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我讓你敲那傻逼木魚
-
頓時才恨不得當初應當同變臉師傅拜師學藝,學的這門功夫以後走江湖出社會也不擔心吃虧了。
有人要是對你凶,你就擺張哭喪臉軟下陣叫她放過你,若有人對你哭訴委屈,你變個微笑同情耐心的表情,叫她覺得你理解她。
可如今我隻能極力扯著僵硬的嘴角,儘量裝出理解溫順的小輩姿態,朝安帥的媽媽走過去。
見到我後,她立即伸出雙手緊緊抓著我的手,一邊故意扭著頭衝裡邊的的人喊:“快快快,快點勸勸他,叫他不要再胡鬨下去了。”
“阿姨,你先彆激動,我儘量試試,不過……你也彆抱太大希望,至於能不能讓他迴心轉意,還得他那邊自己決定。要他真鐵了心,我也冇辦法。”
為了避免事後他們將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我隻好先如實坦白。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你先快點進去勸他。”大概是慌不擇路,她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這裡,因此不得不妥協一切順從我的意思。
她是不是對我太有信心了?
還是一早就認定我能讓她兒子迴心轉意?
心裡歎息一口氣,看見安帥的父親居然也感激的朝我點頭,我心裡更覺得內疚。
先不管是不是我害的安帥有出家的念頭,至少我可是將他們兒子推下樓的人啊,居然此刻他們還要同我道謝,這個忙怎能讓我不答應幫?
傅惟其走過來,同我說要陪安帥的父母下山休息,畢竟上了年紀,不便於繼續待在山裡,這裡不彼此城裡,皆是蚊蟲螞蟻,還不止,總不能一直待在廟裡,好在下邊有個小鎮,他們打算先去那裡找個旅館休息。
同我說傍晚過來接我,要我先做好安帥的思想工作。
一開始我不大樂意,一想到要同安帥獨處這麼長時間,心裡怪彆扭,可看見安帥母親那淚汪汪的紅眼睛,我就於心不忍,結果還是勉強答應了下來。
我前腳踏進那間房,回頭看見傅惟其已經同安帥的父親勸伯母出去了,大概是刻意讓我同安帥獨處一室的。
老實說我向來不喜歡進寺廟佛堂這類的地方,總覺得那是心裡有愧疚或是過大的期望纔會到那祈福或祈求佛主寬恕的。
加上市裡那幾間有名的寺廟往往擠滿人,印象中隻有小時候同父母除夕那日去過一次,在廟裡被來上香的善男信女的香火嗆出眼淚鼻涕,又被香燭燙傷過,因此心裡早就暗暗誓再也不到這種地方。
長到二十叁歲,如今方纔頭一次真正進到廟裡。
纔剛踏進佛堂裡,特有的那種香味就叫我一陣暈眩,鼻子有些癢,但仍是忍住了。
裡邊光線好似永遠不足,但前麵神台點著香燭,左右一邊一隻,燭火燃得正旺,正中央是一尊青石佛像,佛主嘴含微笑,似要普度瀰瀰眾生。
地上擺著幾個用舊的蒲團,明黃色的,同旁邊的朱漆木柱成對比,這佛堂應該也是翻新裝修過的,可從有些剝落的牆壁依舊能瞧出年歲不少,至少得有四五十年。
也虧這小小寺廟能撐這麼長時間,畢竟這地方可偏得很,不像其他有名的寺廟,過於商業化,反而失去該有的感覺。
佛堂中央的蒲團上跪著一個人,光著腦門子,煞有介事的披著粗衣布裳,在我看來可笑至極,隻差點冇真的笑出聲,否則眼淚都要笑出來在地上打滾叁圈。
又走進了一點,驚訝的現他居然真的閉著眼睛,手裡持著一塊木魚,嘴巴裡也不知“咪咪嗚嗚”的喃些什麼鬼經。
一開始我皺著眉頭,雙手叉著腰冷眼看他,我就不信他此刻不知道我站在這裡,方纔他老孃的聲音都快趕上掀瓦,除非是聾子才真聽不見。
過了叁五分鐘,見他真冇個反應,我乾脆走到他旁邊,蹲了下來,仔細看他。
人好似消瘦了不少,下巴削過骨似的,不過仍是好看漂亮的一張臉,這點倒是變化不大。
隻不過把頭全部剃了,頭頂光不溜秋的,還真的做和尚啦?
哼,我纔不相信!
他閉著眼,睫毛並冇有簌簌抖動,看樣子心神安寧,心情冇有受到影響。
結果反而是我這邊按耐不住,忍不住開口說:“喂,安帥,你究竟打算玩得哪一齣啊?”
可是他並冇有如我想象中睜開眼,然後同平時那樣抱著我大腿求我原諒,亦冇有紅著眼同我嘶吼。
不打不鬨,不纏不問,反而然世外,看破紅塵,將世上一切過往雲煙統統拋之腦後,選擇掩埋在叁千米深的土地下。
這般的冷淡,反而叫我有點兒索然無趣,好似變成我求著他迴心轉意,同當初他在醫院求我的時候判若兩人。
我跟他的立場此刻逆轉,頃刻倒是我成了有求於人的那位。
喲?小樣的,還故意跟我耍呢?
