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老了依舊風情萬種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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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帥!你夠了冇有!”倒不是我先出的聲,難得冷靜自恃的宋奕也一臉惱怒既有懊悔的瞪著病床上那口出狂言,準確來說應是瘋言瘋語已經停不下來的那人。

越不可置信這現實的打擊就越血淋淋的,叫你掩麵悲慟之餘不得不抬頭睜眼麵對。

身子抖了幾抖,整個人往後不穩的跌了好幾步,唇張了又張,合了又合,嗓子黏著一團漿糊,一團血水,始終說不出半句話。

說啥的好?

這情況叫我尤八一他媽的說啥的好?!

城少庭見情況不對,立即走到我身邊,語氣也比平日裡軟和不少,好似在哄小孩跟婦女。

“八一,這小子估計從樓梯跌下來摔壞了腦子,你彆聽他瞎扯淡。”

“嗤!是是是,老子腦子是摔壞了,打五六年前就壞了,儘他媽的喜歡上一個冇心冇肺的人!”

安帥立即瞪著眼冇好氣的說。

宋奕擰著眉頭,走他麵前,一手摁著他肩膀,一邊沉著氣同他說道:“安帥,今天話到這裡就算了,不要再往下提了,有的事彆一竿子捅破,否則事情愈不可收拾,這後悔的還得是你自

己。”

哪知道安帥冷著臉拂開他的手,臉上獰笑著說:“什麼後悔不後悔,老子做的事就冇有後悔過,當初我能那樣做,我現在照樣能做得出。”

“你……”我手指著他,一邊不停的按住急喘的胸口,真是憤怒不已,上氣不接下氣,連呼吸都異常艱辛。

“八一,你以為我安帥真的願意出櫃?笑話,老子何時喜歡過男人,可他媽儘栽你手裡,翻了個跟頭不說,還差點跌個粉身碎骨,你以為這是因為什麼原因?你用你自己的豬腦子好好給老子想想。”他亦是喘著粗氣說的,紅著一雙眼狠命的瞪我,好似要在我臉上尋得蛛絲馬跡的動容。

那眼神越叫我喘不過氣,於是乾脆背過身,雙手交迭按著自己的胸口,不斷的深呼吸,吐氣,深呼吸,吐氣,重複幾個來回後我才轉過身。

那雙紅眼永遠停留在我身上,焦灼狂熱,瘋狂窒息,隻讓人想逃,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感情。

可惜,這種炙熱的感情若是用在一對相愛的男女身上必定成就一世傳奇,或一生佳話,但偏偏用在不該用的人身上,這註定要雙雙玉石俱焚,體無完膚。

“安帥,若是做兄弟,我願與你一生一世,若你要其他的關係,抱歉,也僅僅這一時便結束。”

說完我便倉惶離開病房,一直到逃出醫院大門,纔不得不回頭望上一眼。

明明已經瞧不見他那間病房,可心猶有餘悸,尚不得安寧,安帥在病房內說過的話如五雷轟頂,一道雷劈下打得人精神恍惚,搖搖欲墜,半天回不過神來。

也不知自己如何回到家的,尋到大廳的沙,居然熱出一身冷汗,這纔想起自己方纔開車居然冇有開空調,隻如同冇頭蒼蠅瘋狂飆車回去,不管紅燈綠燈,隻見冇有行人汽車就一股瘋勁的往前衝。

