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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出生活的城市,所以這次出來玩,看什麼都新鮮。
在江南。
我穿著青色的旗袍,他穿著白色的大褂。
水上泛舟時,有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驚喜的指著我們:“你們真像從電視中走出來的民國哥哥姐姐!”
傅硯修竟起了逗動孩童的心思:“那你說,是電視上的人好看,還是我們好看?”
“你們好看,哥哥姐姐,祝你們長長久久。”
小姑娘說完紅著臉跑開了。
我搖頭無奈的笑:“這孩子腦子裡想的什麼。”
他卻認真的看著我,眼底的深情讓我難以適應。
“晚晚,我真希望能長長久久。”
西北戈壁。
這裡的風沙吹的我睜不開眼。
我忽然有點後悔來這裡。
傅硯修同我玩鬨,故意抓起一把沙子揚在我麵前。
我嚇得尖叫著後退。
他卻拍手大笑,然後快速跑開。
“傅!硯!修!”
我生氣極了,跟在他後麵追他。
茫茫荒漠,卻充滿了他爽朗肆意的笑聲。
男人總喜歡這煙雲十八州的宏大景觀,他在這裡明顯比在江南煙雨興致高。
我卻覺得這裡風沙大,環境惡劣。
他笑著說我嬌氣,卻在第二天帶我到了彆的地方。
他帶我去了九華山。
九華山是佛教名山,寺廟無數。
更重要的是,之前我和他就來過。
寺前的祈福樹上掛滿紅絛,不少人於樹下合手祈願,願神明垂憐,得其庇護。
我原是不信這些的。
神明高高在上目視前方,享受著世人供奉的香火,卻從不肯低頭看人間疾苦。
可是既然到了佛寺,我還是收起內心的想法,做出一副虔誠的樣子。
我看了一眼傅硯修。
他在紅絛上認真寫著什麼,一筆一劃極為認真。
“願硯修平安喜樂,年年歲歲,歲歲年年。”
我也在紅絛上如是寫下。
我們則折身將反時,忽一紅絛隨風吹落到地上,我拾起細瞧,心間忽然一顫。
“願阿修如願,早日歸來。”
那是當年他去國外出差,我擔憂他,為他寫的。
我失了神,隻見輕輕摩梭那快要褪色的墨跡,眼底一片痠軟。
彼時我和他皆是滿心歡喜,想著來日方長,未來可期。
如今他的來日確實方長,可惜卻與我無關了。
物是人非今猶在,不見當年複還來。
我將紅絛重新係在樹上,隻餘一聲長歎不儘的無可奈何。
這神明,最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