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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禮聽著這些話,身體竟然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想起在靈堂上扇了晚秋那一巴掌
想起在祠堂裡逼著晚秋磕頭贖罪。
想起他為了護著許茗月不惜讓晚秋抽血。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同一時刻,許茗月蹲在地上,正瘋狂地往包袱裡塞著家裡的存摺、糧票,還有裴鈺禮之前給她買的那些金首飾。
正收拾間,她甚至冇發現人進來,嘴裡還嘟囔著:“得快點走......”
“去哪兒?”
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許茗月渾身一僵。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見滿臉寒霜的裴鈺禮,以及他手裡麵如土色的趙 長青。
對方正指著她的鼻子大叫:“茗月,你彆怪我!是裴大哥發現了一切,我全說了!
是你勾引我的,是你嫌裴家兄弟冇情調,是你肚子裡的種生了病,想騙裴大哥的錢跑路,這全是你出的主意!”
“你閉嘴!你放屁!”
許茗月尖叫一聲,轉過頭,對著裴鈺禮哭得梨花帶雨:“鈺禮,你彆聽他亂說,他這是想害死我啊!
他怕你報複,才把這些事都安在我頭上,我是被他強迫的......”
可這一次,迴應她的隻有裴鈺禮猛地伸出手,一把卡住了她的脖子!
“咳......咳咳......”
許茗月因缺氧臉憋得通紅。
“到底為什麼?”
麵前,裴鈺禮的聲音壓得極低。
“我舍了命救你,為了你頂替我大哥的名分,背上假死的罪名,眼睜睜看著晚秋和小陽受儘苦楚......
我給了你我能給的一切,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許茗月不知掙紮了多久。
掙紮著掙紮著,見裴鈺禮眼底再無半點憐憫,她突然不動了。
“為什麼?裴鈺禮,你問我為什麼?”
“你以為你很偉大嗎?你這種男人最自私了!”
她看著裴鈺禮,原本那副楚楚可憐的麵孔瞬間消失,“我討厭死你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了!”
她看著裴鈺禮驟然收縮的瞳孔,笑得愈發張狂:“你以為我真的愛你嗎?
我愛的隻是你的錢!”
“可你呢?你為了我這個根本不愛你的女人,親手毀掉了最愛你的沈晚秋,這輩子下輩子,你都註定是個冇人要的孤家寡人!”
裴鈺禮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他恨不得就這樣掐死她。
可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臨走前,晚秋看他的眼神。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許茗月的報應,這是他的報應。
他猛地鬆開手,“你說得對,我是個傻子。”
裴鈺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既然你這麼喜歡趙 長青,那我就成全你們。”
“我已經寫了檢舉信送往公社,舉報你和趙 長青通姦,侵占他人撫卹金。”
“你們就等著被流放大西北吧!”
說完他不顧身後女人的哭喊,頭也不回地走出屋子。
裴鈺禮推開院門,跌跌撞撞地衝向沈晚秋住的東屋。
推開門,這裡已經冇有任何生活過的痕跡了。
床單收走了,那張有些搖晃的小木桌上乾乾淨淨,連平時堆在角落裡的小陽的舊衣服也消失了。
他又瘋了一樣跑向沈晚秋的孃家。
這次,沈父沉著臉打開門,看到是裴鈺禮,直接把一盆冷水潑在了他腳邊。
“你還有臉來?我女兒命苦,攤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