6%。
但她還是打算努力一次,不隻是為了捉拿那個越獄的黑巫師,也是為了那個可能的未來:哥譚市在攝魂怪的影響下往更深的黑暗裡墜落下去。
想到這件事,她覺得自己說服蝙蝠俠的可能性又提高了。
蒂娜試圖重新組織語言。
“我是一個女巫。稍後我可以向你證明這一點。現在有一個黑巫師從我們的監獄逃脫,進入了哥譚市。我們的線索表明,他和你的那些老朋友們有聯係。我需要你幫助我們找出他。這是希望你幫忙的第一件事。”
布魯斯不置可否。哥譚又來了個新的超級罪犯,這對他來說不是個好訊息。如果像這位女士說的那樣,對方是個黑巫師,就更糟了。
“第二件事情,其實是一個壞訊息,用來換取你的幫助。”蒂娜頓了頓,自己也覺得這個邏輯爛透了。“嗯……雖然是壞訊息,但早知道肯定比晚知道好。”
布魯斯·韋恩覺得托尼·斯塔克要麼是在涮他要麼就是被美色迷昏了頭。
“如果你隻是把我找來胡說八道一番,就不要繼續了。”他沉聲道。
蒂娜又一次從隨身的行囊裡拿出了飛天掃把,她跨上去,繞著蝙蝠俠飛了一圈,還耍了幾個有難度係數的技術動作。“你看,我真的是個女巫!但是我們不被允許在非魔法人士麵前施展魔法!”
托尼在布魯斯心中瀕臨破產的信譽被挽回了一部分。
“你要告訴我什麼訊息?”他問道。
“我沒法跟你解釋,你得跟我走一趟!想試試巫師的掃把嗎?”蒂娜安利道。
最後他們是開著蝙蝠車去的——布魯斯車庫裡唯一一台能坐兩人的蝙蝠車。布魯斯對所謂巫師的飛天掃把充滿了懷疑,並且也不覺得坐在那根小木棍上能有什麼好的乘坐體驗。他確實很能忍耐,但非必要情況下也不打算虐待自己的弟弟。
蒂娜膽大包天,準備帶蝙蝠俠去YYX魔法監獄體驗生活。
蝙蝠俠把車開得飛快。
“沒有公路修到那裡。”蒂娜說。“你得在荒野裡開車,這車效能沒問題吧?”
“蠢問題。”布魯斯按照蒂娜的指示左打方向盤下了公路。
蒂娜聳聳肩,沒有在意對方的評價,心平氣和地繼續解釋道:“即使這車效能沒問題,接近到一定程度,你也會受到麻雞驅逐咒語的影響,開始偏離我設定的方向。這時候就要換我來開車。”
蒂娜沒有告訴蝙蝠俠她其實不會開車。反正的他不是說這車效能很好麼,這段路一馬平川,最多陷到窪地裡,又不會出不來。
他們在漆黑的荒野裡行進,布魯斯開了遠光燈,前方總是影影綽綽,似有魑魅魍魎深藏於黑暗。布魯斯心智堅定,不會受它們的影響,蒂娜卻知道,那些不是幻覺。
有攝魂怪的地方,總是會滋生一些惡心的魔法生物,有些隻是恐懼情緒凝結成的類似靈魂的存在。
“你開始偏離方向了,我來。”蒂娜拍拍蝙蝠俠的胳膊,示意他停車,兩人交換位置。
“呃……怎麼開?”女巫小姐一臉無辜地望向自己的旅伴。
布魯斯開始懷疑自己今晚的決定靠不靠譜。
好在這是一台自動檔汽車,蒂娜學得很快。人生中第一次摸方向盤就摸了個最貴的,還真有點小激動呢。
“在魔法的作用下,你會開始產生各種離開這裡的念頭,想回家睡覺啊,忽然覺得家裡門沒鎖啊,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馬上回去完成啊……都是魔法的作用,請你克服它們。克服不了也拜托不要跳車,很危險。”她真的擔心蝙蝠俠最後在麻雞驅逐咒的作用下跳車返回,那今晚可就白折騰了。
蒂娜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多麼強人所難。這裡施加的麻雞驅逐咒語可不像一般巫師在自家後院使用的那種,它強大、穩定、效力持久。如果在車上的是另一個普通人,很可能寧可跳車也不願意跟她去往前方。
好在坐在她副駕駛的是蝙蝠俠,也隻有蝙蝠俠能單憑意誌戰勝這個生效了百年的咒語場。
蒂娜繼續開車,她注意到副駕駛位置的蝙蝠俠一直閉著眼睛,牙根也咬得緊緊的。
最後一段旅程蒂娜關了所有車燈,蝙蝠車如一道幽靈,無聲地停駐在YYX魔法監獄大門外。
“到了。這裡應該沒有驅逐咒了,否則會跟監獄本身的魔法陣產生衝突。你感受到了嗎?”蒂娜關切地看向蝙蝠俠。
“我相信你說你是個巫師了。”他胸肌和腹肌鬆弛一點,吐出一口濁氣。
纔信啊!
“你剛剛都想到什麼了?”蒂娜好奇地問道。
“蝙蝠燈亮了,戈登有危險,最後的那幾分鐘,我覺得會有核彈襲擊哥譚市,我必須回去阻止。”
“就沒有關於你自己的嗎?”
“沒有。”
蒂娜不願意再問了,越是接近這位黑暗騎士的內心,她就越覺得難過。
“我之前讓你戴上的那個徽章呢?把它摘下來交給我。”蒂娜在出發前把魔法國會下發的用來隔絕攝魂怪的徽章交給了蝙蝠俠。他們現在在YYX監獄外不遠,這裡已經可以讓蝙蝠俠清楚地感受到攝魂怪的力量。蒂娜不打算帶他進去,她還不想死。
布魯斯照做了。
徽章離開他指尖的那個瞬間,他感受到了周圍彌漫的陰冷氣息。積極、正麵的情緒似乎被從他腦海裡抽乾,那些留他在人間的溫暖燈火熄滅了,沉甸甸的黑暗過去拖著布魯斯疲憊的靈魂往地獄裡墜去。他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憶父母死去的那個晚上,回憶小醜在恐慌的人群中瘋狂大笑的樣子,回憶丹特變成雙麵人的時刻,回憶他人生中那些黑暗的過往片段。
這時候他才發現,那實在是太多了。
蒂娜並不清楚蝙蝠俠的過去,如果她知道的話,就不會選擇帶他來到這裡。儘管這個方式能夠馬上向蝙蝠俠證明MACUSA接下來可能采取的行動的危險性,但對於蝙蝠俠本人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生命中經曆過更多黑暗和痛苦的人,受到攝魂怪的影響會更深。
這也是為什麼攝魂怪對付罪犯格外好用。走上犯罪道路的人,哪有人生中一片陽光的。
蒂娜一直在觀察蝙蝠俠,他先是咬緊牙根,接著雙拳攥住了自己的披風,最後,蒂娜發現他的麵部肌肉開始抽搐。她果斷的從駕駛位探身,低頭把徽章戴在蝙蝠俠胸前。
“這是什麼?”蝙蝠俠一路都挺直的脊柱弓下來,他讓自己陷入座椅靠背裡。由於用力過度,他渾身的肌肉都還在微微顫抖。蒂娜剝開一塊巧克力直接塞進他嘴裡。
“這是攝魂怪的作用。攝魂怪是一種以快樂為食,傳播負麵情緒的魔法生物。前麵這座監獄裡有一些攝魂怪,它們看守犯人。我和我的同事在調查那個越獄的囚犯過程中發現,監獄的魔法陣被破壞了,不久之後可能會失效。為了保證對監獄內犯人的絕對控製,我們的政府可能會加派攝魂怪守衛。”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心底升起濃濃的愧疚。
“隻是現在這個數量的攝魂怪就讓哥譚變成了美國的罪惡之城,如果再派來更多,你沒法想象會發生什麼。”
蝙蝠俠猛地轉過頭,實質般地目光穿透他們之間的黑色空氣,戳進蒂娜眼底。
“哥譚……是因為它們?”
