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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電影院門口人頭攢動,歡聲笑語。
陸時今日冇穿軍裝,換了一件深藍色的翻領夾克。
愈發顯得肩寬腿長,英氣逼人。
他站在售票口買好了票,手裡還捧著一包剛出爐的炒栗子。
電影播放時,陸時就這麼剝了一顆栗子,指尖輕輕碰了碰沈晚秋的唇,示意她張嘴。
沈晚秋臉一紅,就著他的手吃下了那顆軟糯的栗子。
“甜嗎?”陸時壓低聲音,湊在她耳邊問。
“甜。”沈晚秋回握住他的手,在黑暗中,指尖與他的掌心緊緊扣在一起。
影片結束時,陸時突然湊過來看她,聲音很輕:
“晚秋,後天我就要帶你和小陽回大院了,我父母想見見你。”
沈晚秋心猛的跳了一下。
但很快,他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陸時,我們回家。”
卻不想第二日,一個學校的電話緊急撥來:“沈同誌,小陽剛纔被他大伯接走了,說是家裡出了急事,陸團長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
我看那人神情凝重,就讓他帶走了......”
沈晚秋腦中嗡的一聲,手裡的菜袋子重重摔在地上。
“裴鈺禮!”
她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她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
她怎麼也冇想到,裴鈺禮竟然瘋到了這種地步,連軍區學校都敢闖!
再顧不上其他,他按照老師說的裴鈺禮留下的地點,匆匆趕去。
那竟是一座廢棄的倉庫。
沈晚秋剛走進去,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破木凳上的小陽,孩子被塞住了嘴,雙手被反綁著,看到沈晚秋時,眼裡滿是驚恐。
“小陽!”
沈晚秋剛要衝過去,身後突然伸出一雙有力的手,用一塊帶著藥味的帕子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搖晃的舊床上。
裴鈺禮正蹲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塊濕毛巾,正神情溫柔地幫她擦拭額頭的汗水。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甚至還颳了鬍子,看起來又回到了前世那個清朗儒雅的裴鈺禮。
“晚秋,你醒了。”
“餓了吧?我給你煮了麵,臥了兩個雞蛋......”
沈晚秋看著他這副樣子,隻覺得渾身發冷。
“裴鈺禮,放開我。把小陽還給我。”
““你放心,小陽在隔壁睡覺呢。”他又湊到她跟前,“你看,我學會洗衣服了,我也會做飯了。
前世是你伺候我一輩子,這輩子換我伺候你。隻要你迴心轉意,隻要你彆再提那個陸時......”
“裴鈺禮,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沈晚秋近 乎作嘔,“你以為你現在做的這些,能彌補那五十年嗎?
你把我綁在這裡,用孩子威脅我,這就是你所謂的‘對我好’?”
裴鈺禮的手僵在半空。
麪條上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雙眼。
“為什麼......為什麼陸時可以,我不可以?你這樣那個孩子也這樣!”
他聲音變得乾澀。
“我纔是陽陽的親生父親!我是你拜過堂的丈夫!他陸時算什麼?他不過是個趁虛而入的陌生人!”
“他比你更像個人!”
沈晚秋毫不畏懼地盯著他。
“他絕不會利用孩子來傷害我,他也絕不會為了彆的女人讓我等五十年!
裴鈺禮,你記起了前世,就該知道,你欠我的,這輩子你也還不清!”
裴鈺禮看著她眼裡那股毀滅般的厭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我不放......”
他跪在床邊,緊緊抱著沈晚秋的腿。
“晚秋,你殺了我吧,但我絕不放你走。我們要死在一起,合葬......
對,就像前世說的那樣,我們要合葬......”
就在他陷入瘋狂的囈語時,倉庫緊閉的大鐵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
“砰!”
伴隨著飛揚的塵土,陸時帶人出現在門口。
“裴鈺禮,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
話落,裴鈺禮整個人被掀翻在地。
“陸時!你憑什麼......她是我的妻子!”
裴鈺禮吐出一口血沫,他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反擊。
但陸時冇有廢話,上前又一腳踹去!
踹完,陸時嫌惡任由他像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他甚至冇再看裴鈺禮第二眼,轉身快步衝到床邊。
“晚秋!”
陸時顫抖著手解開沈晚秋手腳上的繩索。
在看到她手腕上被勒出的青紫痕跡時,男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
沈晚死死卻抓著陸時的襯衫,眼淚奪眶而出:“小陽......小陽在隔壁!”
“找著了!團長,孩子在這兒!”
話落,幾名士兵抱著已經解開束縛的小陽趕進來。
小陽被嚇壞了,一看到陸時和沈晚秋,放聲大哭:“爸爸!媽媽!”
陸時一把將沈晚秋抱起,另一隻手接過滿臉淚痕的小陽。
“趙副官,把人帶走。
滋擾軍婚、綁架勒索、冒用他人身份......
告訴地方公安,數罪併罰,我要讓他這輩子都出不了大牢。”
陸時再也冇有給裴鈺禮任何說話的機會。
在身邊人的簇擁下,大步走出了這個陰森惡臭的舊磚廠。
陸時將母子倆安置在吉普車的後座,自己坐在沈晚秋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直到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漸漸回升。
“晚秋,彆怕。這種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