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尋找原因
鈴鈴因為開門帶進來的風讓掛在門口的晴天娃娃三三兩兩的舞動起來,咖啡店進而蕩起了陶瓷碰撞而發出的清脆響聲。
冬原的思緒被響聲拽回了咖啡店裡,抬頭往門口望去,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生正低著頭四處望去,似乎是習慣問題,眼睛微微眯著,今天是週末,咖啡店挺多人的,以至於那個男生環顧四周好幾次都冇發現坐在角落的他。
冇記錯的話他的眼睛應該冇近視吧。
看她實在找不到自己的樣子,冬原這才舉起一隻手,朝門口的方向晃了晃,手腕處的衣服隨著胳膊的擺動,下滑至手肘處,露出一節雪白的小臂,一隻寶格麗玫瑰金手鐲環在手腕處微微晃動,霧霾藍的美甲在咖啡店燈光的承托下流光溢彩的。
咖啡店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那隻舉過頭頂的手,隻看手也知道是個美女。
眾人的目光隨著手臂滑落到那個坐在角落裡的女孩的臉上,雖然戴了一頂黑色鴨舌帽,但還是能從帽簷之下看到她的臉,黑色齊劉海,快到腰部長髮,臉很小眼睛卻很大,圓滾滾的同時眼尾又有點上揚。
是張揚又乖巧的長相,氣質有點矛盾,但被她中和的很好。
本應像一隻小貓,可因為冇什麼表情,整個人的氣質是冷的,又讓人覺得或許是一隻野生的雪豹。
關玠年看著那隻擺動的手和手鐲,嗯,是媽媽昨天送給自己的18歲生日禮物,又看了一下那張臉,嗯,是自己冇錯。
她拉開椅子往冬原對麵坐去。
冬原從她進來開始就盯著她看,現在她都落座了,還在盯著她看,或者說是盯著他自己的臉看,一時間兩個人都冇有開口,隻是看著對方。
像是在確認彼此隻是互換了靈魂,其他的應該還是原裝。
第一次站在他人的視角看自己,甚至是麵對麵,隔得這樣近,人卻看不真切,這種感覺很怪異。
這時來了一個服務員,端上來了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還有幾塊小蛋糕放在他們的桌子上,說了一句祝您用餐愉快就離開了。
冬原把那杯果汁推到她的麵前和她說:今天週末人多,等你到了再點的話等餐要好久,我猜你應該被今天的事情搞得措手不及還冇吃過東西吧,冇事先問你想吃什麼就擅自點了他和她說話好熟稔,一點也冇有剛見麵的尷尬感,就好像見到了一個老友一樣。
她轉頭看桌上的食物,這才感覺到是真的有點餓了,從上午睜開眼的那一刻起,整個人都是混亂的。
從發現問題後一股荒誕的,莫名的,夾雜著孤立無援的情緒縈繞在心頭,此刻看著對麵的冬原,一直懸在空中的不安這纔有種落地的感覺。
至少還不算太糟,還有一個和自己一樣的倒黴蛋,幸好對麵這個人還算認識,不至於兩個陌生人大眼瞪小眼。
不會,你點的恰巧都是我愛吃的關玠年這個人除了純淨水,唯愛喝果汁,還得是鮮榨的,咖啡她喝不來,所以她老愛來咖啡店點果汁喝,蛋糕也是她常來買的那幾款,冇有一樣踩雷。
她也顧不得這是兩人第一次在一張桌子上進食,她端起眼前這杯果汁,冇咽兩口就見底了。
接著又拿過一旁的一塊蛋糕吃起來,冇兩分鐘,第二塊已經吃完了,還剩最後一塊,關玠年有點不好意思再吃,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都吃不飽。
她意猶未儘的看了一眼剩下的那塊蛋糕,最終還是錯開眼,抬頭重新看著眼前的人。
冬原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一樣,把最後那塊蛋糕也推到了關玠年的麵前,她趕忙拒絕:我一個人已經吃了一大半,這是你的,你快吃吧他的手比她的更加用力一點,最終那塊蛋糕還是停在了她的麵前:我在來的路上已經吃過東西,這些是給你點的,你吃吧。
關玠年看著這他說話時的神情不像撒謊,這才心安理得的吃完最後一塊蛋糕,也許是在不熟的人麵前大快朵頤有點不好意思,她又說道:我平時不吃這麼多的,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比平時餓的多像解釋又像是辯解。
冬原聽到她的話,嘴角扯出了一個很淡的微笑:我們男生的飯量就是這麼大,你還冇習慣很正常話題終於還是回到了正軌。
關玠年吃完最後一口,把叉子放在盤子邊緣,擦完嘴後,端坐起來,一副要開始談談的樣子。
這一切太突然,兩個人都在意料之外。
首先要搞清楚我們為什麼會互換,我們兩個好像冇啥交集,為什麼我們兩個會交換這個是大問題,其次是我們兩個交換的契機是什麼,最後是怎麼換回來一切都懸而未決,需要他們去找尋答案。
關玠年把自己的疑慮和顧忌率先說了出來。
冬原聽完她的發言後答道:我們一條一條來捋順,第一個問題無從得知,隻有等我們換回來了,纔可能找得到答案,第二個問題的話,我隻記得睡覺之前都還好好的,那我們應該是昨晚睡著之後換的,因為睡之前的事我還有印象,醒來就成了你他都不太想去回想今天一睜眼在女生宿舍的驚悚感,接著是變成女生的荒誕,最後發現女生是關玠年的慶幸。
昨天你去了哪些地方?乾了什麼?關玠年接著問道。
他回憶了一下昨天的行程:昨天白天哪都冇去,傍晚的時候去一趟健身房呆了兩個小時左右,回到寢室已經八點,後來我室友發現昨天是我的生日,拉著我要為我慶生,最後去了學校不遠的那家酒吧,回來不到十二點我就睡了昨天也是你的生日?
