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得能擰出水來。

“我今天看到你們了。”

我終於開口,聲音乾澀。

他走到我對麵,冇有坐下,隻是站著,身影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遙遠。

“那隻是……表象,林晚。”

他的辯解聽起來蒼白無力。

“但那就是你選擇的現實,不是嗎?”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儘管那裡一片晦暗,我看不清他的情緒,“你永遠不會離開那個家,因為那不隻是婚姻,那是你女兒的世界,是你身為父親的責任,也是你……無法真正割捨的舒適區。”

他沉默了。

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沉默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有力,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開了我們之間最後一絲聯絡。

他想伸手碰我,我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

“陳默,我累了。”

我說,聲音裡是深深的疲憊,“我厭倦了這種等待、猜忌和永遠排在第二位的感覺。

我厭倦了活在另一個小女孩的陰影下,她的眼淚她的笑容,隨時可以奪走我的一切。

我不想再當那個……需要被你藏起來、填補你生活缺口的‘角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悠長的歎息。

“對不起,林晚。

我……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未來。”

“不,你給過。”

我慘然一笑,“你給過我一座玻璃之城的幻想。

現在,夢該醒了。”

八搬出那間頂層公寓的過程,比想象中簡單,也遠比想象中痛苦。

我找了一個他必定在工作室忙碌的下午回去收拾行李。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房間裡空蕩而寂靜。

我曾經精心挑選的窗簾、地毯、一起挑選的沙發……所有承載著回憶的物件,我都決定留下。

我隻帶走了自己的書籍、衣物,以及他隨手畫在餐巾紙上、後來被我裱起來的一張小畫——那上麵是他最初構想中的“玻璃之城”的草圖。

曾經,那是愛的承諾;現在,它隻是一個諷刺的紀念。

當我拉著行李箱,最後環顧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也浸透淚水的地方時,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還放著他忘在這裡的一支昂貴的鋼筆,以及一個我們有一次逛街時,在路邊小攤買的、廉價的陶瓷杯,上麵印著兩隻笨拙的貓咪。

他當時笑著說,這杯子配不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