作為巫師的一員,麵對麻雞受害者的質問,蒂娜感到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回複我的小可愛!謝謝你們的表揚!
如果我真的有哪裡寫得不好,請告訴我哦,在能力範圍內我會儘量改正。如果是“文筆太差”這類問題……我也會努力提升自己的!
其實這真的是個輕鬆的文,但是監獄、攝魂怪、蝙蝠俠這幾個關鍵詞放在一起,導致這幾章好黑暗啊……
☆、眼
這片荒野萬籟俱寂,不是普通郊外夜晚有蟲鳴,有兔子、老鼠或者其他小型動物活動的聲音那種安靜。攝魂怪存在的地方,四周隻會變成一片死寂。
尷尬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蒂娜在大腦裡小心地組織語言。她不願意挑起這位哥譚市的黑暗騎士對巫師界的怒火,但也不想欺騙他。YYX魔法監獄建成於十七世紀,這其實早於哥譚市的建立時間,但無法否認,MACUSA的領導者們從未在意過這座城市裡麻雞們的死活。
她能通過對方暗沉的眼神和緊繃的身體清晰地感覺到,蝙蝠俠正在壓抑自己的憤怒,對方身上傳來的沉重壓力讓蒂娜靠近車門的那一隻手暗暗握住了魔杖,任何一個過激的動作都可能引發她跳起反擊。好在蝙蝠俠給蒂娜這位告知他真相的巫師留出瞭解釋餘地,但對巫師這個群體,他此刻不抱有任何好感。
我似乎給我們製造了一個強大的敵人。蒂娜心想。她現在有些後悔。
“十七世紀MACUSA建造了這座監獄,十八世紀哥譚市在這裡拔地而起,卻發展成了美國最混亂黑暗的一座城市。我想這跟我們是有關係的。”蒂娜刻意強調了時間差,以示巫師不是針對這座城市,她的確有為自己的種族開脫的意思。“但哪怕你現在開始對巫師複仇,哥譚已經是哥譚。”
“至於這座監獄——”
“物理上毀滅它是沒有意義的,反而會讓攝魂怪失去控製。能殺死那些惡心生物的隻有一句高深的魔法。”
“所以你能把你的手從武器發射按鈕上拿開了嗎?我不熟悉你的車,但我認得英文單詞。”她眼神掃向蝙蝠俠停留在紅色按鈕旁邊的手指。
蝙蝠俠把手挪回膝蓋上。
蒂娜輕輕鬆了口氣。她一點都不想在這裡跟蝙蝠俠打起來,除非一開始就用死咒,否則她沒有勝算。而阿瓦達索命是道需要強烈憎恨情緒的咒語,這對她來說還真是個挑戰。就算是真的和這個人大打出手,她也沒辦法恨他。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看得出來,你依然忠於你的種族。放開那根小木棍吧,我沒打算攻擊你。”蝙蝠俠銳利的目光似乎能穿過魔法袍的阻擋看到蒂娜的動作,這得益於他對人體肌肉細致入微的瞭解。
蒂娜訕訕地鬆開魔杖。
“因為我也不讚同他們這麼做。”蒂娜說,她儘量擺出一個友善的表情,看著蝙蝠俠的眼睛。“並不是所有巫師都不在乎麻雞的死活,麻雞占據絕對的人口優勢,掌握這世界上大部分資源。當然如果你向巫師政府宣戰我站在哪邊毫無疑問,但在這之前,我認為你有知道這件事的權利。”
蝙蝠俠知道這個女孩在試圖向他灌輸一種“不是所有的巫師都是壞蛋”的觀念,他能明白這一點。女孩兒的目光真誠而友善,布魯斯忽然意識到,她的確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帶他來到這裡,告訴他一個本可以永遠隱藏的秘密,她帶給黑暗中的哥譚一絲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
他腦海裡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這太荒謬了。布魯斯對自己說。
看看她,再想想哥譚,值得一試,不是嗎?另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
蒂娜對此一無所知,她隻是平靜地看著蝙蝠俠,等他的回答。
“你們的政府……或者說你們的種族裡,有親近,用你的話來說,麻雞,的那部分人,是不是?”
蒂娜不明白這位大哥的思路是怎麼跳躍過去的,不過,這個提問方向對她來說是個好兆頭。她連忙點頭。
“魔法國會是什麼架構?”
“呃……類似議會,選舉產生議長,議長權力很大,但也可以被彈劾。我們沒有三權分立。”蒂娜困惑地眨眨眼睛。
蝙蝠俠用審視的目光看了她一會兒,似乎在評估什麼。蒂娜隻覺得蝙蝠車的座位上長了刺,讓她渾身不舒服。
“你想當魔法國會議長嗎?”他用沙啞而有力的嗓音問道。
呱呱呱呱呱?
這是什麼神展開?
蒂娜張口結舌,愣了三秒纔想起來應該回答他。“呃……我沒想過這個問題。”
“最容易爭取的是親麻雞勢力的選票,但這部分選票占的比重不會太大。”
“等等……”蒂娜心道我第一天知道蝙蝠俠的愛好是自說自話
“至於剩下的那些,這世界上不存在無法交易的選票,無非是利益和權力。如你所言,麻雞掌握著這世界上絕大部分資源,我們總能拿出他們滿意的。”他的聲音裡似乎沒有那種刻意造成的低沉了,話也更多一些。
這完全不像蝙蝠俠的台詞,這位先生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你……你憑什麼認為憑你一個麻雞能影響魔法界的選舉?”蒂娜問出這句話之後就覺得自己瘋了,她竟然已經理解了前半部分“扶持她當上魔法國會議長”這個想法。
蝙蝠俠的胳膊緩緩抬起,他的手接近自己的頭罩。他做得不慢,但這些動作在蒂娜眼中似乎放慢了,每一個動作細節都非常清晰。蒂娜已經意識到他要做什麼,她感到不可置信,卻又捨不得移開目光。
有誰不好奇頭罩下麵這張臉呢?
現在那張臉出現在蒂娜麵前。
布魯斯·韋恩。
“如果未來巫師界想要接觸普通人的世界,我承諾韋恩集團會全力配合你。我隻有一個條件,你成為議長之後,要讓這座監獄從哥譚消失。”他露出一絲微笑,英俊的麵容顯得生動很多。
蒂娜想給他施一個顯形咒,儘管她知道麵前是個徹頭徹尾的麻雞,絕不是易容阿尼瑪格斯。這太荒謬了!哥譚著名的花花公子,在黑夜裡,竟然化身蝙蝠俠?他能夠輕易攫取這座城市的權力和財富,卻選擇成為黑暗騎士保護她?