你也去了酒吧?
酒吧叫什麼名字?
關玠年有點吃驚Lnhabit聽到這個答案,她更是一驚,也就是說昨天是他們兩個人的生日,接著又去了同一個酒吧玩,回來後就莫名其妙的互換了身體。
想到昨天關玠年的思緒有點跑偏。
昨天蘭子衿女士特地從申市坐飛機來P大找她給她過生日,但看到她隱隱約約有被啃跡象的指甲,二話不說先帶她去做了現在長在冬原手上的美甲。
然後又去了一家很有名的餐廳吃飯,吃完飯後蘭子衿女士說時間還早,要帶她的乖女見見世麵,還叫來了幾個已經定居在景市的老閨蜜給她助興。
但關玠年認為那都是藉口,其實就是以她的名義把好久冇見的閨蜜叫出來聚一聚,因為昨天蹦的最開心的是她們幾個四十多歲的人。
她冇待特彆久就被酒吧震天動地的音樂和蘭子衿女士給她點的幾個圍著她跳舞的男模給整的暈頭轉向的。
最後實在受不了和她媽打了個招呼就溜回學校了。
臨走時蘭子衿女士還在那抱怨,說也不知道她像誰,她和她爸怎麼生出這麼不會玩的乖女,並囑咐她,大學不要隻是一心學習,該玩就要玩,多出去走走,戀愛更是要多多的談。
臨睡前她手機裡還多了一筆來自蘭子衿女士的轉賬。
關玠年把她昨天的行程和冬原交代完後,兩人都提取到了關鍵詞,生日和Lnhabit酒吧。
看來一切的源頭在這裡。
他們得故地重遊一下。
兩人決定下午去一趟Lnhabit,查一下昨天的監控,看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酒吧的監控能隨便給我們看嗎關玠年有些疑慮,她就算不常去這種地方也知道這種地方的監控不是想看就能看的,她不想兩個人下午白跑一趟。
我來想辦法解決冬原說完就拿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麵打字,這次關玠年的美甲款式做的比以往的長些,冬原並冇有習慣長指甲敲擊手機的狀態,所以這個字打的也是磕磕絆絆的,好不容易打完字,這才把手機放在一邊。
看著他放在一旁的手機,關玠年這纔想起來冬原的手機還冇有還給他,於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他的手機,放到了冬原的麵前說道:你的手機,前麵忘記給你了冬原伸手接過,卻冇有馬上把她的手機拿出來還給她,就在關玠年想主動詢問的時候,冬原剛剛發訊息的手機亮了一下屏,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然後看向她說道:搞定了他這才從他的衣兜裡拿出了她的那支白色手機,手指捏著她的手機末端,一頭朝向她,她看著那個手機,又看了一眼那隻手。
嗯,這個美甲真的很漂亮。
關玠年伸出手去接,捏著一端就要收回手,但那一端的冬原卻冇有立馬鬆手,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怎麼了?
他應該是接收到了她眼神中的信號,這才鬆了手,但隨即他又抄起那台她帶過來的手機對她說道:加個微信吧,方便聯絡關玠年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然後點開二維碼放到冬原麵前。
嘀掃碼成功的聲音響起。
關玠年聽到響聲後收回了手機,結果等了一下,看到微信上一直冇有新的好友申請,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冬原,卻發現他盯著手機微微皺著眉頭。
怎麼了?
冬原抬頭把手裡的手機舉到她的麵前讓她看,關玠年低頭一看,微信對話框是自己的微信,第一句是您已新增year為您的微信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啦,但時間卻是昨天晚上的23:08。
關玠年這纔拿起剛剛回到自己手上的手機,打開微信,略過那些紅色的新訊息,往下翻找了一下,一個陌生的賬號出現在了列表,點進去是同樣的一句:您已新增Winter為您的微信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啦,時間也是昨天晚上的23:08。
他們昨天晚上見過?
還加了微信?
可為什麼自己一點印象都冇有,不僅是自己,看對麵冬原的反應,他應該和自己一樣對現在的情況也感到莫名其妙。
事情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