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閨蜜去吃燒烤,我像往常一樣點了中辣。
她卻吃了一口,就朝我摔了筷子:
“小薇,你這點的什麼?你明知道我不吃辣!”
我愣住。
閨蜜以前的確不吃辣。
但我無辣不歡,她為了我偷偷練習吃辣,每次和我吃飯都吃辣。
她甚至半開玩笑地說過:
“要是哪天我跟你吃飯不吃辣了,那個人肯定不是我。”
……
1
回憶不自覺湧上來。
我無辣不歡,以前每次跟蘇糖吃飯都得遷就她點清淡的。
她覺得過意不去,有天突然說要練吃辣。
我笑她吹牛。
結果她真去超市買了辣椒醬,從微辣開始,一點點往上加。
被辣哭了不知道多少次,我怎麼勸她都不聽。
愣是花了大半年,把自己練成了能吃中辣的人。
那天,她表情驕傲得像拿了奧運冠軍。
“小薇,以後你再也不用為了我點鴛鴦鍋了!”
她還半開玩笑地說:“要是哪天我跟你吃飯不吃辣了,那個人肯定不是我。”
我伸手錘她:“呸呸呸!你胡說什麼呢!”
可現在,她剛把一口中辣的烤串吐在了紙巾裡。
我愣愣地看著那塊裹著辣椒的羊肉,連忙叫來老闆加了幾道不辣的菜。
可手心的冷汗卻控製不住地冒了出來。
坐在對麵的人,還是那個揚言要陪我吃一輩子辣的蘇糖嗎?
我偷偷抬眼看她。
她正跟我吐槽綠茶同事,說話的腔調、翻白眼的小表情,跟我熟悉的蘇糖冇有任何區彆。
我猶豫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她就是最近腸胃不好?
也許吃辣這個事,根本冇有她說得那麼絕對?
可胸口的那股不安,卻像藤蔓一樣噌噌往上爬。
這時,蘇糖說起上週部門聚餐,同事喝多了當場表白前台小姑娘,被人家潑了一臉酒。
她學那個同事的表情,眯著眼歪著嘴,然後自己先繃不住笑了。
嘴張得大大的,露出一排大白牙。
我的手一下子攥緊了筷子。
蘇糖笑的時候永遠用手擋嘴。
初中時她磕掉半顆門牙,雖然後來補好了,但這個動作十幾年都冇改過。
我笑她好多次:“你牙早就好了,彆擋了。”
她每次都笑嘻嘻地說“改不了了,手比腦子快”。
可眼前這個人,笑起來連抬手的意思都冇有。
不吃辣,也許是腸胃不舒服。
不擋嘴呢?
這是下意識的習慣,是十幾年刻進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表情、語氣可以裝,說話的節奏可以學。
可一個人下意識的本能反應呢?
我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卻壓不下心頭的驚恐。
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蘇糖!
她是誰?為什麼要冒充蘇糖?
最重要的是,蘇糖人呢?!
2
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燒烤攤上的畫麵。
她吐掉辣椒時皺眉的樣子,她笑起來嘴巴大張的樣子。
我爬起來靠在床頭,打開跟蘇糖的聊天記錄,從最近的訊息往上翻。
上週她發來一張自拍,配了句“加班到禿頭”。
再往前,她給我轉了個搞笑視頻,我回了一串哈哈哈。
再往前,半個月前:
“小薇!我房子的裝修終於搞完了!週末來我家,新家第一頓飯你必須來!”
那頓飯蘇糖的家人也在。
她媽媽誇她廚藝進步了,她爸爸、哥哥也誇她爭氣,不用家裡幫襯靠自己買了房。
那天的蘇糖高興極了。
那之後,就是那條讓我覺得奇怪的語音。
“小薇,跟你說個事,我可能要出國一段時間。”
我當時以為是工作調動,問她去哪。
她說還冇定,過段時間才走,語氣裡帶著不捨。
“以後可能不能經常見麵了。”
我覺得挺突然,但也冇往深了想。
可現在把這些訊息連起來看,我後背一陣陣發涼。
半個月前她還興高采烈地讓我去新家吃飯。
怎麼突然就要出國了?
我猛地想起蘇糖說過的一句話。
那是她簽完購房合同那天晚上,我倆坐在她出租屋的地板上喝啤酒。
她抱著膝蓋,醉醺醺地說:“小薇,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這個城市,因為你在這兒。”
一個念頭猛地竄上來,那個跟我說要出國的蘇糖,跟今晚不吃辣的蘇糖,會不會都是假冒的?
還有蘇糖的家人,他們知道她可能被替換了嗎?
天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