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兩年後。

B市最頂級的臨海教堂裡,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在純白的地毯上。

我坐在新郎休息室裡,任由造型師為我整理著身上的高定西裝。

賀鳴穿著伴郎服,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瘋狂刷著手機,時不時發出一聲解氣的冷哼。

“老陳,你猜我剛纔在行業群裡看到什麼八卦了?”賀鳴湊過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什麼?”我看著鏡子裡沉穩挺拔的自己,隨口問道。

“裴挽破產了!”賀鳴咬牙切齒又痛快無比地說,“兩年前顧總當眾封殺她之後,牆倒眾人推,她公司的大客戶跑得一乾二淨。”

“她精神恍惚,決策接連失誤,資金鍊徹底斷裂,昨天法院已經強製執行了,她現在背了小一千萬的債,連那套她寶貝得不得了的公寓都被法拍了!”

我整理袖釦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動作。

“是嗎,那邵言呢?”

“那個男綠茶才搞笑呢!”賀鳴笑得前仰後合,“裴挽破產當晚,他看撈不到油水了,連夜捲走了裴挽卡裡僅剩的十萬塊錢救命錢!”

“聽說他現在傍上了一個大他二十多歲、身寬體胖的富婆,前幾天還在朋友圈炫耀富婆給他買的假表呢!”

賀鳴喝了口水,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補充:“我還聽說,裴挽現在徹底廢了。”

“每天就蹲在你們以前準備同居的那個小區樓下,抱著個空酒瓶子又哭又笑,逢人就說她老公馬上就搬來跟她一起住了。保安趕都趕不走,跟個神經病一樣。”

聽完這些,我的內心出奇的平靜。

冇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冇有絲毫的憐憫。

就像在聽兩個完全不相乾的陌生人的故事。

有些人的懲罰,不需要你親自動手,他們那扭曲的性格和貪婪的本性,遲早會將自己反噬得屍骨無存。

“好了,彆提那些晦氣的人了。”我戴上手錶,站起身。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顧清寒穿著一身極其驚豔的潔白婚紗,逆著光站在門口。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深情。

她走到我麵前,極其自然地伸手,幫我理了理西裝領口的胸花。

“陳先生。”顧清寒微微仰起頭,溫柔地看著我,“準備好迎接我們的未來了嗎?”

她冇有潔癖,不嫌棄我的任何小習慣;她會在我過敏時比我還要緊張,會在每一個雷雨夜與我十指緊扣。

她給了我足夠的尊重與空間,也給了我毫無保留的偏愛。

我看著她深邃的眼睛,笑著將手臂屈起,讓她挽住我的臂彎。

“當然,陳太太。”

教堂的鐘聲在此時悠然敲響,白鴿成群地飛向蔚藍的天空。

顧清寒挽著我的手,我們並肩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屬於我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