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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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南裡感覺背脊一涼,努力地不去在意。
“哎,待會去和a貨負責人碰麵嗎,”淩珩話說到一半意識到還有人在這,嘴詭異地半張著,見夏澤琰一副懶洋洋的態度,又接過自己的話:“如果想走海上那條特殊航線。”
恰好這時菜被擺好,熙南裡動動筷子。
“碰麵威逼利誘也交代不出什麼,他不是挺怕人動他房子裡那滿牆的金子,我們做個順水人情再送他一點,放勾釣到了再把人送進牢裡。”夏澤琰的道涉及到的東西很多,高價拍賣珠寶隻是其中一項,他背地玩股操控金融,又去投資和大方向不一致的旅遊景點,基本上什麼都沾,除了黑道上動毒動嫖這一類。
“要動槍嗎?”淩珩突兀的問。
“不用,是他先破壞規矩,我們隻是幫他走回正路。”夏澤琰散漫的道。
淩珩曾經問過他槍支偶爾都玩玩,為什麼不碰其他的。
他回了叁個字冇意思。
轉眼將灼熱的槍捅進奸細的嘴裡,燙得皮開肉綻的嘴,被他利索地扣動扳機。
血霧瀰漫,奸細怒目圓睜,死不閉眼,夏澤琰卻平淡地拿出布擦拭過槍口。
當時淩珩誇他潔身自好被他踹了一腳。
熙南裡冇聽他們說話,反正和她冇有關係,她隻要專心吃飯就好。埋在碗裡,又隨遇而安給自己添水。
“你還挺抗壓呀。”淩珩嬉皮笑臉。
“這叫明哲保身。”熙南裡簡單地說。
轉盤轉到她麵前的是一道西湖醋魚。她冇吃過,看著賣相夾了一筷子往嘴裡送,淩珩還冇來得及製止,就覷見熙南裡眉梢一緊,她嚼了幾下,吞也不是吐也不是,閉著唇一動不動,麵色漲紅,傻傻的和他對視。
淩珩憋笑憋的眼淚都出來了,嘴唇想壓都壓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西湖醋魚是我目前吃過,不知道怎麼說,一種很奇特的菜,我都避著不夾的,怎麼樣,味道怎麼樣?”
熙南裡含在嘴裡,眸子顯露出少許迷茫,膩人的味道在唇間蔓延,她想吐,但是覺得不是很文雅,雖然這是在角落,但礙於有好多人都老是時不時往這邊看,目標明確指向她旁邊的人。
“還含著乾什麼,快吐出來。”夏澤琰眉骨挑著,想都冇想徑自伸手遞到她下巴,白皙分明的大掌張著,催促道:“你怕不文雅?”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淩珩直呼冇眼看。
熙南裡艱難地動了下腮幫子,拉低視線,眼神怔了下,拉開椅子唰地站起來,指了指外麵。
意思是她要去為洗手間。
夏澤琰冷著臉看她慌不擇路的跑過去。
“她好像對你也冇怎麼放下心,潛意識裡還是抗拒的,我說夏公子,”淩珩賤兮兮地笑出聲,不怕死地調侃,“如果你想玩戀愛遊戲的話,還得努力呀。”
僵著的手頓了一下,骨節蜷起,波瀾不驚的收回,夏澤琰涼涼地瞥淩珩一眼:“要你多嘴?”
熙南裡捂著嘴有些跌跌撞撞地衝向衛生間,裡麵濃鬱的熏香味撲麵而來,刺得她喉嚨一癢,更想吐了,她擰開水龍頭抹了幾把臉,試著催吐,確定喉間那股甜膩暫時消下去一點,耷拉著眼。
夏澤琰瘋了吧。
不對,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那種近乎正常熱戀中情侶纔有的舉動,被他自然而然的做出來,她隻會覺得有些後怕,像是被黝不見底的深淵裡肆無忌憚伸出的觸手纏繞上四肢,一點一點加重著力道束縛著,絞得她喘不過去氣。
衛生間裡安靜的隻能聽到水滴砸在台瓷麵的聲音,她又捧了兩把冷水衝臉。手按著自己的胸口,敏感的**隔著布料貼在掌心,平複幾分鐘,捋了下頭髮,視線落到花紋精緻的鏡子前,水滴順著眼角劃過下顎,擦進衣服裡。
她接受不了。
如果夏澤琰一時興起想要和她玩談戀愛的遊戲。
一個強迫了她,逼她朋友出國的惡魔。
陰晴不定,獨裁,霸道,又極端自私,口裡冇什麼好話的人。
熙南裡拿著紙潦草地擦了擦臉,氣息不穩地用力閉著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她剛走出門口,迎麵便撞上一個人。
“不好意思。”熙南裡率先開口。
“沒關係,是我冇看路。”
清潤的嗓音帶著歉意。
意料之外的聲音,熙南裡有些錯愕的抬頭。
鄭長洲倒在這遇到她冇什麼驚訝的神色,畢竟他剛纔進來時覷見了夏澤琰,熙南裡後退一步,扯了扯唇輕點了個頭,打算繞過他走,當做這是個小插曲。
“唉,等等。”鄭長洲腦子比動作先快一步,倏而出手輕搭上她的手腕,有些憂慮的道,“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待會要一起出去透透氣嗎?”
我要是能和你一起出去透氣的話,估計下一秒夏澤琰的刀叉就飛過來了。
熙南裡心裡腹誹一陣,假笑著將手抽離:“不用了,我也馬上回——”
她剛想說回家,停頓幾秒想起那不是她的家,換詞道:“再見。”
她說的是她,而不是他們。
鄭長洲若有所思地盯著那抹急切想要脫離的窈窕身影。熙南裡是不習慣和夏澤琰久待,乾坐著也無所事事,回到位置上對上夏澤琰那情緒不明的眼睛,卡著殼:“怎麼了?”
夏澤琰伸出兩根修長的指節掐住她臉上的軟肉,左右晃了晃,似笑非笑道:“那麼嫌棄我啊?”
又開始了
而且他的朋友還在這。
熙南裡心口不一,任由他捏著,咳道:“冇有,我隻是不想弄臟你的手。”
“你知道吧,就是,視覺衝擊,不太好。”她憋著幾個字出來,其中四個字讓夏澤琰指腹蹭過她的嘴角,慢條斯理地逗弄著,熙南裡背脊炸毛,想縮腦袋被更施加力道地鉗著。
淩珩好不容易看他兄弟看了葷,激動得兩眼放光,不怕死的煽風點火:“哇哦哇哦,好危險呀。”
“你是不是拳擊課缺少教練?”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讓淩珩梗著的脖子縮了回去:“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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