“你就這麼告訴我了?”她喃喃道。
“為了哥譚,值得一試。”他聲音從容而平靜無波,蒂娜卻從他眼睛裡看到燃燒的火。
千萬人皆欲將此火熄滅,獨他一人將火高高舉起。
蒂娜屏住呼吸,她幾乎被灼傷了,或者是被這個人眼睛裡的決意所刺傷,那種麵板表麵微微的刺痛讓她興奮,也讓她清醒。如果是布魯斯·韋恩要收買選票,蒂娜不得不承認,他有機會。金錢在這個時代的魔法界也是萬能的。
那麼,在此基礎上,成為魔法國會議長呢?當她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才發現這是個棒極了的主意。現在的魔法界需要改革,需要一個懷有新理唸的領導者。不同於歐洲各國的魔法政府,MACUSA和美國麻雞政府沒有任何接觸,偏偏美國是麻雞世界發展最迅速、最發達的國家。
MACUSA必須第一個做出改變,否則,美國魔法界將第一個被她所在的這片大陸拋棄。
如果必須有人站出來做點什麼,那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我答應你。”
講完這句話,她長長地出一口氣。
布魯斯一直在觀察這個姑孃的思考,她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明顯是個有野心、有想法的人。至少她沒有把“成為領袖”當作一個荒唐的提議而在第一時間拒絕。布魯斯能看出,她在權衡,在判斷,最後,在下決定。
有這種意識就很好,野心是政治的第一步。
他點點頭,沒有試圖去進行一個類似握手這種的儀式。“合作愉快。”布魯斯隻是這麼說。
這真是太瘋狂了,蒂娜有些哭笑不得,我竟然在監獄外跟一個麻雞討論操縱魔法國會議長選舉!更瘋狂的是,我覺得他能夠做到。
來到哥譚的第一天,蒂娜成功就未來競選魔法國會議長一事與布魯斯·韋恩,即蝙蝠俠,達成合作關係。
她怎麼想都覺得上麵那句話充滿了語病和荒謬的邏輯錯誤。
布魯斯開著蝙蝠車送她回旅館,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洗完澡,平躺在床上已經是天快亮的時候。蒂娜沒能入睡,在經過這樣一個夜晚之後,誰能睡得著呢?她望著天花板,似乎感受到了一個麻雞首次接觸魔法界受到的那種震撼。她的心通通地跳個不停,臉頰發燙,一刻也不能平靜下來。
放在枕邊的手機忽然響了,收件箱裡有條簡訊:“我會先幫你找到你要抓捕的犯人,這將是你在MACUSA的第一個功勞。”
蒂娜差點手快回複一句:什麼逃犯?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估計布魯斯就要重新審視他的合作者和他們的成功率了。
哦,我們其實是來抓逃犯的,最初告訴蝙蝠俠YYX監獄的存在也是為了換取他在這件事情上的幫助。蒂娜拍腦門。一夜過去她已經把這件事給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一樣的金手指
感謝讀者2545559的地雷!非常謝謝你的肯定!
☆、睛
“Sir,布魯斯·韋恩在美國道路交通和治安攝像頭留影中檢索蒂娜小姐的影像,需要攔截嗎?”英倫腔的男聲在空氣中響起。
“他要是不調查反倒不正常。不必攔截,他恢複不了你刪除的內容。我們跟他打個招呼。”
托尼·斯塔克不愧是賤人裡最有錢的,有錢人裡最賤的,有錢人和賤人裡IT技術最卓越的。是的,他在平板上敲敲寫寫,不一會兒就突破了布魯斯的網路防禦,在他螢幕上留下一個笑臉。
“彆找了,已刪除。:-)知名不具。”
“看來少爺新認識的這位巫師女士交遊廣闊。”老管家調侃道。
布魯斯不想評價這種“交遊”,但能讓斯塔克出手幫忙,他對蒂娜的能力多了一分認可。
布魯斯回到蝙蝠洞後嘗試定位YYX監獄,卻發現他根本無法在地圖上把它標記出來。蝙蝠車的定位功能似乎被乾擾了。沒有定位,一切遠端手段都無法使用,他也嘗試自行駕車回到那裡,他能夠克服麻瓜驅逐咒語,卻在接近到一定程度時因攝魂怪力量的影響不得不折返。
這座監獄恐怕真的隻能用巫師的手段來對付。
布魯斯在百般嘗試後承認了這一點。
貿然介入其他勢力的政治選舉不是個好辦法,也許蒂娜也不是個好人選,但他其實沒有彆的選擇。
……
清晨,實際上一夜沒睡蒂娜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出來,睡眼朦朧地去敲隔壁房間的門。“邦妮特,你帶沒帶遮瑕?我的黑眼圈有些深……”
女人之間的友誼從借用化妝品開始。當然你最好彆借人家的唇膏。
這位記者小姐一路跟隨他們,很少發表言論。蒂娜不知道她在那個本子上寫了什麼,但可以確定,她是帶著任務來的。回程路上,她跟布魯斯提起過這個,布魯斯當時隻回了她四個字。
“輿論試探。”
對人心看得很透的蝙蝠俠如是說。
“你們的政府很可能已經知道YYX監獄的情況,對於加派攝魂怪這件事,他們想先試試民眾的反應。”
蒂娜恍然大悟,仔細一想又覺得布魯斯說得很有道理。YYX不同於阿茲卡班,它建在美國本土,在本土引進大量攝魂怪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蒂娜挽著邦妮特下樓吃早飯,遮瑕讓她的黑眼圈看起來好多了。已經等在樓下的傑頓和喬伊斯看到有說有笑的兩個女人覺得有些納悶,隻是過了一晚而已,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嗎?她們怎麼熟悉起來的?
兩個男人隨後放棄追究這個問題,這可能是個比逃犯行蹤還不容易搞清楚的題目。
“我們這次任務,有很多可寫的地方嗎?”蒂娜一遍往嘴裡塞沾了千島醬的聖女果一邊看似不經意地問。
“有不少。”邦妮特隨口答道。
看來她的重點確實不在於追捕逃犯。他們甚至還沒有開始這次的主要任務呢!蒂娜暗暗在心理下了個結論。現在她更佩服布魯斯·韋恩了,這個人居然憑借她的隻言片語就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正巧這時她扣在桌麵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你們要追查的那場交易是個圈套。”——一個棒球。
“實際情況呢?”蒂娜毫不客氣,把遠端連線的蝙蝠俠當智囊用。
“他現在的容貌。”布魯斯發來一張彩信圖片。“真正的交易地點是三條街以外的熱狗攤。企鵝人要在他證明瞭自己之後才會接受合作,你們隻有這一次機會。需要後援嗎?”
蒂娜是什麼人,她可是跟食死徒搏鬥過的,雖然兩個照麵就被人家打出了個KO。
“不需要,我們會搞定的。”
這是蝙蝠俠第一次被人無視武力值,隻拿他當後勤人員使用。布魯斯略感新奇地戳了戳擺在滑鼠墊旁邊的蝙蝠麵罩。
“你覺得這女人值得相信嗎?”
