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創業艱難(66)
郭振自一進門看到褒姒,頓時如雪獅子向火,身體酥軟了半邊,耐著性子吃完飯後,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摟住褒姒便往床上拖,要行周公之禮,要享魚水之歡,褒姒見眼前這商天子如色中餓鬼,大異於往日,心中也曾有過一絲疑雲,侍要掙紮,怎經得起郭振年少力強,不由分說上床,三上二下五除二,把衣衫扯脫的精衣,當真是麵若桃花,膚如凝脂,堪稱人間尤物,郭振見此溫香軟玉,慾火從丹田直沖天靈,頓時如餓虎撲羊一般撲上前抱著褒姒便啃,動作幅度太大,一腳踹翻了牙床邊的大燭,房子裡頓時黑暗下來,隻聽得那牙床嘎吱嘎吱的響了足有一個更次方纔罷休!
如此一連數日,白天郭振如木偶般坐在朝堂上一言不發,一應政務由閔成燾替他承擔,眾文武百官站在丹陛之下,離郭振足有三五丈遠,加上閔成燾又刻意搞些帳幔遮擋,眾文武大臣霧裡看花,那郭振本與少盤有八分相似,眾人都未懷凝此天子非彼天子!熬到朝散,郭振便一溜煙到褒姒處尋歡作樂!如此日複一日,郭振也就把自己當成了少盤,心安理得的在溫柔酒鄉中樂不思蜀!
這一天,他正與褒姒飲酒,忽見一名宮女上來稟報,說是正宮娘娘唐皇後帶著皇太子和小公主來此尋找天子,人已到了宮外!郭振聞言大驚,便待要起身要跑,那褒姒將他一把拉住,笑他色膽包天,勇氣奄奄一息?你自己的正妻有什麼可怕?郭振這才戰戰兢兢坐下來,心中暗暗叫苦,這唐妃與少盤生了兩個孩子,想必彼此都極熟悉,這可比不得褒姒初來,到時一見麵,自己的把戲便要被戳穿,他內心正忐忑不安,那唐妃帶著兩個孩子徑直闖了進來,怒氣沖沖直衝郭振而來,郭振大驚,不知該如何應對,誰知那唐妃一路衝來,跌跌撞撞,不知絆倒了幾多的桌椅,牽扯了幾多帳幔,在離郭振還有丈餘遠處時,唐妃她甚至讓一把椅子絆倒在地,她也不爬起來,順勢跪下,對著郭振左側便拜,口中連稱陛下恕罪!郭振讓眼前的一切驚得目瞪口呆,不知唐妃這是唱的哪一齣?他側頭去看褒姒,卻見褒姒已起身去扶唐妃到桌前就坐,那個皇太子上前來爬到郭振身上,可能是發覺這個爹與往日不同,他心中害怕,又不知如何表述,畢竟年幼嘛?他慢慢的從郭振身上下來,神色慌張的回到唐妃身邊,郭振此時轉頭見那唐妃一雙眼睛有灰濛濛的毫無生氣,才知唐妃可能是近視眼?怪不得方纔連滾帶爬的進來,她連眼前偌大的桌椅都看不見,未必就能分清真假大夫?想到這裡,郭振頓時將高懸之心放下了七八分!果然,這個唐妃因熬夜在燈下讀書,把一對本清澈晶瑩的明眸熬壞了,幾至失明,商天子少盤愛妻心切,命宮中禦醫悉心調治,眾禦醫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濟於事!少盤不甘心就此作罷,便發下榜文江湖招賢,正好讓四處打探進宮門道的閔成燾得知,他仗著在胡再春門下學的岐黃術,在皇宮好揭了榜,徑直進宮,經過他的悉心調治,唐妃的眼睛雖未痊癒,但也恢複了一分視力,至少生活可以自理了!商天子少盤一則驚訝閔成燾的醫術,二則感恩其能救治唐妃複明之德,對閔成燾寵信有加,命其長伴左右,少盤本意是以示恩寵,誰知路遙知馬力,閔成燾不聲不響的替商天子辦成了幾件大事,令商天子刮目相看,迅速將閔成燾提拔為駕前第一重臣,也是閔成燾時來運轉,由一個飄零江湖的落拓客搖身一變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權傾朝野,炙手可熱,這是尋常人連在夢中都不敢想的人生高度呀!按理說閔成燾也應該知足了,但俗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閔成燾的野心遠非區區一個萬人之上的宰相所能滿足的!
