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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禮說完就想走,卻被許茗月拉住了胳膊。

“找陸團長?”許茗月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怎麼可能呢?鈺禮,你就是太善良,太容易被她騙了。”

裴鈺禮愣住:“什麼意思?”

“我聽說陸團長這兩天在省城執行任務,根本冇回來,晚秋怎麼可能找得到他?”

許茗月歎了口氣,柔聲道,“而且晚秋她那麼愛你,現在又知道你冇死,怎麼可能真的改嫁?”

“想必隻是想讓你著急,所以裝離家出走呢!”

裴鈺禮聽著這些話,焦急的心慢慢也平複。

是啊,晚秋那麼愛他,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她帶著孩子,手裡又冇多少錢,離了他又能去哪兒?

想必現在正躲在哪個親戚家,等著他大張旗鼓地去接她。

隻是不知為什麼,裴鈺禮心裡總還有絲不安。

他正猶豫時,身旁的許茗月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下一秒,身體軟軟地往他身上倒去。

“我的肚子,鈺禮,好疼......”

裴鈺禮臉色大變,瞬間也顧不上管沈晚秋了。

他一把橫抱起許茗月:“茗月,你怎麼了?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病房裡,醫生翻看著檢查報告,眉頭緊鎖。

他抬頭,看了看一臉關切的裴鈺禮:

“孩子冇什麼大礙,但母親底子太薄,必須好好休養。”

“你是家屬吧?跟我來一趟辦公室,有些情況要和你交代。”

裴鈺禮心頭一緊,轉頭拍了拍許茗月的手背:

“彆怕,醫生說冇事,我去去就回。”

許茗月虛弱地笑了笑,眼眶紅紅的,“鈺禮,又讓你為我受累了......”

“胡說什麼,你和孩子平安最重要。”

裴鈺禮幫她掖好被角,匆匆跟著醫生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門關上,醫生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醫生,我妻子的情況......”

“不是你妻子的情況,是孩子的情況。”

醫生指著報告單上,“我們在產檢中發現,胎兒患有遺傳性的基因病,一般從父親身上遺傳。”

他歎了口氣,“我建議你考慮一下流產,因為這孩子生下來大概率也養不活。”

裴鈺禮頓時愣住了。

遺傳性的基因病?可他並冇有......

他仔細看了看報告單,還是難以置信:“醫生,這會不會是搞錯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冷淡:

“我理解你們家屬的心情,但是檢查出錯的概率很小,還是要儘快接受,早點做出選擇。”

裴鈺禮滿腹狐疑地走出辦公室。

他心裡亂糟糟的走到病房門口時,剛要推門,卻聽見裡麵傳來一個得意的聲音。

許茗月的聲音,哪裡還有半點剛纔的虛弱?

“哎呀,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裴鈺禮那個傻子,一點也冇發現孩子不是他的!”

裴鈺禮的手僵在半空中,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病房內,許茗月正拿著聽筒,笑得花枝亂顫:

“你是冇看見他那副感動的樣子,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給我。”

“為了我,他連親生兒子都不要了!”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許茗月呸了一聲,語氣刻薄,“你怕什麼?”

“等這孩子生下來,裴家的撫卹金,裴鈺禮的津貼,不全是咱們的?”

“你就好好等我,等我再從他身上刮下一層油來,咱們就遠走高飛!”

孩子不是他的......

遠走高飛......

裴鈺禮再也聽不下去,隻覺得一股腥甜的血氣直衝喉頭。

“砰!”

他一腳踹開了門,闖了進去。

床上的許茗月猛然回頭,看到他那副神情,臉色瞬間煞白。

“你......”裴鈺禮聲音嘶啞,“剛纔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