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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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南裡視線拉低,心揪著,本就不大的空間使得夏澤琰更為得寸進尺的湊近了些。
“不答應就算了。”他看著她的眸子,淺淺淡淡的,像裹著琉璃盞似的溫潤,熙南裡說完這句話就抽過自己的手機,看向窗外逐漸向後退的景物。
“冇說不答應。”夏澤琰輕輕掐著她的臉,捏著,“你不想叫我老公也可以,我們就走個形式,你對我撒個嬌。”
熙南裡詫異:“撒嬌?”她搖搖頭,“我不會。”
“你會,”夏澤琰眉骨輕抬,嗓音低緩,“說一句,我就什麼都聽你的。”
熙南裡抿著唇想了半天,恍惚間思緒飄到她之前躬著身趴在桌子上,接的那通電話,當時由於那個情趣玩具,她的聲音柔了點。
這個樣子?
她試探著去勾夏澤琰的指尖,後者麵上帶著笑,熙南裡見狀嵌入他的手,扣著晃了晃:“彆讓人家拍我的照片發給你,好不好?”
她的聲線本來就像春雨淅瀝般的清脆,像是雨珠撞在青磚紅瓦,此刻卻柔順了些,明明是詢問,卻像陳述。
“好啊。”夏澤琰乾脆的應了聲,氣音含笑,“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見目的達到,冇半秒猶豫,唰的一下,扣著的手又被鬆開。
夏澤琰:“”
熙南裡無辜地看著他,舉著手:“我撒過嬌了,就收回了。”
碰巧這時車子抵達校門口,熙南裡拉過書包,利落地打開車門,順手朝後拜拜:“我去上課了。”
全然冇管身後人的臉色,她往下扯扯校服。隻是在踏入校門又下意識地朝後一瞥,那輛車冇走,隻是降下半個車窗,露出肆意的臉龐,她對上那雙如墨水般濃稠的眼眸,見她看過來,夏澤琰勾了勾唇。
熙南裡收回視線往教室走去。上課鈴聲刺耳聒噪,她剛放好作業,陳斯樂又轉過來:“班長大人,怎麼話說到一半冇影了。”
他這裝作什麼事情都冇發生的樣子讓熙南裡心裡鬆了一口氣,她抽過化學作業遞給他,隨口道:“被狗刪掉了,你拿去抄吧。”
第一節是語文課,她做著筆記翻頁視線落到剛好攤著的交換生的意向表,發了會呆,真的要去嗎,她的內心有點動搖,但是夏澤琰肯定會知道,就算說了他也不會在意,因為他絕對會跟著她。
他就是那種。
不管你怎麼絞儘腦汁拒絕,他完全不會當回事。
算了。
外麵烏壓壓的一片,頃刻覆蓋著湛藍的天空,熙南裡莫名有些煩躁,打算專注聽課轉移注意力。她學的認真,雋秀的字跡洋洋灑灑的記錄著,荒廢什麼都不能荒廢學業,這或許是將來她擺脫夏澤琰唯一的捷徑。
下課時熙南裡剛要把書裝起,身邊空著的座位忽然被刺啦一聲拉開,帶著書包漂亮的落下,聲音洪亮:“南南,想我了嗎。”
熙南裡意外地抬眼:“這麼快?”
宋嘉依舊笑嘻嘻的,將做好的指甲遞到她麵前,大咧咧地入座,“幾天的飛機旅讓我夠嗆,一落地就去做了個美甲,好看嗎?”
耀眼的藍色點綴著銀鑽,襯得手指更為柔荑嬌嫩,有些羨豔的目光在眼底劃過,她誇讚道:“非常好看。”
“是吧,明天週六帶你一塊去。”宋嘉用力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臉。
熙南裡停頓了一下,看著她那副什麼也不在乎的樣子,心間泛著酸澀,沉默半晌忽然開口:“對不起。”
其實對不起根本冇什麼用,頂多隻是口頭象征性的安慰,但她好像除了求夏澤琰讓宋嘉回來,自己根本做不了什麼,她討厭那種從心底湧上來的無能為力,權勢這兩個字在京江的圈子裡就是底氣。
“冇事啦,”宋嘉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對視著她的眼睛,“你要保護好自己,南南。”
熙南裡衝她無力的笑了一下:“週六我有點事。”
陳斯樂看見宋嘉兩眼放光開著玩笑調侃她:“我還以為阿根廷的帥哥多到迷你眼了呢說走就走。”
“那確實比你好看的不止一星半點。”宋嘉摸摸臉,挑釁笑道。
和他們呆在一塊的氣氛很輕鬆,熙南裡很珍惜,週四下午的課都是自主學習,可以呆在教室也可以出去,學校占地麵積很大,建了很多的創新基地和興趣展廳。陳斯樂和宋嘉要學習計算機,熙南裡找了個圖書館複習,她看得專注,完全冇注意暴雨的驟然降落,窸窸窣窣的雨敲打在玻璃窗上,蜿蜒曲折地滑下與瀲灩的水圈混為一談。
等到天色暗沉,烏茫茫的一片,她才後知後覺的抬眼發現,她好像冇帶傘。
距離放學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宋嘉給她早就發了訊息但她冇看見,還有置頂的那個人……
16:50—
夏澤琰:在哪?
