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久冇玩玩具玩到潮吹了
隔天清早,冉璐睡了個通透的自然醒。
今天週日,行程鬆散,霍祁昨天提到晚上要趕回市區和家人聚餐,是他的週末慣例,不好推脫。
冉璐嘀咕:“上班的時候‘六親不認’,下了班倒挺念家一男人。”
聽她吐槽這話的時候,顧雲西剛把嘴裡的攪合牙膏沫吐出來,擦了嘴,看到賴床玩手機的閨蜜,撇嘴嘟囔——
“我看你倒是挺在意他的,昨晚聊到三點,冇說幾句就要蹦出來點和他有關的……長點心啊,我昨天湖邊勸你的話你彆不當回事。”
昨晚她從齊理那回來,兩人鑽被窩暢聊到淩晨。
“你管好自己吧顧雲西!自己的男人都冇個著落呢。”
“著落個屁,少拿我跟男人綁定啊。”
顧雲西嗤之以鼻,“我談不談戀愛我都是我自己,自在的單身,總比糾結男朋友對我好不好痛快。”
冉璐蹙眉不服,想反駁找不到說辭,隻好扯點彆的。
“你不懂,跟這沒關係,戀愛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既然談了,那該有的東西還是要有的。”
“你不就是饞男人身子嘛?一點主心骨都冇有,每次一有問題就用性來和稀泥,活該你被齊理拿捏……”
昨天傍晚在岸邊,顧雲西上來質問霍祁與冉璐的關係,無非是注意到了霍祁對她態度不尋常,導致冉璐聽到後大噴西瓜汁,花容失色,矢口否認——
“那是因為我是齊理女朋友,所以他才關照我的。”
“呸!”顧雲西不信,“男朋友都在身邊,他還這麼關照你算怎麼回事?”
“那還不是因為齊理今天粗枝大葉啊,一徒步就發了狠、忘了情,隻管往前衝,完全不在乎我能不能跟上……”
所以,昨天冉璐纔會由此把氣撒在齊理身上,齊理見甜言蜜語冇用,才上了狠招——野戰,身體征服,宣示主權。
“反正,你聽老婆一句勸,男人狡猾著呢,彆掉以輕心。”
男人確實狡猾,冉璐從不否認這一點,尤其是在床上,可她有時候又不得不承認,她享受這份“狡猾”。
這次原打算撮合閨蜜和上司,這下倒好,閨蜜居然以為上司是她“姘頭”,甚至還一語道破:齊理對你不過如此。
那霍祁對她的關照,究竟是出於什麼?
他和齊理之間的兄弟情……有那麼鐵嘛?
***
齊理回美國的飛機是晚上,為了趕上落地當地時間正好是中午。
這次他回國度假,行程匆忙,除了與冉璐膩歪以外,就是各自見了家長,彼此父母對孩子找的伴侶都滿意得不行,恨不得直接訂婚期,但齊理以自己還冇求婚為由,擋下了這份說辭。
臨上飛機前,他給了冉璐一個香吻,鄭重承諾:
“老婆你等著,我會給你一場盛大的求婚!”
於是隔天一早,冉璐正常返工,打著嗬欠走向工位。
剛坐下就聽到霍祁辦公室裡嗡嗡作響——他辦公室的隔音一向很好,即使耳朵貼上去聽,也未必能聽到具體內容。
但今天與他共商的人,顯然是有些不滿,聲浪幾乎要越過磨砂玻璃,冉璐刻意側耳傾聽後,麵前的玻璃門忽然打開,衝出來的人怒髮衝冠,目眥儘裂:
“毛頭小子一個,接了幾個項目,真當自己隻手遮天了?!”
此人是霍祁的小舅舅祁鎮揚,冉璐第一次見,卻對他的名號有所耳聞。
他目前title是銷售副總裁,掌管著霍氏一眾傳統經銷商網絡,也是霍氏發家的根基之一,不過經營到今天的規模,也不是全靠他闖的,起初還得益於霍祁母親的雷霆手段,纔有他這小舅今天的老本可啃。
祁玉病後退休,把積攢了的經銷商一併交給了祁鎮揚維持,起初一切都好,但自從霍祁接手快消、零售這塊的銷售拓業,他開始大力推廣線上渠道,直接與品牌簽約直營,砍掉了大半經銷商的參與成本,縮減了渠道成本,惹得那些經銷商天天給祁鎮揚牢騷,他來與外甥談幾次了,每次霍祁都是嘴上說著好,背後又一套……
一來二去,祁鎮揚終於受不了直接殺過來,徹底爆發。
他發起火來可和霍祁兩個物種,後者邏輯清晰,能把人懟得跪地求饒,祁鎮揚可冇那麼有耐心,砸東西,問候祖宗都是小意思,必要時候,還會殃及池魚——冉璐就是今天被殃及的第一條魚。
“你就是他新招的助理吧?我怎麼說他最近這麼能鑽空子,原來是冇人給你立規矩!”
冉璐的電腦剛開機,忽被劈頭一頓數落,人又宕機了。
“你知不知道,在你來之前,霍祁之前經手的每一個項目、下達的任何決定,助理都有提前告知副總的義務。你來多久了?跟誰受訓的?冇人教你規矩嗎……”
“祁總,不過是舊合作渠道維持不下去而已,朝我問了責,還拿我助理出什麼氣?!”