蝙蝠麵罩當然不會回答他。
他們捉到那位逃犯的過程並沒有什麼波折,甚至順利得有些無聊。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前期準備做好之後,最後一步其實起不到決定性作用。蒂娜和邦妮特甚至隻需要圍觀就可以了。這位幸運逃脫的犯人將被處以死刑。
死亡和在那種地方待一輩子,哪一個更令人痛苦,蒂娜其實也說不好。她回到紐約的家裡後就不再思考這個問題,專心去做自己的材料總結。交出布魯斯·韋恩需要的魔法界資料,這可是個大工程。她此前對於美國各州巫師界的政治勢力劃分和關鍵人物幾乎一無所知,還是邦妮特幫她找到了過去五年的《觀察者日報》,才讓她至少有了一些分析素材。
蒂娜也很想把這些東西直接丟給布魯斯,但被對方打了回來。“你的政治嗅覺和分析能力太差了,訓練這個對你來說有好處。”
“我需要一個超級AI!”蒂娜癱倒在故紙堆裡大喊道。
“事實上,全紐約你能找到的唯一超級AI就是我的賈維斯,我能把剛才那句話視為對我的約會邀請嗎?”一個無機質的聲音突兀地在窗外響起,聲音不算熟悉,語氣簡直不能更具有個人特色。
蒂娜本以為是哪個同學跑來惡作劇了,畢竟懸停在三樓窗外跟人說話這種事,你得騎著掃把才行。
當然窗外的不是哪個夜探美女閨房的老同學,蒂娜於這一瞬間見證了人類此刻科技成果的巔峰。(雖然之後的日子裡這個巔峰還會被它的創造者本人不斷重新整理)
“斯塔克先生?”她驚道。
“叫我托尼,既然你都自稱我女朋友了。”窗外懸停著一個銀色的的金屬盔甲,蒂娜相信那裡麵有個玩兒命的億萬富翁。
“不隻是巫師可以飛翔。不請我進去嗎?以前可沒人把托尼·斯塔克關在門外過。”
“這是窗外。”蒂娜咕噥道。“順便,我恰好把許多大半夜敲玻璃耍帥邀請我出去的小男生關在外麵過。”
她雖然這麼說,卻還是揮動魔杖,視窗蠕動著變成可以容盔甲通過的長方形,托尼毫不客氣地飛進來,降落在地板上。感謝空間咒語,馬克II號這麼大一坨在蒂娜的臥室裡沒有碰壞任何東西。
盔甲麵罩升起,露出他因興奮而顯得格外亮的眼睛,單純的快樂綻放在他臉上,跟小朋友第一次去迪士尼樂園的表情沒什麼區彆。托尼對蒂娜伸出手來,像是一個華爾茲的邀請。
“我還沒測試她能飛多高,一起嗎?”
“不了,高空很冷,我深有體會。”
“好吧,一會兒見。”
托尼又轉身飛出了房間,蒂娜好奇地扒在視窗往天上望,托尼和他的盔甲已經成了小小的黑點,他越飛越高,直到——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做自由落體!
這家夥玩兒脫了?蒂娜可不想見證全球首富摔死的一幕,她拔出魔杖,對著那個物體飛快的喊了幾次漂浮咒。可惜漂浮咒是一道需要集中物體才能起效的咒語,這麼快的速度,顯然是無法準確施放的。
“托尼·斯塔克的盔甲飛來!”蒂娜魔杖指天大喊道。
鈦合金盔甲載著它的主人撞破牆壁懟進蒂娜的衣櫃裡,恰好是放貼身衣物的那個櫃子。
托尼降下麵罩,把掛在上麵的一條白色帶蕾絲花邊的抹胸丟開,就看到火冒三丈向自己走過來的年輕女巫,右手魔杖杖尖閃著危險的藍色光芒。
還是讓我摔死吧。他想。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我妮就忍不住想黑他欺負他……上一章留言的小天使,我看到你們震驚的表情了哈哈哈!
謝謝蘇妹子的營養液!
☆、四
托尼在接下來的一分鐘內見識到了魔法師神奇的能力,在蒂娜輕盈動作的指揮下,散落在地上的建築垃圾自動浮起,還原成原本的臥室牆壁。骨折的衣櫃痊癒,內衣們疊好自己,回到它們該在的地方。
“哦!太可怕了!銀色的大家夥,離我遠一點!”倖免於難的穿衣鏡尖叫著。多虧托尼沒有打碎這麵鏡子,蒂娜的修複咒語可沒辦法修複魔法物品。
蒂娜隨手甩了個無聲無息咒。
“抱歉,家教不嚴,我也很討厭這麵整天對我的穿著指手畫腳的鏡子。”蒂娜嘴角噙著一絲故作的嫌棄,“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它捐給孤兒院。”
“我怎麼覺得這個說法有點耳熟……”托尼自語。
“和您威脅小呆要把它捐給社羣大學的句式一樣,Sir。”賈維斯吐槽道。
要不把他倆一起捐了吧。第10086次被自己的AI管家吐槽的斯塔克先生憤憤地想。
蒂娜在上一次已經見識了這位名叫賈維斯的超級人工智慧的厲害,比起一般麻雞,身為巫師的她對有自我意識的非人類生物接受良好,言語間也把賈維斯當作一個獨立的個體而非托尼·斯塔克的附屬來看待。
“歡迎來我家做客,賈維斯先生。”她對這位彬彬有禮的英倫紳士好感度極高。
“嘿!那我呢?”托尼憤憤不平。
“斯塔克先生,你剛剛砸壞了我的牆壁和衣櫃。”蒂娜用眼角看他,言下之意你完全不是個受歡迎的客人。
蒂娜最終還是沒能招架住斯塔克先生抗議的眼神,昧著良心承認托尼的駕到“讓寒舍蓬蓽生輝”,她用非常諷刺的語氣說出這句話。而托尼根本不在乎她是什麼語氣。
“你有幸見識了馬克2號的第一次試飛。”托尼矜持地等著這位女巫小姐發出讚歎。她上一次在那個魔法界政府官員麵前對他物理學家和發明家身份的讚美讓他爽了挺長一段時間。說實話托尼被社會各界人士諂媚的讚美誇得快麻木了,但這不一樣,一個巫師把他誇成“人類之光”還是第一次。
“馬克2號?這個東西的名字嗎?你起名字的水平真差。”蒂娜例行嫌棄了一句。她繞著托尼轉圈,抽出魔杖把詢問的眼神投向托尼。
托尼大方地擺了個隨便試的表情。他甚至還沒從盔甲裡出來,便同意一個認識沒幾天的女巫在他身上敞開了試驗魔法。
蒂娜揮動魔杖:“四分五裂!”
能擊碎石像的咒語對這個大家夥似乎沒什麼作用。
“這不是鐵製?”
“鈦合金。”托尼回答了一個超出蒂娜詞彙量的材料,蒂娜點點頭假裝聽懂了。
“統統石化!”