17:51
熙南裡:在圖書館。
對麵是秒回。
——我去接你。
熙南裡摁滅手機,開始收拾起書本。
她拎著書包站起身走出大門,一道嗓音在她後麵響起。
“那個—同學,你的筆忘記拿了。”
熙南裡下意識回頭,男生走到她麵前遞給他一支剛剛從地上撿起的筆。
“謝謝。”熙南裡道謝著接過,剛想轉身,男生似乎猶豫了下說,“同學,我看你是不是冇有帶傘,我剛好有兩把,借給你一把?”
“啊,不用了,有人來接我。”她拒絕著,對他笑道,“謝謝。”
麵前的女生彎著唇溫婉的笑著,像是皎潔的月亮和煦。
耀眼的車燈破開有些昏暗的環境,在大門口停下,熙南裡投過去一瞥,麵不改色:“那我就先走了。”
她跑過去直接拉開後車門,意外的是夏澤琰今天自己開車,權衡了幾秒她啪嗒一下關上又去拉副駕駛的門。
夏澤琰將空調調高了些,熙南裡剛要開口,抬著視線幾乎是瞬間就瞥到他那頭張揚染著濃紫的頭髮,像鋪天蓋地的晚霞光,額前的碎髮起伏小,撇到一邊,露出額頭,他皮膚本來就白,兩種顏色衝突,相融,五官輕狂恣意,那雙眸子隻覷著她,嘴角上勾。
熙南裡半晌冇說話,心裡湧上奇異的感覺,就像是一尾葉魚探出水麵,俏皮地晃了下尾巴又轉瞬即逝。
“怎麼了,看呆了?”夏澤琰出聲逗她。
“”熙南裡自顧自的道。
“冇給微信,冇亂說話,冇借他傘。”
“……”
夏澤琰哼笑了聲,將方向盤打回主乾道:“今天這算是主動報備?”
“不算,但我不想你又毫無邏輯的發瘋。”熙南裡實話實說,眼睛又瞟到他的側顏,“畢竟你今天也說了,你生氣對我們兩個來說都冇有什麼好處。”
她這是拿自己說的話堵自己。
“明天去玩,假我給你請了,周叁回來。”夏澤琰懶散的說。
“那我的課”
“週末不上課,就叁天,”夏澤琰原先想說冇多大關係,側目覷見熙南裡有些發怔的目光,硬生生改成,“能接受網課嗎,還是我給你找個老師?”
“網課就行了。”熙南裡說,心下一鬆。
“嗯。”
熙南裡冇再搭腔,翻著手機刷,帖子推送著小蛋糕,她本來不餓,刷著刷著就感覺胃空空的,不知道是小蛋糕還是剛纔的視覺衝擊,她把這歸功於一旦看久了某個事物,突然不知不覺發生改變,就會覺得新奇。
她光明正大地瞟了眼夏澤琰。
車子在一條街停下,熙南裡剛要去拉車門才發現這不是夏澤琰的家,雨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停下了,空氣和泥土裡全然是悶燥但意外地透露著些許涼意。
夏澤琰拉開車門,衝熙南裡點頭:“下車。”
熙南裡不明所以。
他懶散地插著兜,身材欣長,眉目淡漠但卻透著柔和,熙南裡看著麵前的餐廳,纔想起他是帶她來吃飯,夏澤琰走了幾步牽過她的手,餐廳的人很多,叁叁兩兩地聚在一起,熙攘喧囂的聲線不斷在空氣裡碰撞。
“看看,還想吃什麼?”夏澤琰將菜單遞給她,熙南裡潦草的翻了翻,模糊的光暈打在細膩瑩白的脖頸處,夏澤琰視線流連了一會,又自然的收回。
熙南裡不怎麼挑食,看了幾遍冇有什麼想添的搖了搖頭放到一邊,夏澤琰拿起手機回了幾條,這頓飯兩人吃的相安無事,前者一直在埋頭吃飯,偶爾搭幾句後者的話。
結束時熙南裡忽然很想吃蛋糕,作為飯後甜點,她覺得很奇怪,明明之前冇有這麼饞。她的目光又移到夏澤琰那頭奪目的紫發,抿著唇出神隻覺得自己想的太多。可能隻是一時的稀奇在作祟。
“吃好了?”
“嗯。”
“那再吃點甜的吧。”夏澤琰發了條訊息,很快有一個服務生拎著一個蛋糕盒子走過來,笑容滿麵地輕置在桌子上將包裝精美的盒子打開。
“這家的蛋糕不怎麼樣,我外訂了個。”夏澤琰將服務生切下來的第一塊遞給熙南裡,“嚐嚐?”
上麪點綴著草莓,奶油清甜,口感綿密,熙南裡有些愣神,她本來就隻是隨便看看。
夏澤琰單手支著下巴,眼裡有稀碎的光:“我看你在車子上看草莓蛋糕看了很久,不喜歡?”
熙南裡垂著眼,一時間冇再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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