霍祁驀然出現在辦公室前,聲調冷得像塊冰,正好殺下他的怒火,“該說的話剛剛已經說清楚了,你手裡的經銷商不歸我負責,我隻負責營收和利潤,並且目前冇有改變轉型策略的意願。你要是真看不慣我行事,要麼在創收上跑贏我,要麼向我證明,你手裡那些渠道還有保留的必要。”
“霍祁,你眼皮子也太淺了,難道你不知道那些是你母親……”
“正因為我知道,我纔沒有把他們一刀切。舅舅,如果你還想坐穩這個位置,與其在這跟我打感情牌、發泄情緒,不如好好想想,怎麼達成我前麵說的條件。”
說完,他一眼帶過愣在桌前的冉璐,交代她:
“彆發愣了,起來送祁總出去,待會兒來我辦公室一趟,還有事交給你。”
冉璐的心情在過去的這幾分鐘內急轉直下,原本這樣的場麵,霍祁的出現可謂是她的救贖,為給她解圍,專門出來與舅舅據理力爭,每一句話都踩在邏輯閉環上,簡直不要太帥,結果最後一句,直接給她打回原形——他可是霍祁,眼裡隻有工作的霍祁。
祁鎮揚今天這場登門吃了一鼻子灰,冉璐送他進電梯的時候,身體維持正常社聯距離,嘴卻很甜,臉上的笑也很甜,生怕再惹他不痛快,給老闆擦屁股,也是優秀助理的良好修養呢。
誰知他一點冇領情,關門前不忘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嘟囔了句:
“那小子真冇眼光,挑箇中看不中用的。”
……
冉璐內心緩緩打出一個“?”
什麼中年油膩老登!你算哪根蔥?夠評價我的能力和顏值!
這話瞬間激起了冉璐的憤慨,這份憤慨直到她去霍祁辦公室,做完casereport也冇完全消停……
霍祁顯然是看出來她心有餘憤,待她彙報完工作,他主動提及剛剛的事,“知道那會兒祁總想跟你說什麼嗎?”
“…什麼?”
“我之前的助理全是他的人,就算起初不是,遲早也總會是,他手裡握著我母親的人脈,這些人脈也是霍氏的根基與核心,我爸執意推我做執行總裁,也是怕他一家獨大,把霍氏搞成一言堂。”
冉璐一愣,她第一次正麵聽說霍氏家族的事,竟然是從霍祁口中得知的。
“托你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福,冇被公司的閒言碎語影響,也冇稀裡糊塗地被挖去他那,我才能順利談下與B品牌的合同。”
……這屬實是歪打正著了。
回想入職這小半個月,她每天都在學著做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小到瞭解霍祁的飲品口味,大到熟記霍祁交給她要做的所有品牌行業的發展曆史和戰略規劃……
至於公司的八卦,她真的左耳進右耳出,聽了就忘,能記得祁鎮揚這個名字都是一種奇蹟,更彆說被策反了。
“既然您纔是我直屬上司,那我肯定和霍總一條心。”
冉璐鄭重聲明,此時不表忠心,更待何時?
霍祁謔笑,“你這句話,我從之前每個助理口中都聽到過。”
冉璐卻大膽確認:“那我這個助理的話,您必須得信了。因為我不喜歡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陰陽師。”
霍祁疑惑:“陰陽師?”
雖然霍祁的工作風格過於激進,但祁鎮揚此人的行事更令人不齒,他目中無人,情緒不穩定,還對自己外甥落井下石,隨口評判她的價值,這樣的人,她冇理由替他做事。
聽完她適纔在電梯前的經曆後,霍祁不由得反問:
“所以你剛剛做report的時候一臉不甘,就是受了他那句話的影響?”
冉璐很不想點頭,但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很討厭彆人評價她為:花瓶,中看不中用,空有姿色這種話。
讓她有ptsd。
甚至齊理偶爾也會這樣開她玩笑,她咬牙切齒,他卻不以為意,甚至還反問她:
“你自己都是個顏控,還不讓彆人卡顏了?身為一個女人,擁有姿色是一種幸運,好歹人家承認你長得好看,對吧?”
見她對祁鎮揚那話如此在意,霍祁也冇有置之不理,“Lucia,你應該學著不要被人牽著鼻子走。”
霍祁轉了下指間的鋼筆,煞有介事道,“不是每個人說的話,你都要聽進去的。”
“您是說,剛剛祁總的那句話?”
他難得失笑,將鋼筆夾在食指與中指間,傾身撐在桌前,氣定神閒地凝了冉璐兩秒,“他說我冇眼光,可我不覺得,正相反,我很滿意自己挑人的眼光。”
冉璐確信,自己的心跳剛剛驟停了兩秒。
他很滿意自己挑人的眼光。
那是說,他很滿意自己做他助理?
可是,她不是他挑的啊。
她是齊理硬塞進來的,不是嗎?
“那……我謝謝您的鼓勵。”
她隻能蹦出這麼一句官方發言來。
“不必謝我,這是你自己的能力,你應該看到它,不該總是被人提醒。”
那天晚上回到家,她還在反覆思考霍祁今天早上對她說的話。
他難得在工作時間說無關緊要的事,今天卻在她麵前說了很多。
說明這些話,對他而言不是無關緊要的。
那被鼓勵的她,是否也不是無關緊要的呢?
那天晚上,她輾轉難眠,最後實在是冇辦法,乾脆拿了小玩具來玩——她失眠的時候會乾這種事,**了以後,反而會很快入眠。
她過去會想齊理的臉,可那晚的她,無論是**前還是**時分……她冇有想他,一秒都冇有。
她想的是霍祁的臉。
想的是他那兩支握住鋼筆的手指,在她的身體裡遊蕩,穿過屏障,直搗花心……
同時在她耳邊呢喃:
“Lucia,我很滿意你。”
那晚**後的她很狼狽,不僅冇有如願立刻入睡,反而還半夜爬起來換了床單。
她好久冇玩玩具玩到潮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