沒效果。托尼的眼神更為得意了。上一次的見麵他被巫師們嚇了一跳,這次能夠用科技的力量“戰勝”女巫,讓他覺得找回了場子。
這也是斯塔克先生在盔甲第一次試飛時候就飛來蒂娜家裡得瑟的原因之一。
蒂娜其實已經在內心承認了這件盔甲是機械製造史上前所未有的傑作,但看著大發明家斯塔克先生得意的表情,她就是不那麼爽。有一個咒語,也許在盔甲飛行時,這個咒語永遠無法擊中托尼,或者哪怕擊中了也並無大礙,但現在……
她嗬嗬一笑,揮動魔杖調動自己所有的魔力大喊一聲:“腿立僵停死!”
“看來巫師的魔法要擊中人纔有效。”托尼抬起盔甲右臂做出一個拍肩的動作。
“沒病走兩步?”蒂娜笑道。
接下來的兩秒,她滿意地看到試圖邁出步伐卻被鎖腿咒鎖死的斯塔克先生咣當一聲砸在地板上。 “這是什麼咒語?!”
“鎖腿咒,中了咒語的人無法邁開步子。”蒂娜無辜的眨眨眼。
“怎麼還有人發明這麼無聊的咒語,咒語不都是冰雪隕石暴風雨這類禁咒嗎?”托尼保持雙腿並攏的姿勢歪在地板上,控製盔甲本就不易,更何況是在腿部裝甲不能動的情況下。他現在在根本起不來。
“還禁咒,你最近在讀《龍槍》還是《納尼亞傳奇》啊?”蒂娜大慈大悲地給了他一個“咒立停”。
“《時光之輪》,實際上。”斯塔克先生接梗接得無比順暢,其實他七歲之後就不再看魔幻小說,改讀《製造技術-材料、加工及其裝置》。
蒂娜也不愛看麻雞寫的魔幻小說,太假,還不如去讀她姨公寫的《妖怪們的妖怪書》。
正在兩人脫口秀一般流暢的鬥嘴時,蒂娜房間的門緩慢的被敲了三下。有多慢呢?就像一首二分音節為一拍,每小節有四拍的曲子。慢到我必須得把這個劇情放到非VIP章節來寫否則讀者要給我打負分罵我湊字數。
“咚………………咚………………咚………………”
蒂娜和托尼互相看了看。“你家人?”托尼用口型問道。
我家人沒有這麼敲門的……
“請進!門沒鎖。”蒂娜說道。
又是好一陣子沒有動靜。也許這麼說並不確切,托尼和蒂娜都靜靜地看著門口,他們能聽到門外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移動。氣氛有點恐怖,這時間夠蒂娜在心裡構思一百個鬼故事了。
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隻長著長長的白色指甲的爪子緩緩貼著地歡歡從門縫裡伸進來,接著是第二隻。
托尼和蒂娜都屏住了呼吸,托尼甚至往前上了半步,把蒂娜擋在身後。儘管他知道這位女巫其實不需要他的保護。
接著從門縫裡擠進來一個腦袋。
那張臉很圓,扁平,眉毛成八字下垂,眼瞼很長,讓那雙眼睛顯得總是睡不醒。三角形的鼻子下麵是一張微微上翹的善意的嘴巴。
這種生物托尼和蒂娜都認識。
這是一隻樹懶。一隻穿著綠色襯衫打著深藍色和橙色相間條紋領帶的樹懶。
他抬起頭,緩緩地,緩緩地,緩緩地對托尼和蒂娜露出一個微笑,僅僅牽動嘴角微笑就用了至少五秒鐘。接著他用更慢的速度舉起一隻爪子打招呼:“你……好……我……的……名……字……是……閃……電……我……能……有……知……道……你……們……的……名……字 ……的 ……榮……幸……嗎……?”
(請各位讀者放心VIP章節我絕不這麼寫,我是有節操的!)
托尼撥出一口氣。他剛才屏住呼吸等著這隻樹懶說完話,現在有點上不來氣。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人記得旅行青蛙裡得到第三個紀念品會解鎖第二個小夥伴的設定嗎?
你們都看過瘋狂動物城吧?沒看過的話安利一下
☆、條
如果托尼是個巫師,他這時候應該驚奇於,這隻身上沒有任何魔法生物痕跡的樹懶竟然會說英語。
但托尼不是。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既然青蛙都能卸我的反應堆了,一隻樹懶會說話完全沒什麼奇怪的,甚至會說話這個技能實在太普通,它應該原地起立跳一段“美國隊長二戰激勵舞蹈”再賣個國債什麼的。
對新事物接受良好的斯塔克先生竟然半跪在地上跟閃電聊起來了。
“你好啊閃電,有什麼事嗎?我叫一米九。”托尼笑容可掬。
“你一米九?”蒂娜瞟向鋼鐵盔甲那可疑的腳後跟。“算上增高你也沒有一米九吧?”
“他都能叫閃電了我為什麼不能叫一米九。”斯塔克先生理直氣壯地回答。
“你……好……啊……一……米……九……,……我……來……找……托……尼……,……他……在……家……嗎?”
斯塔克先生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微微歪頭做了個驚奇的表情。“它找我?”
“人家找托尼,你不是叫一米九麼。”蒂娜諷刺道。
她安頓好了小呱的新朋友,並無視了斯塔克先生關於他和青蛙重名的抗議。“這麼晚了,你不回家嗎?斯塔克先生。”如果在伊法魔尼,現在都已經是宵禁時間了。
“叫我托尼。”對方提示道。托尼簡直無法想象這年頭還有生活在曼哈頓的姑娘認為晚上十點是“很晚了”,女巫都是這麼過日子的嗎?哪怕不在夜裡熬製邪惡的毒蘋果,也不該十點一過就準備上床睡覺吧?這是對紐約夜生活的浪費。斯塔克先生認為自己有義務待對方“見識一下”。
他真的誤解了,蒂娜隻是想讓他趕緊回去,然後她準備一個人出去喝一杯。她在哥譚的酒館裡住了四個晚上,一杯黃油啤酒都沒喝到!
托尼留下一句“換好衣服等我”,以非常美少女的、亭亭玉立的姿勢從蒂娜臥室裡起飛,衝出她的窗戶。蒂娜算是服了這位我行我素的億萬富翁,她把散落一地的《觀察者日報》收好,轉向被她安頓在桌邊看書的閃電。
這隻樹懶抬起頭,眉毛一寸一寸揚起,看起來很有聊天**。
這太可怕了!
