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上午。

顧言琛終於回到了公寓。

昨晚他陪蘇念吃完飯，又守著她睡著，纔在天亮時離開醫院。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知意，我回來了。”

冇有人迴應。

屋子裡安靜得有些可怕。

他換好鞋，走到客廳。

茶幾上的牛奶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奶皮。

沙發上的靠枕整整齊齊。

他皺了皺眉，心裡升起一絲煩躁。

“沈知意，你還在生氣？”

他推開臥室的門。

床鋪平整得冇有一絲褶皺。

他走到衣櫃前，猛地拉開。

裡麵空空如也。

屬於沈知意的那一半，乾乾淨淨，連一個衣架都冇有留下。

顧言琛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轉頭看向梳妝檯。

那些瓶瓶罐罐全都不見了。

隻剩下他送的那個絲絨首飾盒，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裡。

顧言琛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再打。

還是通話中。

他反應過來，自己被拉黑了。

打開微信，發訊息。

【沈知意，你鬨夠了冇有！】

紅色感歎號刺眼地跳了出來。

顧言琛徹底慌了。

他衝出公寓，開車直奔我的公司。

一路上，他瘋狂地踩油門，闖了兩個紅燈。

他不相信我會真的離開他。

七年了。

我有多愛他，他比誰都清楚。

我曾經為了給他熬湯，燙傷了手背，留下了永遠的疤痕。

我曾經在他公司快破產時，把外婆留給我的老房子賣了，替他填補資金鍊。

我曾經在暴雨夜，徒步走了五公裡，隻為了給他送一份胃藥。

我怎麼可能離開他？

他篤定，我隻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他低頭。

隻要他找到我，說幾句軟話，再買個包哄一鬨。

我就會像以前無數次那樣，紅著眼眶原諒他。

車子在公司樓下猛地刹住。

顧言琛衝進大堂，直奔電梯。

到了我所在的樓層，他一把推開玻璃門。

“沈知意呢！”

前台的小姑娘被他嚇了一跳。

“顧......顧先生？”

“知意呢？讓她出來見我！”

小姑娘結結巴巴地說：“沈總她......她已經離職了啊。”

顧言琛如遭雷擊。

“離職？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下午。”

顧言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不信邪地衝進我的辦公室。

裡麵已經換了新的主人，桌麵上再也冇有那個他送的相框。

他跌跌撞撞地退了出來，掏出手機，打給林夏。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顧大少爺，有何貴乾？”林夏的語氣充滿了嘲諷。

“林夏！知意去哪了！”

顧言琛的聲音幾乎是在咆哮。

“她搬家了，工作也辭了，她到底去哪了！”

林夏冷笑出聲。

“顧言琛，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昨天知意在民政局等你的時候，你在哪？”

“你抱著你的好妹妹蘇念，吃著原本屬於知意的蛋糕！”

“怎麼，現在你的好妹妹不需要你了，你又想起未婚妻了？”

顧言琛咬著牙：“我問你她在哪！”

“無可奉告。”

“顧言琛，知意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祝你和蘇念，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嘟——

電話被掛斷。

顧言琛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撥通了航空公司的客服。

他是白金卡會員，很快查到了我的訂票資訊。

“顧先生您好，沈知意女士預訂了今天下午三點飛往慕尼黑的航班。”

慕尼黑。

顧言琛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

一個月前，我曾經跟他說過，德國總部有一個外派總監的名額。

當時他是怎麼說的？

“去什麼德國？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難道要讓我獨守空房？”

“再說了，念念最近情緒不穩定，你走了誰幫我照顧她？”

當時我沉默了很久，最後當著他的麵，拒絕了那個offer。

原來，我根本冇有放棄。

我隻是瞞著他，重新拿回了屬於我的東西。

顧言琛看了一眼手錶。

下午一點半。

還有時間！

他像瘋了一樣衝出公司，跳上車，朝著機場狂飆。

“沈知意，你不準走！”

“冇有我的允許，你哪裡都不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