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腳踹在他身上,像個瘋子一樣大吼:“我要你的命有什麼用?我的女兒能回來嗎?”

一句話讓剛剛還對我充滿憐憫的隊友皺起了眉,忍不了開口。

“沈隊,彆人五個孩子的命也是命,你不能為了自己的女兒把他們貶低得一文不值。”

“陳隊已經拚儘全力了,在倒計時最後30秒還在嘗試拆彈,如果不是我們拉走他,他也會死在炸彈下。”

“沈隊,你現在精神不穩定,還是聽陳隊的先去治療耳朵吧,囡囡在天上看著你這樣也會難過的。”

我癲狂的目光掃向開口的人。

“都是你們多管閒事拉開陳韻,他就該給我女兒陪葬。”

一句話落地,埋怨四處升起,平時對我最尊敬的徒弟周霜站了出來。

“沈隊,這是軍人能說出來的話嗎?再說,要不是你不聽陳隊的話,非要帶女兒去遊樂園,她也不會出事。”

“囡囡的死,你也有一份責任。”

這句話仿若一道重錘砸在我頭頂,我無力的塌下脊梁,癱倒在地。

他們說得對,囡囡的死我也有責任,卻不是因為帶她出去玩,而是我太過心軟和信任陳韻。

我神經質的笑起來,看向對我滿臉厭惡的媽媽。

“想和我斷絕關係?我求之不得,以後彆哭著求我給你養老。”

媽媽捂住胸口猛的提了一口氣,險些被氣暈過去。

“我九死一生把你生下來,你小時體弱,一個不注意就會斷氣,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才把你養大,看你成家,結果你早就不想認我當媽媽了?”

“沈竹心,你怎麼長成了這樣心思惡毒的樣子。”

我攥緊了手心,卻又在觸碰到手心裡的一道疤痕時,猛的鬆開。

直視媽媽流淚的眼睛,我唇角掛起惡劣的笑

“可惜了,我再惡毒也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可能就是遺傳了你的基因纔會變成這樣子。”

“啪!”

一個巴掌猛地打在我臉上,耳鳴加劇,我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白光亮起,劇烈的反胃湧上喉間,我死死咬住嘴裡的軟肉,直到嚐到血腥味纔沒乾嘔出來。

一向高大的爸爸脊背佝僂下來,打我的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他聲音乾啞。

“你怎麼敢?”

“媽媽關心則亂,才說出這些話,如果你不救陳韻,你的事業都會毀得一乾二淨,還會因為違抗軍令上軍事法庭,竹心,我們不忍心看你走上這條不歸路啊。”

婆婆也抓住我的褲腿,苦苦哀求。

“竹心,囡囡的死是阿韻對不起他,可你能走到今天,全靠阿韻把你引薦進來,你不能忘恩負義。”

“況且你們年少夫妻,我不信你真的捨得害死阿韻。”

我垂下眼睫,冷冷開口。

“我為什麼捨不得?”

2、

年少夫妻是真,舉薦我到這個位置也是真,可如果早知道今天的結局,我寧願還在後勤當一個碌碌無為的資料員。

因為陳韻的原因,我會經常去訓練室看他們拆炸彈,每次他們拆下定時炸彈,最後剪斷的線都和我預想裡的一模一樣,我能聽見電流運動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