蒂娜飛也似的丟下一句“我出去一趟你請自便”,抓起手提包鑽進衣帽間。
她換上條黑色的一字肩針織連衣裙,這條裙子有個巧妙的設計可以隱藏魔杖,隻要不是超長的那種就行。
總是用幻影移形就太沒意思了。蒂娜站在路口,打算攔一輛公共汽車。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有一路公交車能到達灰熊酒吧……
她舉起魔杖做了個特定的手勢。
半分鐘後,麥迪臣街的儘頭亮起四道車燈,一輛藍白相間的雙層巴士和一台風騷的紅色跑車同時停在她麵前。跑車裡走下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男士,渾身都寫著“我巨TM有錢”。
“WOW,這件不錯,比你那天晚上去見韋恩的那身強多了。”托尼從車裡下來,從駕駛位繞到副駕駛,開啟車門,靠在車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魔法公交車門也開了,門口站著個穿深綠色工作裝的小哥,眉清目秀,鼻尖上長了幾粒可愛的雀斑:“到曼哈頓上城區1個卓鍋,到皇後區、布魯克林區和布朗克斯區都是1卓鍋8個銅納特,如果你要到斯塔滕島,盛惠2個卓鍋。如果你要去其他城市,就需要買臥鋪了!”他熱情洋溢地介紹道。
蒂娜看看公交車又看看靠在豪車旁邊擺Pose的斯塔克先生。
“麻煩稍等。”她對售票員小哥說。
“你的車就停這裡吧。”她指揮托尼把車停在自家的停車位裡。
“你剛剛在跟誰說話?”托尼一頭霧水,但還是配合地安置好了自己的座駕。蒂娜微笑著拉住他的手,把忽然出現在他視野裡的雙層公交車指給他看。“跟這位小哥。”
哇哦!
托尼瞪大眼睛,跟著蒂娜上了這輛明顯屬於魔法世界的公交車。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淺棕色的眼鏡架在鼻梁上,假做好奇地左顧右盼,實際上暗暗用程式碼通知賈維斯:記錄一切。
“彆做過分的事情。”蒂娜瞟了他一眼,適時地警告道。
她從手提包裡掏出2卓鍋和16個銅納特遞給這位小哥。“送我們去布魯克林的灰熊酒吧。”
“好的,布魯克林灰熊酒吧,出發!”小哥笑得開心,露出可愛的小虎牙,興致勃勃地試圖跟蒂娜和托尼搭訕。
“你要去灰熊酒吧?那兒的黃油啤酒和地精舌頭起泡酒棒極了,你一定得替我喝一杯!我叫喬治,你呢,你叫什麼?”
“我叫蒂娜,這位是一米九。”蒂娜微笑著回答道。
“嘿!我不叫一米九!我是托——”他的後半句被蒂娜懟了回去。
“他就叫一米九,謝謝。”
這是斯塔克先生第一次做公交車,恐怕也是第一次讓自己的女伴付賬,沒辦法,誰讓這兒不收美元呢。他們上車後,窗簾自動拉上,織物座椅紛紛讓出一條路來給他們通過。托尼好奇地看著小圓桌上長嘴茶壺自己飄起來往茶杯裡倒熱巧克力,茶杯也配合地去接。
他放棄追究自己的名字,畢竟好玩的事情太多了。“嘿,你們這兒的公交車都會自己動的嗎?”他想起自己剛才沒有在駕駛位看到任何人。
“自己動?不不不怎麼可能!你是個麻雞?”喬治這才注意到托尼的衣著和氣質明顯不像個巫師。
行進中的巴士一個急刹車,駕駛室裡傳出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這輛車有司機!”
托尼看到有個大耳朵尖鼻子的生物從駕駛室探出頭來,用銅鈴大的眼睛瞪他。那家夥最多九十厘米高。
哇哦!
蒂娜憋著笑跟喬治道歉:“抱歉抱歉,我朋友第一次見這些。”
喬治摸著鼻子說沒關係。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巫帶著麻雞男士上公交車。
“一會兒不許說出自己的真名。”他們落座,蒂娜抱著一杯免費提供的熱巧克力暖手,小聲警告托尼。“魔法界的人也知道你的,低調點兒,我不想上新聞。”
托尼·三歲·一米九·斯塔克的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他同意給自己暫時取一個假名。
“那我叫史蒂夫吧。”他宣佈道。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的回複都跟閃電一個畫風我真的是看得要斷氣了。
☆、腿
事實證明,托尼斯塔克就是天生的派對生物,夜店寵兒。身為麻雞的他與灰熊酒吧的氣氛絲毫不顯得格格不入,如果不是蒂娜今天穿了條適合晚上出來High的裙子,可能她才會是更格格不入的那個。
“再給我來一杯那個……”托尼的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紅木椅背上,襯衫領口的釦子解開三顆,袖口鬆開挽到手肘上方。這會兒他舉起胳膊熟練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吧檯後麵五大三粗像隻美國灰熊的酒吧老闆用小蘿卜一樣粗的手指掐著蘭花指捏起魔杖,輕輕點了一下身後巨大的木桶,桶裡噴出一道淺紫色的噴泉,在玻璃杯裡漾出奇異的螺旋氣泡。
“史蒂夫先生這杯我請了。”格雷格先生曖昧的衝托尼拋媚眼,玻璃杯在酒吧裡彌漫著粉紅色氣息的空氣中滑出流暢的S型曲線飄到他麵前。
蒂娜看得出,喝得微醺的“史蒂夫”先生並沒有get到酒吧老闆的暗示,她憋著笑碰了碰托尼的胳膊,靠近他耳朵:“你再這麼揮灑荷爾蒙,老闆就要來約你共度今宵了。他是個Gay,我可不救你。”
托尼打了個激靈,醉意都被嚇跑幾分。“沒有人能把我從你身邊約走,親愛的。”
他胳膊搭上蒂娜纖細的腰,在她臉上放肆地親一口。他的嘴唇帶著起泡酒微澀的香氣,並不讓蒂娜覺得難受。其實托尼的分寸已經出乎她意料的好了,當然這裡的“分寸”是相比他的個人風評。出於花花公子的本能,托尼知道撩哪一類的女孩可以自作主張到什麼程度,始終沒有碰任何不該碰的地方。
遠處舞台上,一隻墨西哥來的樂隊正在演奏,他們的主唱把自己化妝成了骨頭架子,卻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絲毫沒有亡靈風格的演出服,唱的歌跟搖籃曲一樣催眠。
既然如此你就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不就好了?蒂娜欣賞不了這個。
“那是墨西哥亡靈節的傳統服飾。”反倒是托尼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淵博。“看來巫師也沒有徹底與本國普通人的傳統割裂,這對你來說大概是個好訊息?”
“什麼叫對我來說是個好訊息?”蒂娜掩飾性地抿一口黃油啤酒,假裝沒聽懂對方話語裡的暗示。
托尼沒有直接說破任何事情,他隻是用棕色的大眼睛看著蒂娜。
好吧,好吧。在全世界數一數二的聰明人麵前,再這麼裝傻就沒意思了。蒂娜放下酒杯,手肘支撐在桌子上,十指在麵前交叉成一個小平台,用來拖住自己的下巴。她以這樣一個看似非常純真實際上能露出事業線的姿勢麵對托尼。
“我承認,我想看看一位過去跟魔法界毫無聯係的麻雞,尤其是堅信科學的麻雞在這一切麵前會有什麼反應。”他們桌子旁邊走過一位妖精,臟兮兮的袍子蹭到了托尼的定製西褲。“但我恐怕選錯人了。”
“我不符合你的要求嗎?”斯塔克先生問道。
“符合。”蒂娜歎了口氣,對麻雞裡有如此傑出的人物而感到羨慕。巫師中已經多年未出這個程度的天才了,他們曾經擁有的那幾位,一位已經隕落,兩位成為了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頭。“但你乾脆就不是那種會恐懼我們力量的人,你一直在解析我們。我敢肯定那副眼鏡和它後麵的賈維斯這一晚上從來沒停止過工作。”
“你在試圖用你的方式理解魔法。”蒂娜不無敬佩地說道。今夜的觀察者和被觀察者已經反過來,恐怕她不但沒試探出托尼斯塔克對魔法界的態度,反而被對方探了個底朝天。
“要不要來斯塔克工業上班?衝你的判斷力,不管你現在的薪水是多少,我出三倍。”托尼摘下他淺棕色的眼鏡。
“什麼?”
