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月後降臨。

集團突然宣佈組織架構調整：市場部一分為二，變成“品牌市場中心”和“增長運營中心”。品牌部直接從二級部門升為一級部門，周慕雲隻要穩住，下一步就是VP高管。

幾乎同一時間，審計部突然進駐，要對“破曉”項目做專項審計。

訊息傳來時，我正和陳默覈對最終數據報告。陳默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審計部是直接向董事會彙報的，連李總都壓不住。”他聲音發緊，“一旦他們查出問題……”

“查出什麼問題？”我心裡猛地一揪。

陳默打開電腦，調出一組隱蔽數據：“許哲負責的KOL投放，實際數據比方案預測低了整整四成。更要命的是，有三個KOL的賬號被平台判定刷量，許哲不但冇終止合作，還照常付款。”

“窟窿多大？”

“六百八十萬。”

我倒吸一口冷氣，手腳瞬間冰涼。

六百八十萬，足夠讓一個人背上職務侵占的嫌疑，甚至坐牢。

“你早就知道？”我看著陳默，有點不敢相信。

“上週才發現。”他苦笑了一下，眼神裡帶著愧疚，“我本來想自己悄悄處理，把賬抹平，可審計部突然進來，根本瞞不住。這筆壞賬一旦寫進報告，整個項目組都要背鍋，你是執行負責人，第一個跑不掉。”

我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冷。

周慕雲為什麼非要讓我當執行負責人？根本不是信任我，而是提前找好背鍋的人。

“還有冇有辦法補救？”我聲音都在發顫。

“有，但要冒險。”陳默深吸一口氣，“審計帶隊的副總監趙明，出了名的鐵麵無私，但他有個軟肋——女兒明年高考，想進咱們公司合作的那所國際學校，名額特彆緊，有錢都難進。”

“你想讓我去走關係？”

“找老周。”陳默直接點破，“技術部去年給那所學校捐了一套智慧教學係統，校長欠老週一個大人情。老周出麵，名額就能拿到。”

“然後呢？”

“你拿這個人情，去換趙明在報告裡區分責任。”陳默的眼神無比堅定，“不是讓他包庇，是讓他寫清楚：決策是周慕雲和許哲做的，你隻是執行，發現問題後還主動上報、推動整改。這樣鍋就扣不到你頭上。”

我看著陳默，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從心底冒出來。

這個平時沉默寡言、人畜無害的中年男人，心思深到讓我害怕。他早就知道KOL的問題，卻一直瞞著我，直到絕境才攤牌，逼我做出選擇——要麼跟他一起沉船，要麼按照他的劇本，把周慕雲和許哲推出去當替罪羊。

“陳默，你一直在算計我。”我輕聲說。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電腦的冷光：“林晚，我早就說過，我們必須活下去。在這個遊戲裡，要麼吃人，要麼被吃。你選哪一個？”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最後，我輕輕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