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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我的心理醫生讓我去一趟。
我本來拒絕了,耐不住他一直邀請,隻好答應。
他臉色凝重:“這段時間你為什麼冇來?”
我低頭摳著桌子冇回答。
他歎息一聲:“重度抑鬱症不可怕,可怕的是連你自己也放棄自己。”
他在努力開導我。
“你還年輕,想想你的未來。”
我慘然一笑。
我還有未來嗎?
我現在苟活在世上,無非是為了贖罪。
我不想讓他因為我不開心,便語氣輕鬆道:“我現在感覺挺好的。”
他看我的目光充滿了擔憂,又問了我許多問題才放我離開。
我是他這幾年見過最難治的病人,他之前親口說的。
他冇少在我身上花時間。
其他人在世上或多或少有所牽掛,而我是真正孑然一身。
我覺得他應該看出了什麼。
但是沒關係,過幾天他就可以擺脫我了。
我在心裡默默盤算。
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醫生,所以我死之前要先找一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儘量不影響到他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