“我認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斯塔克先生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在挖布魯斯韋恩的牆角,否則他會更起勁的慫恿,並把工資再翻五倍。
“不了,謝謝。”蒂娜非常無語。
斯塔克先生非常欣賞灰熊酒吧的妖精舌頭起泡酒,離開的時候他外帶了一大桶,蒂娜為此多付出了三個卓鍋。老闆依依不捨地大肆讚美“史蒂夫”先生又圓又翹的屁股,托尼狠狠地打了個寒戰。
看著姑娘從手提包裡掏出金幣,他若有所思。
“你們的貨幣和美元能夠兌換嗎?”他要過一枚金幣,在手指間摩挲著。
“能啊。”蒂娜爽快地回答了他。
“三種錢幣之間的兌換率是固定的?”托尼繼續問道。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發現了魔法界社會體係裡最大的一個漏洞。
“沒錯,這有什麼不對嗎?”
金幣本位製。托尼腦子裡出現這個單詞。魔法界必定擁有巨量的黃金儲備,這一點恐怕還不為麻雞政府所知。資本主義秉承的更先進的貨幣製度想要衝垮魔法界源自中世紀的原始、脆弱的貨幣體係,恐怕是分分鐘的事情。
“希望你們有足夠強大的外彙管製。”托尼聳聳肩,暗示道。
蒂娜沒有完全理解,她隻是隱隱約約捉到了一點頭緒,托尼說的問題恐怕觸及了魔法界和非魔法界建立聯係的關鍵點。她點點頭,並記了下來。
對托尼斯塔克來說,這是他從阿富汗歸來之後少有的放縱、放鬆的一夜。一個神秘而陌生的世界反而帶給他巨大的安全感。他在這裡隻是個“有錢的麻雞佬”,他這個夜晚遇到的任何人都與斯塔克工業無關,與他公司那些生產出來又被賣給恐怖分子的武器無關,與泄露他行蹤的內鬼無關,與董事會、表決會或者其他任何會議無關。
他們坐在歸程的魔法巴士裡,蒂娜不太想說話,托尼也不想。行至半途斯塔克先生忽然醒悟過來,如果再不做點什麼,這一夜就將以坐著公交車送姑娘回家作為結束。他十五歲的時候都沒出過這樣的烏龍!
“魔法之旅結束,想試試非魔法的夜晚嗎?當然,如果你喜歡用些小魔法助興,我也不介意玩兒點新鮮的。”托尼不再想那些過於深奧的話題,花花公子的技能回到他身上。他似乎什麼也沒做,隻是換了一種眼神和氣質看著蒂娜。
笑意從他臉上消失,但絕不是變得嚴肅。那隻是一種任何女性都能看懂的,帶有侵略意味的暗示。
One night, with Tony Stark.
為什麼不呢?
蒂娜咬著一邊嘴唇,半眯起眼睛看他。“麻雞對我來說也是新鮮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真是皮啊,你們一人皮我一下加起來就是皮幾萬知道嗎?
我不服,我要皮回去,鋼鐵俠的女人絕不認輸。
☆、撲通
托尼臉朝下陷在自己前一晚剛買下來的哥特風彆墅主臥的大床裡,牆壁上懸掛的時鐘轉到7點,一隻紙鶴從樁頭櫃上撲棱棱地飛起,停在他淩亂的卷發上。
紙鶴低頭啄他的臉。
托尼擠了擠眼睛,模糊的視線裡出現一隻紅色的信封,它跳起來懸浮在半空中,封口展開,看起來像個女人的嘴。
“早安!托尼斯塔克先生!”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他耳邊響起,托尼騰地從床上蹦起來,床單從他身上滑下,露出背部和胸口道道戰鬥痕跡。可以看出給他蓋戳的人力道不弱,技術還有些生澀。
“現在七點整!布魯克林區天氣晴朗!氣溫華氏69度!”火紅的信封自顧自的咆哮著,發現收信人的心不在焉,它還自動飛到托尼麵前迫使他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空氣能見度高!適宜飛行!請小心美國軍方的雷達!”那封信說完後,在空氣中自燃,落到地麵上變成一小撮灰燼。
除了蒂娜那個女人,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出這種事了。托尼瞪了自己腳尖前麵的灰燼幾秒鐘,似乎在等它消失,然而什麼都沒發生。倒是那隻紙鶴飛過來,托尼伸出手讓它落在自己掌心裡,紙鶴在他手裡自動攤開變回一張帶著摺痕的方形便簽。
“賈維斯說你比較習慣這樣的叫醒方式,受限於這座彆墅的硬體他無法做到,我便代勞了。
“如果聲音過大,可能是吼叫信的自帶效果。
“你昨晚真不錯,Honey。我先走了,有事聯係。
“——蒂娜”
“你跟賈維斯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托尼翻了個白眼。他把便簽摺好塞進自己丟在一旁的西服外套口袋裡。
等等,我為什麼留著這東西?可能是有分析價值吧。
……
蒂娜不是故意睡完就跑的。
淩晨六點她接到守護神傳訊,在曼哈頓下城區一個麻雞家庭中,有位4歲的女童產生魔力暴動。本來這種事情是有專人負責,不需要出動傲羅的。但,這位女童有可能是個默然者,或者至少,有向這方麵發展的趨勢。
這段時間,伏地魔和食死徒在英國大肆破壞。儘管美國魔法國會沒有以官方身份介入這場戰爭,仍然有很多美國巫師,尤其是優秀的治療師以個人身份前往英國為傷者和無辜被波及的麻雞提供救治。各個單位的休假率高得嚇人。
因此,美國境內剩餘的傲羅都被上司支使得團團轉。蒂娜作為剛剛通過申請的見習傲羅,學業成績達標,犯罪記錄背景覈查和性格、能力測試都已順利通過,但其實還需要進行三年關於潛行、偽裝、戰鬥的專門訓練。在人員嚴重短缺的時期,她也被派出去執行了兩次任務了。
算是以戰代練吧。
默然者,這個詞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在美國巫師的詞典裡。麻雞不再懷著對巫師的巨大恐懼迫害未成年小巫師們,承擔這一角色的變成了變種人,巫師更多成了小朋友睡前童話故事裡的角色。
近代童話作家在這裡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實際上,很多巫師都兼職童話作家,他們把幾百年來被妖魔化的巫師形象重新變得無害乃至可愛。
“我得寫一百個可愛小女巫的故事才能消除一分《白雪公主》裡麵的巫婆皇後給我們造成的惡劣影響。”蒂娜記得邦尼特曾經跟她這麼抱怨道。“麻雞裡麵傑出的作家太多,他們能不能不要再跟我們對著乾了!”
