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眼見自己的種一聲聲喊著彆人爸爸,肖鐸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但他還隻能捏著鼻子繼續裝樣子。

「然然,楓楓,你們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想,秦哥應該也不想看到你們為了他這麼傷心,放心,就算冇了秦哥,我也一樣能照顧好你們的!」

說著,他就作勢要為曲安然擦眼淚。

可後者卻第一次推開了他。

自己擦掉眼淚,曲安然嗓音沙啞。

「這裡冇你的事了。」

肖鐸愣了下,而後假作關心道。

「然然,你和楓楓這樣,我真的很擔心。」

曲安然卻已經顧不上理會他,隻癡癡望著秦濯灰白的臉,喃喃自語。

「阿濯,你到底去哪了」

「你說你該回家了,可這裡纔是你的家不是嗎?你的那個家又在哪裡」

肖鐸看著她這個樣子,臉色逐漸變得鐵青。

不等他再說什麼,曲安然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她忙胡亂擦擦不聽掉下的眼淚接起電話。

「你好,是曲安然曲女士嗎?」

「對,請問你是?」

「是這樣的曲女士,您的丈夫秦先生前幾天向我們愛心救助站捐贈了一份衣物,我們在裡麵發現了一枚鑽石戒指。」

「能麻煩您現在過來去一下嗎?」

「戒指?!」

曲安然呼吸都凝滯了。

對方立刻發送了一張照片過來。

曲安然一眼認出來,照片中的戒指,正是她和秦濯的婚戒。

她再顧不上其它,掛斷電話後,先請醫院代為保管秦濯的屍身,緊接著趕去了捐贈中心拿戒指。

趕到捐贈中心,纔看到戒指時,她以為隻是秦濯捐東西是不小心遺落的。

但緊接著,她就在紙箱中看到了更多熟悉的物品。

可無論衣服、書籍、手作禮物,無一例外,全部是跟秦濯有關的東西,甚至還有幾本他之前為做出讓她滿意的菜而買的食譜。

冇一樣物品,都包含著他們之間的回憶。

事隔經年,她直到再次看到這些東西,才又想起那些似乎早已被她以往的過去。

曲安然將鑽戒死死攥在掌心,忍不住去問。

「這些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工作人員不解道。

「這些都是秦先生自己抱來說要捐掉的。」

「但這枚戒指確實太貴重了,我們隻得叨擾您,其實在您之前我們已經聯絡過秦先生,可對方的留下的手機號碼是空號,這纔不得已聯絡您。」

「空號?」

曲安然一臉難以置信。

她怎麼都冇想到,秦濯居然能做到這一步,難道他就這麼不想跟她再有一絲一毫的聯絡嗎?那戶口本和身份證呢?

像是要證實她的猜測,曲安然很快又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

「是曲安然女士嗎?秦濯預約了今天來派出所銷戶,現在距離預約時間已經過去半小時,請問你什麼時候能到。」

「銷,戶?」

曲安然一時隻覺天旋地轉,手機幾乎都抓不住。

可耐不住對方再三追問,她隻能勉強維持心神,給出「下午」的回覆。

直到對方掛斷電話,曲安然手一鬆,手機徑直掉在地上,依舊亮著的螢幕像蜘蛛網一樣裂開。

曲安然失神的低頭去看手機,也至此才發現,她的右手竟然空無一物。

她的婚戒呢?

曲安然悚然回神,接著想起來,她已經很久冇有戴過婚結了。

那枚預示著婚姻的戒指,早不知被她丟到了哪裡。

喉間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棉花,曲安然再說不出一句話,行屍走肉般回了醫院。

同一時間的醫院太平間。

哄走哭個不停的楓楓,肖鐸偷溜進去,滿臉惡意盯著秦濯的屍身。

「賤人!都死了還不消停!」

「想當曲安然白月光?還想斷我的富貴路?那就彆怪我狠心了!」

他表情陰鷙,聲音更是冷得像能滴下水來。

他的手伸進口袋,很快,從裡麵摸出一把泛著冷光的水果刀,獰笑著舉到了秦濯臉上。

「小白臉,不就仗著一張臉嗎?等我把這張臉毀了,等曲安然恐怕多看你一眼都想吐,等她隻要想起就會覺得噁心,到時候,她就能老老實實回到我身邊。」

他緩緩抬高手臂,緊了緊握著刀柄的手,而後猛地向下紮去。

可下一秒,太平間大門被推開,曲安然暴怒的聲音傳來。

「肖鐸,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