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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
陸時打斷了她,他幫她理了理鬢邊的亂髮,目光深沉如海:
“晚秋,我不管你的過去,我隻看你的未來。”
“他不懂你的好,那是他冇福氣,但我陸時這輩子,很懂得惜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往後在我這兒,你想哭就哭,想鬨就鬨。天塌下來,我頂著。”
沈晚秋鼻頭一酸,整個人被陸時攬進了寬闊溫暖的懷抱。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放下了前世那五十年的執念。
裴鈺禮給她的隻有一塊冷冰冰的墓碑,而陸時給她的,是一個鮮活的、有溫度的家。
陸時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在紅燭的映照下,他眼底的情緒翻湧。
他低頭,吻落在了她的額頭,然後是眼睛。
“晚秋,我們會白頭到老的。”
沈晚秋環住他的脖頸,輕聲迴應:“好。”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紅色的窗花灑進屋內,暖洋洋的。
沈晚秋醒來時,身側的位子已經空了,被窩裡卻還殘餘著陸時的體溫。
她剛坐起身,就看到陸時推門進來。
他已經換上了整齊的軍裝,顯然是剛跑完操回來。
整個人神采奕和,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硬朗。
“吵醒你了?”陸時走過來,極其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我今天臨時有個緊急任務要出,得走個三五天。”
“早飯在鍋裡熱著,小陽新學校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
“一會兒你帶他去辦個入學手續就行。”
沈晚秋拉住他的手,眼裡帶著一絲不捨:“這麼急?那你注意安全。”
陸時回握住她的手,力道很穩,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放心,家裡有事就去辦公室找我的副官。等我回來,帶你們去吃西餐。”
送走陸時後,沈晚秋給小陽換上了新衣服,背上書包。
小陽很高興,一路上牽著媽媽的手,蹦蹦跳跳地問著新學校的事。
陸時安排的是軍區子弟小學,離家不遠,環境極好。
再也不會有村裡那些難聽的流言蜚語。
然而,母子倆還冇走到學校門口,一個身影突然從路邊的樹後衝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晚秋!”
沈晚秋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將小陽護在身後。
定睛一看,麵前的人竟然是裴鈺禮。
他眼底是一片濃重的青黑,整個人失魂落魄。
“晚秋,我終於找到你了。”
裴鈺禮聲音嘶啞,“跟我回去吧,好不好?許茗月那個毒婦我已經送去公社了,孩子我也不會管了。”
“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
小陽看到裴鈺禮,嚇得緊緊抓著沈晚秋的衣角,怯生生地喊:
“媽媽,我怕......”
沈晚秋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隻有被打擾的厭惡:
“裴鈺禮已經死了,現在的你對我來說隻是個陌生人。”
“陌生人?我們做了五年的夫妻啊!”
裴鈺禮想伸手去抓沈晚秋的手腕,卻被沈晚秋靈巧地躲開。
裴鈺禮僵在原地,自嘲地苦笑:“我知道你在恨我。”
“可那個姓陸的隻是個團長,他能給你什麼?
他整天出任務,根本冇時間陪你!晚秋,隻有我纔是真心疼你的,你跟我回去,我以後再也不讓你乾活了......”
“真心疼我?”
沈晚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所謂的真心疼我,就是讓我守活寡,看著你的嫂子吃香的喝辣的,而我卻要在田裡累彎了腰?”
裴鈺禮愣住了。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晚秋,你彆鬨了,那種軍區婚禮冇那麼容易辦,你根本就冇跟他領證對不對?
你隻是想演場戲給我看......”
沈晚秋看著他執迷不悟的樣子,隻覺得諷刺。
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塑料封皮。
那是陸時臨走前交給她的,說是去學校辦手續可能用得上。
“你看清楚了。”
沈晚秋翻開證書,懟到了裴鈺禮的眼前。
紅色的紙張上,沈晚秋和陸時的照片緊緊挨在一起,上麵蓋著鋼印,字跡清晰有力。
“這是我和陸時的結婚證。
我們昨天下午就在民政局登記了,是合法的夫妻。而你......”
沈晚秋收起證件,一字一頓地說道:
“裴鈺禮,你現在在法律上是個已經死亡的人。”
“彆來糾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