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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禮死死地盯著那張結婚證。
陸時,沈晚秋。
那兩個名字並排在一起,刺痛了他的雙眼。
“你真的......真的嫁給他了......”
裴鈺禮脫力地倒退兩步,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像溺水的人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水草。
“沒關係......沒關係,晚秋!”
下一秒,裴鈺禮突然語無倫次的拉住她,“哪怕領了證也能離!”
男人聲音沙啞。
“隻要你離婚,我不在乎那些,我帶你走,我們去一個冇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我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啊,血緣是斷不了的!”
他像是突然找到了依仗,把目光投向躲在沈晚秋身後的小陽。
“小陽,快到爸爸這兒來。
你忘了以前大伯......不,是爸爸偷偷給你買的糖塊了嗎?那是爸爸最疼你了。
這個穿軍裝的人是個陌生人,他早晚會有自己的孩子,到時候他會欺負你的。
隻有親生父親纔會一輩子對你好,跟爸爸回家好嗎?”
“我不要......媽媽,我不要跟他走!”
話落,小陽更緊地摟住了沈晚秋的腿。
“他好凶,他以前讓媽媽跪在地上磕頭,他還搶媽媽的錢給那個壞嬸嬸買紅雞蛋......
媽媽,我們快走吧,我怕他!”
裴鈺禮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伸出的手顫抖得厲害:“小陽,你聽爸爸解釋,那是......”
同一時刻,正值學校門口的保衛員看到這邊有人糾纏,已經警惕地握著警棍走了過來。
“沈同誌,出什麼事了?”
保衛員是認識陸時的,語氣很是客氣。
沈晚秋禮貌地笑了笑:“冇什麼,遇到個神誌不清的同鄉,麻煩您幫著處理一下,彆讓他驚擾了學校裡的孩子。”
“好嘞,您放心帶孩子進去辦手續。”
保衛員橫在裴鈺禮麵前,像隔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而沈晚秋拉著小陽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校園。
但進園後她還不放心,短暫思考後,她撥通一個電話:
“喂,是趙副官嗎?我是沈晚秋。
校門口有個身份不明的人一直在糾纏滋擾,陸同誌臨走前交待過,若是遇到麻煩可以找戰友們幫幫忙。”
沈晚秋聲音平靜,條理清晰。
不到十分鐘,一輛卡車就在校門口一個急刹車停了下來。
趙副官帶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士兵跳下車,一眼就鎖定了在校門口鬼鬼祟祟的裴鈺禮。
“就是他?”趙副官走到沈晚秋麵前,客氣地問。
沈晚秋平靜地點頭:“就是他,自稱是我同鄉,一直在言語騷擾,還試圖恐嚇孩子。”
確認無誤後,兩名士兵像老鷹捉小雞一樣,瞬間反剪了裴鈺禮的胳膊,將他死死按在牆上。
“嫂子您放心,保證讓他再也冇機會出現在您麵前。”
說,趙副官一招手,士兵們直接掏出一塊破抹布塞進了裴鈺禮叫囂的嘴裡,動作乾脆利落。
裴鈺禮被強行拖上卡車時,目光死死地盯著沈晚秋。
他看到沈晚秋正溫柔地幫小陽戴好帽子。
兩人連個餘光都冇再分給他,相依相偎地走向了那排寬敞明亮的軍屬宿舍。
當晚,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提前回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