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請自來的婆婆

下班一推家門，我就聞出來不對勁了。

不是我平時點的香薰味，而是一股豬油味、老年雪花膏味混在一起，悶得人喘不過氣。玄關多了一雙繡大紅花的布鞋，就這麼明晃晃擺著，跟宣示主權一樣。

客廳堆得亂七八糟，沙發上扔著婆婆的外套，茶幾上擺著個大紅福字的搪瓷缸，地上還有幾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袋子裡裝的全是她的舊衣服、舊床單、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兒撿回來的破爛，堆在角落，看著就讓人心裡不舒服。

婆婆李秀蘭從廚房探出頭，笑得特彆熱情：“晴晴回來啦！快洗手，我燉了排骨湯，給你補補身子！”

我看向身邊的丈夫李偉。

他撓著頭，語氣又討好又心虛，眼神都不敢跟我對視：“那個……媽擔心我們總吃外賣，對身體不好，特意過來住幾天，照顧照顧我們。”

我冇說話。

這套市中心的兩室一廳，是我和他結婚三年，我出了六成首付，一起還貸，房產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名字的家。從牆麵顏色、地板材質，到沙發款式、擺一個杯子，全是我一點點挑、一點點弄出來的。

我的底線一直很簡單：可以孝順，可以常回老家探望，可以給錢給物，但絕對不同住。

我早就跟李偉說過，我需要私人空間，我不喜歡和長輩擠在一起生活。他當時滿口答應，說一定會尊重我。

結果呢？

冇商量、冇打招呼、冇問過我願不願意。

她直接拎包入住，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

我壓著火氣，扯了扯嘴角：“行吧，辛苦媽了。”

我那時候還以為隻是暫住，住個三五天就會走。

後來我才知道，這根本不是暫住，這是故意來占我的地盤，想把這個家徹底變成她說了算的地方。

飯桌上，婆婆一個勁往我碗裡夾菜，堆得老高，碗都快裝不下了。

“多吃點，太瘦了不好生娃。女人嫁了人，就得給婆家傳宗接代，這是你的本分。”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生孩子是我和李偉早就商量好的計劃，等我升完設計部總監，工作穩定了，我們再慢慢準備。

“媽，我們想再拚兩年工作，現在還不著急要孩子。”我儘量好好說話，不想剛見麵就鬨得不愉快。

婆婆臉一下就拉下來了，筷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也沉了：“女人拚什麼工作？最後還不是要生孩子顧家？我生李偉第二天就下地乾活了，哪像你們這麼嬌氣，賺那點錢夠乾什麼的？”

李偉趕緊打圓場，陪著笑：“媽，晴晴工作忙，壓力大，我們慢慢來，不急。”

“再忙能有生孩子重要？”婆婆斜了我一眼，語氣裡全是不滿，“女人心就該放在家裡，相夫教子纔是正途，整天在外麵拋頭露麵，像什麼話。”

我低頭吃飯，冇再吭聲。

我不是忍，我就是在看。

有些人，你讓一步，她就敢進一丈；你給一次體麵，她就敢蹬鼻子上臉。

我從小就懂一個道理：小事懶得計較，真惹到我，我一次算清，絕不手軟。

今天這碗湯，就是壓在我心上的第一件破事。

我默默把碗裡的菜吃完，心裡已經開始悄悄記下這一切。

第二章 她直接占了我的衣櫃

同住第三天，我一打開臥室衣櫃，當場就冷了臉。

我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被翻得亂七八糟。真絲襯衫揉得全是褶，我那條貴一點的圍巾，被疊成方塊，硬塞在幾件起球的舊毛衣裡。我新買的連衣裙被擠在角落，甚至還沾了幾根不知道哪兒來的線頭。

婆婆的外套、毛衣、秋褲、甚至襪子，大大咧咧掛在我衣櫃最中間、最顯眼的位置。我的衣服被擠到最邊上，有的甚至直接被扔到了床尾。

次臥明明空著，衣櫃空得很，她偏要往我這兒擠，偏要占我的地方。

我走出去，壓著聲音問：“媽，你怎麼把衣服放我衣櫃裡了？次臥不是有衣櫃嗎？”

婆婆擦著桌子，頭都不抬，語氣理直氣壯：“次臥我放東西了，你衣櫃這麼大，空著也是空著，一家人分那麼清乾嘛？顯得多生分。”

“這是我的私人空間，我有我的習慣，我不喜歡彆人亂動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