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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鈺禮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眶通紅地想往前挪,

“您讓我見見她,讓我給她賠罪......”

“你閉嘴!”沈父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你也配說賠罪?”

“晚秋受苦,小陽被村裡人罵冇爹的孩子的時候,你去哪兒了?你那個時候怎麼不說你要賠罪?!”

裴鈺禮啞口無言,“我那時有苦衷......”

“苦衷?你的苦衷就是糟蹋我女兒的一輩子?”

沈父冷笑連連,眼底滿是輕蔑:“你不用找了。”

“我女兒和小陽已經被接走了,你就守著你那個弱不禁風的嫂子過一輩子吧!”

裴鈺禮顧不得滿身的狼藉,眼眶通紅:“她去哪了?接她的人是誰?是不是那個陸時?”

沈父冷笑一聲:“接她的人是誰重要嗎?反正是一個比你有擔當的男人!”

“裴鈺禮,你聽好了。”

沈父一字一頓,“晚秋臨走前托我帶句話給你。她說,這輩子遇見你是她瞎了眼。從今往後,她和你裴家......”

“死生不複相見!”

他說完,乾脆利落地甩上了門。

裴鈺禮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像丟了魂,就在這時,村頭的王大嬸拎著籃子路過。

她看著裴鈺禮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歎了口氣說道:

“彆找啦,我親眼看見晚秋帶著孩子上了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聽說是直接去省城趕班車了。”

“省城......班車......”

另一邊,省城車站的出口,一名穿著筆挺軍裝的年輕軍官,正站在風裡。

陸時看到沈晚秋帶著孩子下車,原本緊繃的臉瞬間柔和下來。

他大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過沈晚秋手裡沉重的包裹,又把凍得小臉通紅的小陽抱進懷裡。

“來了?”

沈晚秋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輕輕撥出一口濁氣。

“嗯,來了。”

不多時,兩人帶著陽陽抵達一家茶館。

“沈同誌,你好。”

陸時率先開口,“既然是抱著結婚的目的相親,我覺得有些話可以攤開在明麵上說。先介紹一下我的情況,可以嗎?”

沈晚秋點了點頭,手心微微收緊,“陸團長請講。”

陸時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遞了過去。

沈晚秋一看,上麵竟然列清楚了他的所有工資津貼明細。

“我今年二十八歲,每月工資加津貼是一百二十六塊五,票據另算。”

陸時神色坦蕩,“我在軍屬大院有一套三居室,父母都是退休教員,有自己的退休金,不需要我們養老。”

“我本人冇有不良嗜好,唯一的一點是工作性質特殊,可能出任務時經常不在家。”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晚秋身旁抓著衣角的小陽身上,語氣緩和了些:

“我聽沈伯父說了你的情況。如果你願意隨軍,小陽上學和戶口的問題我都可以解決。”

“我也承諾,這輩子我會把小陽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對待,絕不讓他受半分委屈。”

沈晚秋有些意外他的直接,這種果決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直視著陸時的眼睛:

“陸團長,我的情況你也清楚。”

“守寡,帶著孩子,甚至在村裡的名聲......”

“名聲是給彆人看的,日子是給自己過的。”

陸時打斷了她,眼神中帶著一抹欣賞,

“我在村口看到你一個人拎著行李帶孩子出來時,就覺得你是個堅強的人。”

沈晚秋自嘲地笑了笑,繼續道:“我能做家務,也能出去找工作自食其力。”

“我隻有兩個要求。”

“第一,我希望小陽能平安健康地長大,冇人能欺負他,第二......”

她深吸一口氣,想起了裴鈺禮的謊言與背叛,一字一頓地說道:

“第二,我希望我的丈夫,是一個頂天立地,對家庭絕對忠誠的人。”

“我不求大富大貴,隻要這一輩子,他絕不欺騙我,絕不揹著我做任何醃臢事。”

而陸時聞言,並冇多說什麼。

他隻站起身,在沈晚秋錯愕的目光中,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沈晚秋同誌,請放心,背叛和不忠,在我的字典裡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