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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許茗月手裡的聽筒直接掉在了被子上。
“鈺......鈺禮......”
她強撐著擠出一絲笑,“你、你剛纔是不是聽到什麼了?那都是我跟人開玩笑的。
我正跟以前的同學顯擺你對我好呢......”
“開玩笑?”
“開玩笑說我是個傻子?開玩笑說要把我身上的油刮乾淨?
裴鈺禮說著步步逼近:“許茗月,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鈺禮,你真的聽錯了......”
“聽錯了?”裴鈺禮冷笑一聲,將那張被捏得變形的診斷單甩在她的臉上,“那醫生說的話,難道我也聽錯了?”
許茗月顫抖著撿起那張紙。
在看到遺傳性基因病幾個字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醫生說這孩子有遺傳病,而且隻能是生父遺傳。”
裴鈺禮死死盯著她:“許茗月,你到底還有什麼瞞著我?
不管是裴鈺勳還是我裴鈺禮,我們裴家祖上三代清清白白,根本不可能有這種病!”
“不......不是這樣的......”
許茗月拚命搖頭,“醫生會看錯的,現在的醫療條件這麼差,他們一定是搞錯了!
她淚水奪眶而出:“”鈺禮,你相信我,這真的是你的孩子,是你大哥的孩子啊!”
“相信你?”
裴鈺禮突然鬆開手,他深深地看了許茗月一眼:
“剛纔電話裡的那個聲音,我認出來了。”
裴鈺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是隔壁村那個姓趙的讀書人吧?
趙 長青。你和他早就認識了。”
許茗月的哭聲戛然而止,瞳孔驟然緊縮。
裴鈺禮看到她這個反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還不等他教訓對方,他突然想到什麼,轉頭趕到隔壁村口,就看到一個揹著軍綠色挎包、形色匆匆的身影。
正是趙 長青。
對方也顯然看見滿臉殺氣的裴鈺禮,嚇得腳下一個踉蹌,轉身就往田壟上跑。
“跑什麼?難不成是害怕我把你和許茗月的通姦的事捅到公社去?”
裴鈺禮上前一把拉住他,將人摔得四腳朝天。
趙 長青卻顧不得反抗,他嚇得臉都白了:“裴......裴大哥,你說什麼?我就是個教書的......”
裴鈺禮卻懶得與對方費口舌,隻當接道:“醫生說,許茗月肚子裡的孩子有基因病。”
“巧了,我剛纔打聽過。”
“你那個早死的爹,生前就一直治不好這種病,是不是?”
趙 長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見再也瞞不下去,這個軟柿子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裴鈺禮猛扇自己耳光。
“裴大哥!我錯了我錯了!我也是被逼的呀!”
趙 長青哭得眼淚鼻涕橫流。
“都是許茗月!是她先勾引我的!
她說裴鈺勳一點情調都冇有,根本配不上她。”
“後來你回來了,她又說你雖然能掙錢,但整天擺著張冷臉,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裴鈺禮的呼吸猛地一滯,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紮了一下。
“她還說什麼?”他咬著牙問。
“她說......她說你這種男人最好騙了。
隻要掉幾滴眼淚,裝裝可憐,你就會心甘情願地給她當牛做馬。
她說等這孩子生下來,就藉著養身體的名義把裴家的家底全都掏光,然後......
然後帶著錢跟我去外地過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