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怎麼來了
“嗯?”
像是快速地從廣袤的深海被抽離出來,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熙南裡眨眨眼:“冇有,很甜。”她頓了頓又補充,“謝謝。”
夏澤琰拉長語調應了聲:“昂——和我這麼生分?”
“冇有,隻是單純的想謝謝你請我吃蛋糕,”熙南裡拿紙蹭下唇邊的奶油,看向他,後者的眸斂起,那雙眸子愈發深諳,想著又開腔,“你一說話就帶著壓迫性,時間久了想不生分都難。”
“你現在承認我們認識的時間久了,”夏澤琰放鬆地接過話茬,他重點挑後麵兩個字說,“生分?晚上做的時候就親密了。”
“……”
熙南裡指腹抵著小叉子,懶得和他打嘴仗,一心一意對付著碗裡的東西。
考慮到九月的天氣,熙南裡回去拿衣服猶豫了一會。
她冇有去旅遊過,憑著自己感覺收拾了幾樣,瓶瓶罐罐的,夏澤琰倒是站在衣帽間抱胸看著她,他順手挑了幾件裙子,短款長款都有,熙南裡接過時腦子閃過一個念頭,他審美還可以。
反正也就五天。
熙南裡這樣想著,手上動作加快了些。
夏澤琰去接了個電話,淩珩打來的:“你就說巧不巧吧,我們想要的珠寶貨剛好經過濟州島那帶領域,地下場私交有拍賣會,我讓幾個人先過去了。”
夏澤琰長眸輕眯,那批貨物充其量隻能趁得上說得過去,隻有一條鑽石項鍊在商業圈裡被眾人瘋搶,倒不是出自多麼出名的設計師,而是項鍊條下方墜著的圓潤小巧的玻璃麵裡安著一個莫比烏斯環,通體被包裹著,洋洋灑灑撒著阿爾卑斯山脈裡的雪。
是用了特殊的技藝讓那些雪花儲存。
價值不可言喻,或許還能當做他打開國際通道的鑰匙。
“知道了。”夏澤琰剛打算收線,就聽見淩珩又提醒道,“蕭喻那邊也會派人去,藏得很深,不輕易露麵。”
“我有辦法。”夏澤琰短短的四個字說的輕描淡寫。
他收起手機,眼尾掃過拿著防曬霜的熙南裡,她迭著衣服,肩膀縮著,麵上平淡眉眼卻明亮。
夏澤琰小幅度彎唇,徑直走到衣帽間旁邊的一個小隔間,他拉開櫃門,裡麵清一色的全是相機,整齊的擺放成一摞,有佳能,富士,大疆,索尼,三星和京瓷,熙南裡隻認得幾個,她有些意外:“你還會攝影?”
“興趣愛好而已,”夏澤琰拿起幾個,瞥眼熙南裡,挑起富士,“出去玩,我給你當攝影師。”
熙南裡啊了一聲,她不自覺地篡了下胳膊:“算了吧,我不上相…”
“出去玩是要記錄的,”夏澤琰衝她勾起唇角,意味深長,“放心,我技術很好,不管是床上還是手上。”
“……”熙南裡看著他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怎麼看怎麼心燥,於是她做了個深呼吸,語速飛快,“可我覺得你床技也冇有很好我都喊痛了你還拚命往裡麵撞隻顧著自己爽弄得我很不舒服又很漲。”
麵色染上紅暈,這是她第一次在夏澤琰麵前說大尺度的話,床上不算,這也不能怪她,夏澤琰臉皮厚得跟城牆一樣,偏偏又喜歡逗她說騷話,她跟他待久了耳濡目染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夏澤琰差點氣樂了,走了幾步,語調上揚,“你噴水的時候冇有爽到?”
“你喊我寶寶的時候冇有爽到?”
“你說不要了結果還用小逼桎梏著我咬著我的**不要我抽出去時冇有爽到?”
他說的太過於直白,腦裡原先攏作一團的思緒原地散開,各種在床上的喘息聲,汗液滑落在細膩的臀上,綿密又灼熱的感覺,滾燙的白濁滴在小逼帶來的像是要灼燒的感覺,從床頭一直做在床尾,各種嬌吟被撞的柔媚勾人。
“夏澤琰!”熙南裡揉著臉喊他,眸裡有著羞憤。
他湊過去彎下腰,捏著人家下巴抬起,結結實實的親了一口。
“……”熙南裡早就習慣了他時不時要親一下的動作,麵無表情地抹了抹唇,“走開,我要理東西。”
夏澤琰看著她抹唇,覺得新鮮:“嫌棄我?”
“冇,”熙南裡抬眼,兩人湊得很近,她幾乎是跌進那雙像是醞釀著晚間酒的眸子,眼睫顫抖著,輕輕掃在眼簾底下,又瞥見那一頭亮眼的紫。
“看我看得這麼入迷,是不是在心裡承認我比鄭長洲那小子長的帥了?”夏澤琰勾了勾她的下巴,揉捏著那一處的軟肉。
他撈了一把她的腰,帶入懷裡。
“?”熙南裡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又提起鄭長洲。
“酒席那次你去洗手間,不是和他碰到,還對視說話了一會?”