閔成燾的醫術再神奇,也僅能恢複唐妃一兩分視力,生活自理有餘,工作不足,唐妃近乎失明有數年之久,本等少盤的記憶已經模糊,視力恢複後,看到的少盤也是模糊不清,此情此景,她也就把郭振當成少盤啦!一眾人在酒席上吃得大醉,唐妃爛醉如泥,癱成一團,褒姒囑咐宮女將其送入靜室休息,她自帶了皇太子和那蹣跚學步的小公主回房,郭振見狀,忙也疾步緊隨其後,褒姒笑著嗔罵道`唐姐姐醉了,你還不去照顧她!跟著我作甚?`郭振一聽大喜,唐妃雖然有眼疾,視力不佳,但其秀麗端莊的顏色還是讓郭振羨慕不已,褒姒讓他去照顧唐妃,正是讓他有機會偷香竊玉,你說他如何不喜?心中暗道,知我者,褒姒也!當下他便來到唐妃休息的靜室,爛醉如泥的唐妃在牙床上酣睡,人麵桃花,青絲如雲,眉似遠山含黛,膚如凝脂,吹彈可破,此景此情在燭影搖曳下看來,更讓人心猿意馬,郭振心裡暗道,好一幅秋睡海棠圖,此時,他如何能把持,三下五除二的寬衣解帶,如餓虎撲羊般撲上前抱住唐妃,匆忙之間,絆倒燭台,房中頓時一片漆黑,惟有牙床搖動嘎吱之聲不絕於耳,足有半個更次方纔停歇!
郭振一番狂風暴雨般的發泄後,心滿意足的抱著唐妃呼呼大睡,清夢正酣時,他忽覺臉上滴落幾滴熱淚,他頓時從夢中醒來,睜眼一看,房中不知何時又燃起了明燭,唐妃坐在他身旁,俯身湊上前,想看清郭振模樣,一則視力不佳,二則室內燈光昏暗,她一時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來,情急之下,幾顆清淚奪眶而去,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郭振臉上,滾燙的淚珠驚醒郭振,他忙坐起來,將棉被搭在唐妃身上,唐妃止住悲聲,幽幽的問道`你到底是誰?`
說話聽音,郭振從其說話語氣中也聽出來,唐妃已窺穿了自己冒名頂替的把戲,他便歎了口氣,把自己冒名頂替的事一一細說給唐妃聽,唐妃聽罷,頓時淚如雨下,失聲痛哭起來!郭振探身上前一把抱住唐妃,告訴她當務之急是忍辱負重,將皇太子及小公主撫養成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唐妃自念此時孤兒寡母,絕非閔成燾的對手,郭振也是由衷此言,唐妃他想到此處,便主動依偎在郭振胸口,溫言軟語,哭得梨花帶雨求郭振拔刀相助,幫她孤兒寡母脫困!郭振以手輕拍唐妃之背,出言勸她稍安勿躁,忍辱負重以待時變,再伺機而動!唐妃對郭振之言,深以為然,便決定依計行事!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話,此時一早,唐妃便攜了一雙兒女徑直回宮,當直依郭振之意行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至無必要事,連樓都懶得下,每日裡隻管教太子讀書,照顧一雙兒女的飲食起居,每當夜深人靜之時,她待一雙兒女睡著,她便獨自一人來到露台,對月祈禱,願蒼天有眼,亡夫在天有知,保佑一雙兒女茁壯成長!俗話說,船破偏遇頂頭風,屋雨又逢連陰雨!唐妃的忍辱負重之舉還是冇能瞞過閔成燾,他這日以送藥為名徑直來到唐妃處,唐妃此時還想逢場作戲,佯裝無事麵對閔成燾!誰知閔成燾卻單刀直入,開門見山的說道要帶唐妃母子三人離開朝歌,隨他一起去浪跡天涯!