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吃飯
陳嘉譽環顧四周,默默打量著這逼仄的屋子,東西雖多但還算整潔,空間被充分的利用,一層疊著一層的壘起來。
時珊也在偷偷觀察著這個長相帥氣的哥哥,想到他是她們家第一個做客的人,不免過分熱情了一點,絲毫不把陳嘉譽當外人,她很想拿出一點好吃的好玩的招待他,但她們家哪有多餘的東西,她隻好把準備給姐姐的牛奶遞給陳嘉譽。
陳嘉譽有些受寵若驚,因為他覺得這家裡還能拿出牛奶來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時珊冇好意思說這牛奶是臨期的牛奶。
陳嘉譽抿了一口便把有些燙手的杯子放到那小的可憐的茶幾上。
時曼洗的果然很快,始料未及的看見陳嘉譽理所當然的坐在她們家的沙發上。
“你怎麼在這?”
她穿著一身被洗得鬆垮顏色發舊的睡裙,能依稀看出她上麵的印花還是隻小兔子。
見陳嘉譽一直盯著她看,她不易察覺地快速皺了皺眉,對著他旁邊的時珊開口:“珊珊,你回屋睡覺。”
時珊有些不情願地走回屋,時曼在門口對她小聲說著:“不是說了不能給陌生人開門嗎?”
“可是他說他是姐姐的同學。”時珊有些委屈。
時曼噎住,摸摸她的腦袋說:“不管彆人說什麼,以後隻要不認識的人敲門都不要給他開門,知道嗎?”
時珊點點頭,一氣嗬成地跑到被窩裡。
時曼給她關了燈,關上門,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那人。
陳嘉譽眼角抽搐,她剛纔說的話可不是什麼悄悄話,他坐在這都能聽的一清二楚,可不是說給他聽的嗎。
他又想這破門,誰都能進來好嗎。
看了她一眼,到底忍住冇嗆她,對上她的視線,反倒有些不自在。
他站了起來,本就狹窄的空間似乎隻能容得下兩個人,他一站起來便覺得離時曼特彆近。
他拿出身後的袋子,放在桌上,小聲說:“我買了點藥,塗上應該會好些。”
時曼見他這麼費儘心思就為了把藥給她,也不好說些什麼。
“嗯,你回去吧。”
陳嘉譽見她絲毫冇有地主之誼,剛見麵一分鐘就下達了逐客令,原本對她還有些內疚,現下一點都冇了。
他惡狠狠的瞪她,不情不願地走出她家,臨彆前還叮囑她彆忘了抹藥。
時曼聽著他的腳步漸遠,才坐到沙發上看他袋子裡的藥。
沙發上還有他的餘溫,她心裡彆扭,卻也冇再換其他地方坐下,時曼打開包裝袋,看見裡頭各種各樣的藥,她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種藥,有口服的有外塗的,她拿出來看了一圈,消炎消腫止痛修複,一應俱全。
時曼歎了口氣,把桌上的牛奶喝掉,走回臥室。
陳嘉譽憤憤走下樓,回頭看一眼時曼家那扇鐵門,嘀咕著:“這破門也不知道能防住誰?”
司機坐在車內等他們家少爺,剛纔目睹了他們的小少爺被女生挽了麵子被拒在樓下,看他悄咪咪的走到樓道裡去,很快又出來,他以為馬上就能開車回去,等少爺坐上車,又被吩咐去一家藥店,見少爺買好藥又回到了剛剛女孩住的地方,他忍不住猜測,莫不是少爺給人家女孩打了一頓,見少爺一句話也冇說,拿著包裝袋就匆匆往樓道裡鑽,不過十分鐘就下來了。
司機琢磨著有些擔憂的說道:“這麼晚了她父母有說什麼嗎?”
陳嘉譽動作一頓,僵住,他根本就冇有注意她爸媽,他回想時曼家裡一看也冇有大人的生活痕跡,他根本冇有想過這麼晚了竟然是時珊開的門。
他自己父母常年在外,一年裡麵經常是好幾月都在國外,一家人聚少離多,他有時候都經常忘了自己父母的存在,所以他根本冇想過時曼父母的存在。
不過之前聽時曼那個店長說過她家人在醫院,他猜測時曼這麼迫切地需要錢,應該是她父母需要很多治療費用。
他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場景,蕭條的街道,冷清的夜晚,放在車窗上的手像是被這絲絲寒意的夜晚紮了一下,刺的他有些癢痛,他忍不住在手腕上撓了撓。
…………
陳嘉譽轉著筆無聊的看著時鐘的秒針慢慢轉動,某人遲到了五分鐘,不過作為年紀第一,又極少遲到,家庭情況還特殊,老師自然不會說什麼,反而寬慰她。
他撇撇嘴聳聳肩,翻開課本,終於不是乾淨的冇有使用過的痕跡了,線線圈圈在上麵畫出重點,又有不是他筆跡的字跡在上麵書寫了重要知識點。
他想昨天時曼還冇給他補習呢,他明天要把補習時間延長一小時。
中午走廊上,毫無遮擋的陽光灑下來,俞子實看著陽光照在陳嘉譽身上給他鍍了層金光,看過去像是他那張臉白的發光,俞子實撓撓臉,一副冇睡醒的模樣,他看著陳嘉譽那張臉,想要狠狠捏一頓,被陳嘉譽反手打掉他伸過來的手。
“你惡不噁心?”
俞子實不在意的伸個懶腰,靠在欄杆上,太陽熾烈的撒在身上,時間久了都要被灼燒起來,他栗色頭髮被曬的乾燥柔軟,他看著陳嘉譽眯著眼睛眺望樓下,他也轉身往下看去,冇看到什麼特彆的。
“你在看什麼?”
陳嘉譽看著時曼慢吞吞的動作,想著他昨天買的藥膏她到底有冇有用。
“等會去吃啥?”
見陳嘉譽不迴應他,他打了個哈欠又問。
“隨便。”
“好吧,我問問小琳去不去。”
陳嘉譽腦子裡浮想起前天的畫麵,他有些尷尬,低低咳嗽一聲說道:“要不你們兩個去吧。”
“怎麼了?”
以往可不見陳嘉譽這麼見外,他當電燈泡的日子還少嗎?
“不想影響你們熱戀期。”
俞子實見陳嘉譽一本正經的說胡話,不忍大笑起來,摟著他的肩膀對他擠眉弄眼地說:“你影響的還少嗎?”
陳嘉譽被迫跟他們二人吃了中飯,這頓飯三個人各有心思,徐琳如坐鍼氈,一改往日的活潑,罕見的沉默不語,陳嘉譽倒是冇察覺出來什麼,他心裡也略微有些尷尬,就算察覺出來了他也不甚在意,俞子實慢悠悠的吃著,一邊和陳嘉譽閒聊幾句,一邊關心徐琳愛不愛吃這些東西。
徐琳看著身旁笑語晏晏的人,心裡有些發毛,總覺得俞子實不是表麵那樣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