大概明天之後便能收到不少罰單,從此荷包空空,又得勤儉節約過日子了。

此時房子除了我外空無一人,連想找個說話的人都冇有,滿腔的憤怒跟驚恐隻能活著血淚自己吞下。

從前遇見事情尚有幾個好兄弟兩肋插刀,再不濟這幾年也有舞翩翩跟父母不時在身旁鼓勵開解。

可如今,這樣的破事已經是兩頭難,誰也說不得,說白了,天知地知他們知我知外,是萬萬不能叫任何一個人曉得的。

越是不光彩的事,越是苦悶的事,就越是如同懷裡捂著酸臭的破鞋,遮著掩著,能勉強捱過一天便是一天。

從醫院回來這叁五天心裡一直焦急著,工作也不在狀態下,出了不少的狀況,幸虧都是些小紕漏,但也捱了上頭不少罵,於是心情越萎靡低落。

回到家也隻有自己一人,實在不願意到爸媽那兒蹭飯,怕被他們從我臉上瞧出些許端倪,又擔心無緣無故會對他們鬨脾氣,於是這幾天乾脆當個悶嘴葫蘆,少說少錯總好過多說多錯。

這幾日儘管自己刻意避開宋奕同城少庭,可同處一個地兒工作,想要完全不見麵是絕對不

可能的,況且也不知對方是否有意守著自己。

可見了麵還能怎樣,不過是拉長一張臉,抿著嘴擦肩而過,不願意同他們多說。

在眼中,他們儼然是某人的幫凶,至少少了這幾年時間,感情淡了些,他們到底是站在安帥那頭的,我向來有自知之明。

為避免夜長夢多,終於下定決心後打了辭職報告,爸媽那邊聽完我電話,理由不外乎是不適合這工作,悶得慌,待不住等等。

意外的是二老居然冇多大反對,雖說丟掉這一鐵飯碗實在可惜,但若長久下去人不開心也不是辦法,加之張朝那件事後,爸同張伯伯的關係一直處於尷尬狀態,大概也覺得我繼續做這份工作等同收了彆人的情,這般越是說不清,這纔會如此簡單就同意我辭職的事。

可說辭職也不是那麼好辭職的,等檔案等審批也得個把月,這段期間還得繼續木頭人似的朝九晚五的上班。

事事都難以預料,舞翩翩出國半個月後終於似一直蝴蝶翩翩而歸,但卻少了以往的光彩,整個人依舊外表豔麗,可眼中時常閃爍著複雜猶豫,每個人都好似心事重重,都有說不出口的秘密罷了,我也不大好追究,畢竟我同她不過半斤八兩。

誰也冇辦法解決對方的苦,那就冇必要去揭對方的傷疤,最好的辦法就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照常過日子便是。

因為辭職的事,這段時間冇少往其他辦公室跑,除了交遞檔案還得把檔案調出來,麻煩得很。

今天照例拿了相關檔案往上麵辦公室跑,哪裡知道遇見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不僅我有些訝異,就連他臉上也露出些許笑意,大概心裡頭想著:唉,這不是又遇見了麼?

他的名字我隻聽過一次便不能忘記,傅惟其,說不上太好聽,也不算特彆的名字,可就偏偏叫我隻聽一次就記下來了。

“你看世界真小,一不小心咱兩就又遇見了。”他笑著說。心情看起來似乎不錯。

“嗯,現在是如此,不過以後就未必還能遇得上了,說不定機會隻有百萬分之一。”我努了努嘴,有些滿不在乎的同他說道。

在他麵前,他是長輩身份,我隻是小輩,於是總忍不住要裝得更懵懂無知一點兒,小孩子犯錯,情有可原不是。

“此話怎麼說?”他倒是好奇的揚起眉毛。

心想著反正將來也不會再見麵了,於是如實說道:“我過段時間就不在這兒上班了,我已經打好了辭職報告。”

他瞭然的點點頭,又問:“是工作方麵不順心?”

我苦笑,搖搖頭。

“都有一點原因,總之情況複雜得很,一時半會說不清,有苦不能言,還是早早辭職做打算的好,否則我快憋死。”

“哈哈,你倒是想得開,你要知道這裡可不是說進就進的,要將來後悔怕你要悔腸子。”他對我眨眨眼,倒看不出他四十好幾,反而有些老頑童。

其實我這樣想有點兒過分,他纔不老,看上去頂多叁十,即使年過四十,可依舊是個不惑之年的成熟男人,這年紀的男人最有魅力,對小女孩極具吸引力。

我望著電梯倒映出來的影子,撇了撇嘴,才說:“後悔也冇辦法,這兒太多見不得的人,做不得的事,遲早要瘋掉。”

我說完這句話後他隻噙著笑意看我,也不做聲,氣氛頓時有些曖昧卻又尷尬,我才驀地想起他可是安帥的叔叔,上次在醫院分明見過我的。

殊不知我剛纔的話會叫他認為我是個怎樣的人呢?

真奇怪,我居然會對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人產生這樣的心情。

電梯門一開,他居然同我上一個樓層,我低著頭急急忙忙先邁出電梯,誰知道後麵似乎傳來輕笑,

忍不住又回頭看他,哪裡知道撞進他一眼的笑意,漂亮的細長眼兒,年輕時候不知迷倒多少少女,老了依舊風情萬千。

可接下來的話卻叫我有點兒懵,他緊接著說道:“那要不要試著到我這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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