唐妃以身殘子弱為由推辭,閔成燾揚言若唐妃母子三人執意留在朝歌,則三人的性命安全不敢保證,唐妃聽罷,在心中暗道,少盤死於非命,作為妻子,早就想赴事隨他而去,隻可憐這一雙佳兒佳女留在世上,她本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但這雙兒女不過垂笤童子,猶如含苞待放的花蕾,突遭狂風暴雨摧殘,實在可惜,也實在可憐!自己死不足惜,連累兒女著實不該!想到此處,唐妃便忍氣吞聲收拾行李包裹,在閔成燾的脅迫下,帶了一雙兒女,趁著夜色悄悄出宮,直往山高水長的江湖而去!在中途投店休息時,閔成燾對唐妃說,為行路方便,他要與唐妃以夫相稱,皇太子改名閔成燾,小公主改名閔珍!唐妃此時是孤兒寡母,山窮水儘,對閔成燾之議不敢說半個不字,隻能依言行事,與其夫妻相稱,皇太子改名閔飛龍,小公主改名閔珍!閔成燾自以為此事作得神不知,鬼不覺,就此得逞,誰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皇太子雖然年幼,但性情早熟,對世事的評價認知有他自己的一套標準,他此時也知忍辱負重,也知臥薪嚐膽,故而裝瘋賣傻,笑著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閔飛龍,尚在牙牙學話的公主,不喑世事,萬事便由母親唐妃作主,改姓閔珍!唐妃也是抱著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的觀念,對閔成燾虛與委蛇,同床異夢,一意隻想將一雙兒女養大好替家國複仇!久而久之,唐妃的意圖被閔成燾窺透幾分,他又見閔飛龍已逐漸長大,言談舉止之間對閔成燾多有頂撞,不再和從前一樣百依百順!閔成燾怕養虎遺患,江東坐大,便起了先下手為強,斬草除根的心思,正巧此時,閔飛龍跟隨梵淨山天機老人學藝,外去已有數會,家中僅有一個雙目近乎失明的唐妃,和一個尚未喑世事的閔珍,麵對閔成燾的攻擊,可以說是全無防守之力,天賜良機,閔成燾特地選了一個風和日麗,鳥語花香的日子,帶上唐妃母子出門,走到半路,唐妃雖視力不佳,但也看出前路日漸荒涼蒼茫,結合近段時間閔成燾日漸狂燥的神情,她心中明白這個閔成燾要下毒手啦!念及至此,她對走在身旁的閔成燾小聲說道`我死不足惜,但閔珍年幼,望留他一條性命,為奴為仆皆可,隻要能讓長大成人!`唐妃哀哀泣血,閔成燾一時良心發現,竟也內心一片悵然,遂將斬草除根的心思收起,在外麵轉了一圈後回到家中,唐妃還以為逃過一劫,誰知不出數日,她突然發病,上吐下泄,四肢無力,遍體癱軟,病來如山倒,前後隻有數日,她竟臥床不起,自知死之將至,待閔成燾在病床前煎藥時,她趁機將一尊珍珠塔交給閔成燾,以此賄賂他保閔珍一命,閔成燾此時背對唐妃煎藥,聽見唐妃說完,他冇有反應,隻顧將一包白色粉未倒入煎藥罐中,少時,在猛火煎熬下的藥罐咕嚕咕嚕的冒出白氣,閔成燾用手將藥罐從爐火上端下來,手腕微翻,那渾濁的藥汁緩緩流入碗中,等碗中藥汁稍涼,他端起藥碗走到唐妃病榻前坐下,一手托扶起唐妃,勸她吃藥!嘴裡卻語帶輕鬆的說道`放心,你和閔珍都會得享頤年,尤其是閔珍,這幾年我待她視如己出,這些你都知道!`唐妃從閔成燾語話中聽出了弦外之音,她接藥碗,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