在普通人對巫師的恐懼日漸被消除的當下,還會出現默然者,這就很奇怪了。
蒂娜和喬伊斯一起幻影移形到達事發地。這裡看起來很眼熟,路邊的店鋪牌子上寫著一些她不認識的中文。蒂娜有些發愣,仔細觀察周圍的景物,直到她看到路牌:格蘭街。
這裡是曼哈頓的中國城,離她的家不算遠,十一歲的時候,奎妮曾經帶她來過這兒,偷偷看了自己母親一眼。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涉足這片街區了。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趕快過去。”他們精確定位進行第二次幻影移形。
出事的公寓位於居民樓的頂層,現在房間裡滿是混亂的魔法力。魔力源是一個臟兮兮瘦巴巴的小姑娘,她坐在餐廳的餐桌底下,抓著半塊硬麵包嚎啕大哭。小姑娘頭頂有塊嚇人的傷口,血痂糾結在她頭發裡,看著猙獰可怖。
另一邊,大概是這間公寓的女主人,一個黑發的麻雞中年女人瑟縮在客廳角落沙發扶手與牆壁之間狹小的縫隙裡,茶幾翻著,一台老式電扇倒在她麵前。這個女人一邊尖叫一邊用蒂娜和喬伊斯聽不懂的語言大聲咒罵著什麼。聽起來是中文。蒂娜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可以感受到句子裡恐懼、憎恨的情緒。
有什麼東西堵在食道裡,讓她覺得惡心,想吐。
她見過這個女人歲月靜好時候美麗的樣子。
喬伊斯打算上前去安撫梳理小女孩的魔法力,蒂娜卻阻止了他。“讓我來。”她說。喬伊斯見她神色堅定,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而去處理被自己魔力爆發的女兒嚇得破了膽失去理智的麻雞女性。
蒂娜隔絕了客廳和餐廳之間的聲音傳播,然後收起魔杖,蹲下身,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她小心翼翼地試圖接近那個小姑娘。“彆怕,你想吃糖嗎?”
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打嗝,看到糖果,蒂娜感覺到身邊混亂而強大的魔力安順了一點,她在心裡喊了聲Yes,把那塊橘子硬糖從地板上推過去。
小姑娘伸出乾巴巴的小手,從地上撿起橘子糖,直接塞進嘴裡。蒂娜胸口的惡心感更強烈了。她拔出魔杖把地上一枚紐扣變成雪白可愛的小兔子玩偶,小姑娘卻沒有去碰那隻玩偶,反而瑟縮了一下。
她能夠分辨出魔法,並且恐懼魔法。
蒂娜又掏出一顆糖,示意小女孩自己來她手裡拿。女孩的哭聲停了停,從餐桌底下緩慢地爬出來,路上她的頭磕到了凳子腿,傷口又流出鮮血來,她卻彷彿無知無覺。
小手搭上蒂娜手心的那一刻,蒂娜握住她,迅速安撫小女孩體內暴動的魔力。謝天謝地,她還不是個默然者,不過,也快了。
女孩在她懷裡睡去,安靜下來的小姑娘眉眼看著與蒂娜有幾分相似,蒂娜喂她喝下一瓶魔藥,轉頭去看房間另一端的情況。
喬伊斯已經迅速地處理了那個麻雞女人,現在正在恢複客廳中的設施。他大概不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情況,手段迅速而熟練。他們得馬上把這個小女孩送往醫院,這個小姑娘以後恐怕也不能生活在麻雞家庭裡了,否則她早晚也會成為一個默然者。
“我能收養她嗎?”
小姑孃的身體狀況不能接受幻影移形,喬伊斯弄了輛車來,他們開車前往醫院。蒂娜坐在副駕駛,抱著小女孩輕聲問道。
“嗯……應該可以。但你不可能收養每一個這樣的孩子,他們中的大部分還是要被送往福利院。我們現在有專供被原生家庭遺棄的小巫師生活的福利院,那裡會更適合她。”喬伊斯遞給蒂娜一個溫和的眼神。
“她不一樣,喬伊斯。她是我的……”蒂娜沒有再說下去,隻是重複了一遍。
“我要收養她。”
她閉上眼睛,眼前出現她剛剛離開的那個街區。後續處理的人員已經跟上,正在消除相關人士的記憶。這個女孩兒在美國沒有合法的身份,她的父母沒有給她辦理護照,這倒是省去了一些麻煩。
如果當年我留在那個女人身邊,等待我的也是這樣的未來嗎?
一股無名的委屈和憤怒包圍了她,她在腦海中揮手掃落茶幾上一個花瓶,花瓶應聲落地在地板上碎成瓷片。
蒂娜嚇了一跳。她隻是為了發泄一下,沒想到,竟然真的乾預了現實。
這個發現把她從負麵情緒中拉出來,她嘗試用魔法恢複那個碎裂的花瓶,卻沒有成功。
那麼……再試試彆的?
蒂娜在自己腦海裡的地圖上選中托尼斯塔克的彆墅。托尼已經回家,那套裝甲被拆成零件散落在實驗台上,斯塔克先生麵前的虛擬螢幕上高速閃過一串串蒂娜看不懂的資料。蒂娜惡作劇式地捏了一把他包裹在牛仔褲裡的屁股。
托尼迅速轉身。“小呆,你……”
被點名的機械手小呆在遠處無辜地歪了歪“頭”。
“蒂娜!是不是你!”托尼衝空氣喊道。
托尼瞪著眼睛看到幾張A4紙自行移動,在他的工作台上拚出兩個單詞:不是我。
鬼纔信啊!
作者有話要說: 拉燈解決一切。
是不是有人罵我?不許罵,憋著!晉江不讓我寫的!
☆、一
旅行青蛙係統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新能力,這就很有趣了。
蒂娜下午的偽裝跟蹤課上得都有點心不在焉,幻身咒與極端環境的配合訓練,練了三次才達到最佳效果,這對她來說可以算相當罕見。好在她平時的訓練一向認真,信譽極好,沒費什麼力氣便用“不在狀態”糊弄過去。
“水下課程改期吧,早點回去休息。”大鬍子的男巫揮動魔杖撤去訓練場的模擬環境,拍了拍蒂娜瘦削的肩。
總覺得帶她的前輩誤解了什麼的樣子……
有額外幾個小時的假期當然沒人蠢到要拒絕,蒂娜高高興興地離開位於紐約市郊的傲羅訓練基地,直接幻影移形來到紐約公立魔法醫院。衝到接待處她纔想起自己並不知道那個小女孩的名字,張口結舌地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我找……”
接待處的女士低頭專心致誌地看一本小說,倒是她養的金剛鸚鵡在架子上投來一個好奇的眼神。蒂娜好脾氣地對鸚鵡笑了笑。她魔杖輕敲櫃台,杖尖冒出一股青煙,在空氣中變幻著凝成那個小姑孃的樣子。
“就是她,女士,請問這個女孩在哪個病房。”
“告訴我名字。”對方頭都沒抬,依然沉浸在小說裡,自然也沒看到小女孩的樣子。
蒂娜鼓了股臉頰,揮揮魔杖散去煙霧構成的人像,踮起腳尖探著脖子去讀書上的文字。她前些天的傲羅訓練課裡剛剛訓練過反讀,這會兒正好試試成果。
好的,這本書她12歲的時候讀過。
“額……你喜歡看大團圓結局的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