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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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這下換我怔在原地。
後知後覺間,我摸出懷間的玉牌。
「這玉牌......」
未等我說完,賴清雅便說出了原委。
原來,這玉牌是當今皇帝已故長姐的物件。
當初宮裡發生宮變,長公主在逃亡途中拚死生下了我,這玉牌便是那時傳到了我的手上。
可是逃亡的隊伍被叛軍衝散,我便從此下落不明。
這些年皇帝一直冇有停止過尋找我的下落。
直到隨太子一同來新山驗收剿匪成果的賴清雅看到山匪頭子手中的玉牌,一眼便認出了它。
幾經週轉,她才終於尋到了我。
賴清雅臉上寫滿歉意:「屬下實在不知,您竟患有不識人的隱疾,全憑這銀鈴手環認人,屬下這就將它取下。」
我抬手攔住了她的動作:「這銀鈴手環既然已經到了你的手裡,你便留著吧。」
「我隻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為何要冒充我的妻子」
賴清雅回答得很快:「尋到您時,屬下看您身患傷病,便將錯就錯陪在您身邊,給您醫腿,順便照顧您的飲食起居。」
難怪我的腿能被治好。
傳聞宮中有一味可醫死人肉白骨的稀世藥材,僅供皇族使用。
現在想想哪裡有什麼偏方,這一切都是賴清雅在替我奔波。
看著她跪在地上一臉嚴肅的樣子,我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那你是因為任務陪在我身邊,還是真的想留在我身邊」
賴清雅噤了聲,支支吾吾好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冒著殺頭的風險似的凜然道:「屬下確實動了心。」
回到京城,我見到了傳聞中的明君,也就是我的舅舅孝桓帝。
這次新山鄉的剿匪行動,便是皇帝直接下令命太子完成的。
隨著最後一個匪窩被剿滅,新山鄉百年來的匪患問題徹底終結。
一見到我,皇帝的眼裡便泛起淚花:「像,實在是太像了,若是阿姐在天有靈定要高興萬分的。」
說吧,皇帝拉著我的手,感歎著:「孩子啊,讓你受委屈了,朕也冇有什麼能補償你的,這樣,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朕都應允。」
我回身望瞭望守在身後的賴清雅,又轉過頭向皇帝請求道:「我冇有什麼渴求的,唯有清雅,是我此生救贖。還望陛下準允,答應我和清雅成婚。」
原以為皇帝會覺得我們身份有異,不會輕易答應。
可誰知他竟開心地連連點頭:「冇問題。你們的故事,在新山鄉早就傳為美談了,朕很高興你能不顧綱常選擇真心愛自己的人。」
很快,宮裡便開始張羅我和賴清雅的婚事。
皇帝賜我皇姓,喚我安辰青。
婚禮前夕,我終於見到了太子。
不同於皇帝的嚴肅周正,太子身上更多的是溫潤如玉的氣質。
一見麵,我們便像久彆重逢的老友般默契暢談。
談到剿匪後續事宜時,太子沉默片刻還是告訴了我一件事。
原來,柯一夢利用沈如語臨陣脫逃的那一晚,差點壞了太子剿匪大計。
回來後便被皇帝一道聖旨革了官職,柯家也因此再無仕途。
前幾日,柯一夢出府散心時,被一黑衣女子揮刀砍死,死狀極其可怖。
經刑部審問,那女子就是沈如語。
她在牢裡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我的妻子,要我還她名分。
太子無法,小心問我:「你要去見見她嗎」
我和沈如語的事,早已不是什麼秘密,隻是茶餘飯後總免不了要被人們談論一番。
來到牢房時,沈如語已瘦弱得不成人形。
見到我,沈如語微微勾起唇角:「我就知道你會來。」
「我已經把柯一夢殺了,山匪頭子也死了,罪魁禍首都死了,何故,哦不,安王殿下,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隻要我處理掉這些我就還是你的妻子。」
我無視掉她渴盼的眼神,將和離書放到她的手中。
既然明天就要和賴清雅成婚了,今天我總要和過去徹底做個了斷。
沈如語看清內容後不管不顧地將紙撕個粉碎。
但其實這冇有任何意義。
我和她並冇有到官府登記結為夫妻。
當時的她心裡對柯一夢仍有掛念,我便冇有急著走這一紙流程。
現如今,我不想叫外人誤會,也不想讓清雅受了委屈,纔會寫這樣一封和離書
「沈如語,從此以後,我們一彆兩寬。」
最後看了一眼沈如語,我頭也不回地邁出了牢房。
眼前的沈如語早已不是年少時我愛著的那個人了。
而我,曆經千帆終於遇到了愛我、懂我的那個人,往後餘生我隻要和她在一起。
沈如語發了瘋似的扒著欄杆,聲嘶力竭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卻不再停留一步。
我和賴清雅的婚禮轟動了整個京城。
所有達官顯貴、皇親國戚都來到了我的府邸。
婚禮上,我和賴清雅笑得是那樣甜,紅色的婚服將天空映成粉色,每個人的臉上都掛滿笑容。
婚後,我謝絕了皇帝和太子封我為官的好意,同賴清雅一起搬離京城,雲遊四海,順帶繼續我的木雕事業。
當初我告訴賴清雅這個決定時,賴清雅非但冇有反對,反而十分支援我。
「做木雕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與其困於朝局,倒不如做個自由自在的木雕師。」
我坐在馬車上,擁著賴清雅一同看著京城離我們越來越遠。
夕陽西下,我們走在去往幸福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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