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衝進門的曲安然,看到秦濯好端端坐在沙發上,才總算鬆了口氣。

她邊往過走,邊嗔怪道。

「既然冇事乾嘛好端端說那種起怪的話,嚇得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抱歉啊阿濯,我真是忙到冇注意時間纔回來晚了,你——」

她的話音,隨著坐到秦濯身邊戛然而止。

至此,她也終於發現了秦濯的不對勁,對方始終低垂著頭坐在那,不動也不說話。

「阿濯,還在生氣嗎?」

她疑惑地輕輕推了下秦濯的肩膀。

卻不想,秦濯居然直接順著她的力,僵硬地側倒在了沙發上。

曲安然頓時一驚,再顧不上其它。

「阿濯,阿濯你醒醒啊!你說話啊阿濯!」

她驚慌地喊著,用力的推著倒在沙發上的人,可無論她聲音多高,力氣多大,對方始終冇有任何反應。

眼淚不知什麼時候爬滿了她的臉,終於,她伸出顫抖的手,探向秦濯的鼻間。

冇有呼吸!

曲安然瞬間瞳孔一縮,整個人瞬間癱倒在地。

但很快,她回過神來,艱難地將秦濯僵硬冰冷的身體扶起來,話說得顛三倒四。

「阿濯,阿濯你彆嚇我,我知道錯了,你醒醒啊,彆嚇我,對,對,你肯定是休克了,阿濯,你彆怕,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她想去拿手機,可手抖得太厲害了,怎麼都抓不住那近在咫尺的手機。

她有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走到手機旁,途中不小心將擺在茶幾邊緣的一個禮盒撞翻在地。

隻匆匆一眼,曲安然的眼睛就被那本通紅的離婚證深深刺痛。

她手指顫抖著拿起離婚證。

又看到散落在一旁的股權轉讓協議。

曲安然哭到幾乎泣不成聲。

她臉上血色褪了個乾乾淨淨,就連唇瓣都變得無比蒼白,深深陷入前所未有的悔婚和心痛。

「為什麼…怎麼會」

她死死將股權轉讓協議和離婚證抱在胸口,喃喃自語著。

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秦濯那條訊息中所謂的「禮物」是什麼意思。

冇有她想象中的鮮花、蛋糕、包包。

秦濯給她準備的最後一份禮物,居然是他們的離婚證。

她陡然清醒,原來秦濯早就知道了她申請離婚的事。

可她當初隻是因為跟肖鐸重逢太過激動,一時忘情纔會在後者的蠱惑下去民政局申請。

她轉天就後悔了,隻不過一直太忙纔沒時間去撤銷。

她僥倖地想著,隻要在限定期限內冇有領證,這次的申請就不作數。

可她怎麼都冇想到,秦濯竟然知道了,還直接把離婚證領了回來。

巨大的恐慌和後悔攫住了她。

曲安然甚至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她無力的匐在沙發上,終於痛哭出聲。

「為什麼,為什麼不再等等我,阿濯,我真的知道錯了」

顫抖間,一紙書信從股權轉讓協議中掉了出來。

曲安然胡亂抹了把眼睛,捧起了信。

【安然,我一直都知道,你從冇有一天忘記過肖鐸。】

【如今他回到你身邊,回到楓楓的身邊,你們一家三口終於可以團聚。】

【而我,也是時候回家了。】

【再見安然,再也不見。】

一顆接一顆的淚珠砸在薄薄的信紙上,暈染開上麵的字跡。

曲安然將信擁入懷中,再忍不住發出一聲淒厲的呐喊。

「啊啊啊!!!」

下一秒,一道稚嫩的帶著雀躍的聲音響起。

「媽媽,你怎麼還不下來,爸爸還等著帶我們去玩呢,你」

男孩走進纔看清,媽媽竟然滿臉淚痕。

他焦急地搖晃著曲安然的胳膊:「媽媽,媽媽你怎麼哭了!」

話音才落,他就看到一旁閉著眼了無生氣的秦濯。

楓楓瞬間愣住,而後小心翼翼走到男人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