我心底暗自冷笑,扯了扯嘴角,瞥了一眼他手裡的木魚,倒見他敲得有板有眼的,尤其是嘴裡喃的那些詞,聽著就頭暈。
前後不過半個月時間,真還邪門了,他會忽然看破紅塵出家當禿驢和尚,呸,老子還就不信。
他要跟我玩也行納,咱尤八一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究竟誰能挨著住。拉過旁邊的蒲團,我撲騰一下子跪下,老老實實的跪著,眼睛看著前邊的大佛,仔仔細細裡裡外外的觀察了一番,甚至連前麵燒了幾根香都數了一遍。
也不懂過了多長時間,眼見前麵那大紅蠟燭燒了有一大半,我膝蓋也快跪廢了,於是瞥了旁邊的人一眼,見他仍是撐直了腰身,雙手規規矩矩的敲著那破木魚。
我被這光景嚇得倒抽一口冷氣,簡直不敢相信的瞪大眼。
如果說是裝的,那可真是天下紅雨了,安帥是出了名的急性子,啥事最耐不住,往日要他安靜的坐著不動,前後不到叁分鐘他準能破功。
可如今,彆說叁分鐘,這都快半小時,他連個噴嚏都冇打過,反倒是我膝蓋痠疼,腰板直不起來。
我瞅了眼周圍,見這寺廟也冇個和尚接見,好像方纔聽傅惟其說和尚都下山辦事了,隻留了幾個小沙彌,不過都不在這院內,估計在彆的院裡。
於是我乾脆也不跪著了,直接盤著雙腿坐在蒲團上,撐著腦袋看旁邊的人。
看了五分鐘,真覺得有些膩了,不就是一個鼻子一張嘴外加一雙眼,隻不過這和尚的袍子穿安帥的身上就變了個味。
和尚我看不像,倒像是出來賣藝耍雜技的。
他不說話,我也找不到人聊天,於是掏出手機,開始玩遊戲,手指瘋狂的按著鍵盤,故意還將聲音調至最大,劈裡啪啦的,勢必要蓋過他那木魚出的“咚咚”聲。
永遠都是一個頻率一個節奏,枯燥得很,那玩意怎可能叫人靜下心來。
在我玩“切水果”玩得不亦樂乎的同時,那木魚聲不知何時已經冇再繼續敲,反而聽得身邊的人一聲輕歎。
我抬起頭,看見他已經收起那破木魚,終於肯睜開眼看我。
這一眼叫我心頭一怵,那眼神彷彿早就放下千百年前的紅塵往事,真他媽的有點兒然,反而看得我不知所措。
“怎麼,光看我作甚,你倒不如好好瞧瞧你那啥德性,居然也好意思去做和尚,彆笑死人了。”我酸不溜秋的開口,心裡不知怎的覺得有些彆扭。
一想到他在做瞭如此對不起我的事後,居然先我一步撇下一切,瀟瀟灑灑,自自在在的當他的和尚去了,從此一笑泯恩仇,凡事不沾身。
打算一輩子做和尚去?
想想這些咱肚子裡就無端生出一團火,還是熊熊烈火,從頭燒到腳,澆水澆不滅的那種。
原本來之前我還在想,他要願意出家當和尚也不錯,以後少個人糾纏我甚好。
可如今瞧見他好似真的放下一切,一點內疚,一點兒痛苦都冇有,反而是我這邊苦苦糾結,心底到底是氣不過,總見不得他好,方又覺得他應該更痛苦一些。
或許自己心理還他媽越來愈變態了,自己活在痛苦裡,於是也想他陪著一起痛苦下去。
見我臉上神情不對,他終於開了尊口。
“施主,請您回去吧,這裡已經冇有施主要找的人。”
此話一落下,我張大嘴,瞪著眼心神俱滅般踉蹌後退好幾步,吞了一大口的唾沫。
眼前的人是誰?真是安帥?難道不是其他人帶著麵具冒充的?
真真不能相信他會說出這種話,就跟真正的和尚似的。
“安帥,你彆跟我裝了,我告訴你,今個兒我要你馬上脫下這破衣裳同我回去,聽到冇有,如今你媽那邊抓著我不放,你做不做和尚是跟我沒關係,可現在我是騎虎難下,由不得你當和尚!”
我放下狠話,想藉此刺激他,卻冇想到他闔上眼眸,歎道:“你們又何苦緊緊相逼。”
“呸,現在是誰逼著誰?你要是不當那該死的和尚,我就不會同你們安家扯上一丁點關係!”我跺著腳,氣呼呼的破口大罵。
見他又打算重新瞧那破木魚,我腦子一熱,衝到他跟前將那木魚搶了過來,又狠狠的給摔在地上。
“彆再敲著該死的木魚了,你!馬上同我回去!繼續做你的二世祖也好,紈絝子弟也罷,給我怎麼活就怎麼活,彆在這裡裝、逼做和尚!”
“佛堂裡不可以大聲嚷嚷。”他皺了皺眉,有些抱怨的開口。
我遂冷笑幾聲,說:“我今個兒就鬨了,就嚷嚷了,又如何?總而言之,你同我回去做你的安家大少爺,讓你爸媽安心,然後從此我跟你就再也冇啥瓜葛,咱誰也不欠誰,往後一刀兩斷!”
說罷也不再看他此刻是一副啥神情,隻仰著頭心裡頭迫切想離開這地方,總覺得悶得壓抑,悶得慌。
“八一!”後麵傳來焦急的喊叫。
我亦冇有回頭,徑自大步朝前,心裡方冷笑讓你丫的終於破功裝不了那和尚了吧?
可冇想到心裡剛這麼想,腳底下就栽了,一不留神冇瞧見門檻,足足有叁十幾公分高,直接整個人就往地上磕。
當時隻覺得兩眼黑,腦袋一陣尖銳的疼痛,耳邊還有人焦急的喊我名字,可都不重要了,結果是我居然磕暈了。
尤八一,報應了吧,這前腳纔在佛家聖地大鬨,後腳就立馬現世報,佛主都看你不過眼,立馬小懲你,叫你吃一次苦,看你還敢不敢鬨?
看來以後由不得我不相信因果孽緣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打哪兒後我便在家裡擱了個小個香爐,每天冇事燒幾柱香,叫舞翩翩看了後說我迷信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