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裴護法是真客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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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護法是真客氣啊

此時此刻,裴遠的腦袋一片空白。

甚至可以說他整個人都是呆滯的。

他完全不會想到自己最關鍵的秘密竟然被秦應知道了。

倘若秦應將黑玉的事情說出去,他便會被太玄宗當成叛徒。

屆時,宗內上下不論男女老少皆可將其殺死!

到了那個時候,哪還有什麼第七護法,有的也隻是一個叛徒。

很顯然秦應突然傳來的這番暗語已經完全將裴遠震懾住了。

他自然可以輕而易舉殺了秦應。

可殺了之後呢,他還能活著逃出太玄宗麼?

麵對如此後果,裴遠是一丁點也不敢冒險的。

這個時候,裴遠手下的弟子還在怒吼。

“裴護法,請下令,弟子願意替您殺了此賊!”

“秦應咆哮護法堂,對您不敬,理應當誅!還請裴護法下令!”

即便麵對弟子們如此的勸說,裴遠也不敢動手。

原本他那冒著幽藍色光芒的雙手此刻也熄滅了。

甚至他情急之下彙聚的法力也都消散了。

原本還憤怒異常的麵目表情,此刻也舒緩了許多。

裴遠笑著對秦應說:“想必楠葉林的事情還是另有蹊蹺,跟你們二人應該冇有關係,秦小哥既然來了,那就帶著張執事走吧。”

裴遠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不光是護法堂的弟子在震驚,就連張流之和沈清婉也在震驚。

他們完全不理解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明明裴遠隻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殺死秦應了。

為什麼偏偏變成了這個樣子?

誰也不會相信裴遠會一瞬間迴心轉意。

可是他的表情偏偏就是從雷霆震怒變成了和煦春風。

這未免也太令人難以想象了吧。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給張執事鬆綁!”

弟子們雖然很是不理解,但裴遠的命令他們不敢不聽,於是趕忙給張流之鬆綁。

張流之就在如此的懵逼之中脫困了。

他好奇地看著秦應,眼神裡滿是不解。

秦應關心道:“剛纔受了不少傷吧?”

“都是些皮肉之苦,養養就好了,無妨。”

“不,受了這麼大的苦怎麼能說無妨呢。”

隨後,秦應話鋒一轉便又對裴遠說道:“裴護法,請向張執事賠禮道歉!”

秦應這話一出,整個護法堂都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心想秦應該不會是瘋了吧。

裴遠同意放人本就是可喜可賀的事情,現在還讓他給張流之道歉?

怎麼可能呢?

裴遠咬著牙說:“我乃是護法堂的第七護法,你現在讓我對功德堂的小小執事道歉?”

“既然你承認剛纔是誤會,那理應便該賠禮道歉!”

弟子們都看不下去了。

他們開始怒吼:“裴護法,殺了他們!此子太過囂張!”

“殺!殺!”

“護法堂何時受過此等屈辱!必須殺了此子以謝天下!”

沈清婉也是想要拉著秦應逃跑:“人都放了你還要乾什麼,難道真的出人命你纔開心嗎。”

張流之也是略顯尷尬:“秦,秦小哥,要不算了吧,裴護法高高在上,就算是錯了怎麼能向我道歉呢”

護法堂本就是五大堂口之首,裴遠又是堂內第七護法。

可是張流之呢,他僅僅是功德堂一名小小執事。

放眼整個太玄宗,就算是長輩做錯了也冇有向小輩道歉的道理。

說實話,裴遠能說出此事是誤會並且要放人就已經很離譜了。

讓他賠禮道歉?

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可是麵對所有人的不理解,秦應仍然對裴遠怒吼道。

“你道是不道?”

誰都能看得出來,秦應的眼神裡滿是決絕。

大有一種要拚命的態勢。

所有人都覺得秦應不僅僅是瘋子,甚至就是個異想天開的傻子。

恐怕僅憑他如此叫囂,裴遠也能夠收回放人的決定,再把他們都抓起來了吧。

然而,裴遠痛心疾首地閉上了雙眼,隨後極其不情願地開口。

“是我誤會了,誤抓了張執事,在此,我向我向張執事道歉!”

瞬間,護法堂便如同是炸了鍋一般。

誰都不敢相信裴遠竟然真的道歉了。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裴護法向張流之道歉了?”

“怎麼可能?”

“就算是功德堂的長老親自過來,恐怕也冇有讓裴護法道歉的道理吧!”

“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麼!”

“如此一來,裴護法豈不是顏麵儘失。”

誰能知道,相比起顏麵儘失,裴遠更在乎的是自己的秘密。

他道完歉之後,還小心翼翼地問秦應:“可以可以了麼?”

張流之急忙回禮:“可以可以,裴護法真是受累了,簡直是折煞我。”

然而秦應卻說:“不夠誠意,請鞠躬道歉,並且補償湯藥費!”

“你”

裴遠本想反駁,可是他看到秦應那威脅眼神裡所包含的暗語便知道自己不得不同意。

隨後,如同太陽從西邊升起的事情便發生了。

隻見裴遠恭恭敬敬地對張流之鞠躬。

“抱歉張執事,是我錯了。”

同時裴遠還掏出來滿滿一大袋靈石。

“這裡有一萬枚靈石,當做是我對張執事的補償。”

如果說之前張流之是懵圈的狀態,現在他已經無法思考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此離奇的狀況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放人、道歉、鞠躬

這三個行為不論發生哪一個都足夠炸裂了。

可是當下卻同時發生了。

莫不是裴遠吃錯藥了吧?

誰都覺得一定是裴遠吃錯藥了。

然而,隻有秦應和裴遠知道事情的真相。

秦應問張流之:“滿意了嗎,不滿意的話就讓他繼續道歉。”

“滿,滿滿,滿意了。”

張流之一陣慌張之後還趕緊對裴遠回禮:“裴護法不必這麼客氣,真是太折煞我了。”

接著,秦應便帶著張流之和沈清婉離開了。

裴遠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自然不敢阻攔。

可是裴遠內心的怒火早已經無法壓製。

他真是恨不得找個地方趕緊發泄一下。

就在秦應三人離開了一炷香之後,烈陽峰的少峰主林明卻優哉遊哉地來了。

林明見到裴遠之後便鞠躬行禮:“表舅,外甥來拜見您了。”

“何事?”

林明堆笑道:“外甥想請您放個人。”

“誰?”

“一個叫秦應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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