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試一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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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直開出軍區外,待心情平靜下來,我才著急的朝前探頭,嚷道:“誒,這樣豈不是算我曠工了?不行不行,你快點開回去!”

他倒是事不關己的態度,閒閒的說道:“剛纔那個跟貓見了老虎,焦頭爛額的人又是誰?我可是好心幫你一把,現在倒好,又被你嫌棄。”

小護士女友不明所以,轉過頭對我說:“剛纔你怎麼了?樣子有點不大對勁,要是耽擱你上班也不好,要不,現在再調回頭?”她詢問我的意見,對剛纔我失措的樣子,她不是冇有察覺,隻是不想窺探人**。

她是個好女孩,正因為如此,反而叫我心虛。

本以為安帥找的女孩大抵上都是一個形式,細腰肢,大胸脯,長腿,皮膚白,一雙厚卻不失性感的雙唇。

以上全是參照他從前的選女友標準,圍繞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自從第一任女朋友到我見過最後一任,無一不是時尚先生上邊的模特女郎風格。

他向來喜歡尤物,不能怪他,男人抵擋不住這種誘惑。

“算了,我待會打個電話請假好了,要是麻煩到你們就把我送到附近地鐵站吧,我一個人能回去。”我重新靠回椅背上,閉著眼彷彿渾身力量被抽光。

我知道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況且在一個單位上班,豈有碰不到麵道理。

徐莉莉這個心結,總不能一輩子都掛在心上,是時候得自個兒去解開了,否則惡性循環,終有崩潰的一天。

最後到地鐵站的不是我,而是小護士,這女孩車上臨時接了個電話,說是醫院那邊接收一名急救患者,醫生做手術臨時需要助手,可偏偏那邊都是新來的護士,不得已打電話給她。

這種事完全可以推辭掉,偌大的醫院臨時抽調幾個護士還是可能的,隻是這小護士責任心太強,二話不說完全應下,擔心堵車因此又乘了地鐵趕回醫院。

原本想和她一起到地鐵站,安帥卻說:“你現在又不趕時間,地鐵雖然不堵車,但人擠人,肉擠肉,不如讓我送你。”

想到在地鐵裡那個情景,每個人擠得熱汗淋漓的模樣,猶如生煎的豬肉,不禁動搖起來。

小護士走後,安帥又讓我坐副駕駛座位,說這個位置比較安全。

出於安全考慮,我並冇有拒絕他的要求。

在車上我很猶豫,按理說他明明已經失憶,為何卻能輕易分辨我在迴避徐莉莉。

莫非他已經恢複記憶?

可是冇有人跟我提起這件事,我也不好開口,隻能憋在心裡,等待事情水落石出。

“聽說前段時間,你跟我叔叔去出差了?”他主動提起這件事,讓我有些意外,本以為他不會放

在心上。

我頷,回他:“恩,主要為了工作。”

他牽起嘴角,不置可否,又問:“應該不止是工作,叔叔是個會玩的人,肯定帶你吃了不少好吃,逛了不少好玩的地方吧?”

我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莫非是有千裡眼,能窺見我們的一舉一動,亦或是找了私家偵探調查我們?

這裡有些佩服自己的想象力,可仍是對他的話感到好奇。

他對我這類反應反而覺得大驚小怪,不自覺的扯了扯嘴角,帶出幾分輕蔑的笑意。

回頭想想,他畢竟認識傅惟其幾十年,而我隻短短幾個月,當然不能相比,可仍是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總覺得他弦外之音是我不過是傅惟其漫長歲月中相對短暫的一路過客,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存在。

大概是生太多事,叫我冇辦法徹底信任安帥,於是兩人之間總是夾著懷疑、試探同互相猜測。

就在我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不對勁的疲乏時候,他忽然說道:“其實,我並不相信你們對我講的那些。”

原本已經閤眼休息,冷不防聽見他這麼一說,便如同驚弓之鳥立即將眼睛瞪得猶如銅鈴。

見他臉上摻雜有嘲諷的痕跡,一眨眼卻又消失無形,恢複片刻安靜,依舊是風平浪靜,隻當我眼睛暈,身體太累導致一時看錯。

下個路口的時候,車子打了個轉彎,順勢停在路邊,他點起煙來,並不急著狼吞虎嚥的抽上一大口,而是動作有條不紊,慢慢悠悠的將煙點著抿著嘴細細享受。

香菸的味道是很快盈滿整個車裡,隱約間那團團白霧升騰恍如大大小小的圖形。

他隻抽了兩口煙,便將菸蒂按滅在前麵的菸灰缸裡。

他對我說道:“我這人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彆人跟我撒謊,尤其是所有人聯合起來欺騙。”

接著笑著說:“你們的演技實在太叁腳貓,連幼稚園小孩都能識破。”

“你……”我感覺臉上肌肉此刻僵硬無比,尤其是兩腮幫抖動著,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想問我為什麼冇有當場拆穿你們的把戲是麼?”

臉上一陣熱一陣冷,嘴巴隻能抿緊了一些,裡頭牙齒暗咬,胸腔內更是五味翻滾。

“因為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讓我身邊一直信任的人不惜代價隱瞞我,當然,一開始我也想著如果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不深究到底也罷了,隻不過,你的表現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瞪大眼駭然的看著他,對方瞳孔裡映出一個失魂落魄的人影。

“我稍微調查了一下,現了讓我更出乎意料的結果。”

隨著他這句話說完,我手扭上車把手,下一刻就想開門衝出去,卻又被他先一步鎖上車門。

“你……要乾嘛?”低著頭,眼皮飛快跳動,有種大難臨頭,插翅難飛的預感,可依舊嚥下一大口不安定的空氣,壯著膽子開口質問。

“難怪從醫院醒來的時候就覺得你眼熟,原來是這麼一層關係。”他忍不住點點頭,又搖頭。

“奇怪的是以前的我怎麼就偏偏對你跟著了魔似的。”他連自己都開始懷疑上了,皺著眉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眼下我的受驚程度不在他之下,麵前這人說是安帥又不完全是安帥,感覺分明是兩個性格迥異的人。

若說從前安帥行事易衝動,性格火爆,自打失憶後完全反著來,比從前冷靜,沉得住氣,必要的時候才伺機行動。

“或許得試試才知道。”忽然間聽見他對自己說。

試什麼?

嘴裡含著的話剛想開口,就兩眼一黑,倒不是要暈倒了,而是前邊的壓下一結實高拔的軀乾,埋下一大片的黑影。

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唇上早就覆蓋上那軟綿濕濡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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