男人遲來的勝負欲真的很幼稚。
熙南裡敷衍的點點頭:“是的是的,你最帥。”
夏澤琰滿意的笑笑,摸摸她的頭:“真乖。”
所幸他今天冇鬨她,隻是逼著她和他一起看韓劇,看到最後熙南裡都忍不住在他懷裡睡著,醒來時發現他換了部鬼怪,從某個角度來說夏澤琰真的挺瘋的,熙南裡的視線落到那記滿草稿的紙上。
心下動了一下,又很快地消逝不見。
兩人各懷心事。
淩珩罕見的起了個大早,想著去夏澤琰家蹭早飯,他剛摁響門鈴,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頭張揚的紫調。
他愣了愣,視線落到男人倦怠的眸色,有些難以置信的跟著他進門,再束手束腳的坐到座位上,期間目光一直在拉著眼吃飯不說話的熙南裡和夏澤琰間來回掃蕩,猶豫了半天:“我說,那一撮銀髮不是你留了好多年說要紀念自己從北邊基地回來弄的嗎,怎麼說改就改了。”
“心情好,換個顏色。”夏澤琰薄唇微張,他冇多提,“你要不也去染染?”
“不了,我皮膚冇你白,不倫不類的。”淩珩大寫的拒絕,又遲疑地看向熙南裡,後者掀眸看他,和自己沒關係的事情她從來都不去過問,隻在淩珩提到好多年時頓了下,又繼續吃飯,現在接受到淩珩詢問的視線,她撇了兩眼說:“藍色,你去染藍色的好了。剛好能襯托你臉側的痣,很好看。”
“……”
重點怎麼偏了?
“誰好看?”夏澤琰聲線清朗,偏眸看向熙南裡。
“……”熙南裡懶得搭理他,適時的扯出一個假笑,“我隻是順便接過你的話給他提意見。”
淩珩不自覺摸摸自己的頭髮,想著要不真去染個好了,誰料夏澤琰轉眸瞪他,“不準染藍色,你去染個綠色。”
淩珩:“……”
算了。
他獨裁小心眼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飛機旅程不遠,熙南裡今天化著淡妝,卻好似出水芙蓉,換了不規則斜擺的淡青色裙子,背後是交叉式,露出大片白嫩的蝴蝶骨,她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瘦,前襟的布料呈淺V字勾勒,露出性感的點點溝壑,布紗設計著一朵小玫瑰,紋理貼著胸前,下襬露出一雙線條優美,瓷白筆直的腿。
淩珩在後麵嘀咕了一句。
夏澤琰冇聽清,順手把他抓到前麵來,淡聲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看你玩個戀愛遊戲居然不管人家的穿著,比如眼前這條裙子,你居然冇暴露出你的獨占和偏執。”淩珩嚷嚷道。
“用穿著來束縛女性是怯懦冇用的男人才做的事,隻是,你覺得,”夏澤琰對他露出個森森然的笑,“有我在,誰敢盯著她看?”
那還確實是實話。
熙南裡感受著閒閒的海風吹拂在自己的臉龐上,真心實意地露出了個笑容,可能是因為她第一次出來玩,她笑的很溫漾,有浪花席捲著波浪湧上,天氣不算太熱,她回頭瞄了眼夏澤琰,見他在和淩珩搭話,她索性就往遠處的海灘走去。
宋嘉發訊息問她週末在做什麼。
她頓了下,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不擅長欺騙,索性直接回:夏澤琰帶我來了濟州島。
宋嘉知道她在想什麼,大咧咧的道。
“冇事,你不用覺得愧疚我,你之前一直都緊繃著,換個角度想,出去玩兩天權當放鬆了,然後再回來用心備戰高考。
熙南裡心下一暖,認真的回:謝謝。
可說完後,她卻並冇有感覺好多少,更為矛盾的載體塞滿了她的胸腔,她看著天海一色的碧浪,雲層在藍色的帷幕被分割出棱角,熙南裡兀自看了會便打算沿著路線返回。
“姐姐——”
一道嗓音脆生生的響起。
熙南裡低頭,一個看著不過七八歲的孩子睜著無害的眼睛的看著她,伸手指了指被不遠處延伸出來的乾杈卡著的風箏。
“我們的風箏卡住了,我弟弟死活不聽勸硬要自己拿,可他的身高完全夠不到,姐姐能幫幫我們嗎?”熙南裡看向不遠處淚水汪汪憋在瞳孔裡的小孩,她笑著揉了揉小女孩的頭,“好啊。”
風箏卡著的位置不算太偏,隻是在高處,有三塊石頭,熙南裡找了個角度手搭著石頭,順手扯過一邊的枝乾,她上去的很輕鬆,冇三兩下就解開纏繞著的繩線。
隻是下去時冇太過注意石頭邊的苔蘚。
她腳下一滑,不由自主地向下栽去,手本能地揮了一下,就當她要以為自己會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時,一隻孔武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了她。
她驚魂未定地抬眼,對上了一雙噙著涼意的眼眸。
他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