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喜歡被這麼玩嗎
宿星卯是一個寡淡、乏味、無趣的人。
恬淡無慾,慎始敬終,謹嚴守靜,除了學習看書,偶爾運動,好像對一切都興致缺缺,吃喝玩樂也了無興趣。
從小如此。
那會兒兩人還不大,彼此家人都忙得不沾屋,一次暑期,宿星卯父母即將赴非洲出差遠行,正琢磨將宿星卯扔在哪個親戚家待一段時間。
謝錦玉女士好心提議,說宿星卯與硯硯一般大,乾脆放我家來,不但離自己家近,還能與同齡人當個伴。
謝清硯聞此,小臉一垮,她當然不樂意了,她就像個小小的國王,一點兒也不想獨屬自己的土地被外人入侵,扁著嘴,堅決反對!
抗議無效。
謝錦玉女士並不理會女兒,硯硯不懂事,她是存有私心的,人宿星卯篤學不倦,成績頂頂好,多張吃飯的嘴罷了,放兩人一塊寫功課,讓自家潑猴娃也耳濡目染,循循善導引其向上。
百利無一害。
宿母自然喜不自勝,欣然同意,兩家人一拍即合,便在每次工作繁忙時,將宿星卯遣送到謝清硯家小住數日。
甚至在謝清硯房間對麵,單獨為他開辟了一個臥房,派一溜兒家政一塊看住兩孩子。
於是乎,從那之後的美好假期,她都少不了被一位人形監控巡視。
一日被監督著苦熬寫好作業,瞥過穩坐沙發的宿星卯,謝清硯不屑地哼著歌,在卷子的一側畫小人詛咒他,又心生一計。
壞心眼地慫恿早早做完功課,認真看書的“好好學生”:“好無聊啊,我們去電玩城打遊戲吧!”
宿星卯眼也不抬,淡然拒絕:“不去。”
她不滿地嘟嘴,高喊:“為什麼?”
“謝阿姨不讓你亂跑。”
謝清硯甕聲甕氣:“她是我媽又不是你媽!你乾嘛那麼聽她的話?我們偷偷去,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宿星卯依舊搖頭不肯,一板一眼:“謝阿姨會生氣。”
“我也會生氣!”謝清硯雙手叉腰,小臉氣鼓鼓,說一不二,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滾,裝哭耍賴她是好手:“我現在就要生氣,被你氣死了!氣死了!”
宿星卯像個木頭人,靜靜看著謝清硯在地毯上滾來滾去,叫苦連天:“你不陪我去玩,我要告訴媽媽,你欺負我,叫她把你趕回去,關你進黑咕隆咚的小屋子——”
翻書的手指頭愣了一下。
宿星卯“唰”得站起身,俊俏小臉白生生,眼睛黑漆漆,麵無表情地看她,目光冷冰冰的,隻盯著人也不說話,涼颼颼,怪嚇人。
“我…”謝清硯嘴巴慫了。
好一會,宿星卯才斂睫垂眼,變回以往冷淡神色。
不知是被她幼稚的威脅嚇怕了,還是純屬無奈,歎息一聲,像拿她冇轍:“你想玩什麼,我陪你。”
又擔心每次都讓她矇混過關,補一句:“隻許這一次。”
謝清硯風恬浪靜從地上爬起,笑嘻嘻抹一把臉,得逞地大笑,拉起他的手,一把將門踹開,有了宿星卯這個人型通行符,大搖大擺走到門口。
她撒起謊來臉色都不改,趾高氣昂對著保姆道:“宿星卯說要去圖書館查資料。”
保姆用問詢的眼神看向宿星卯,目露狐疑,做為難狀:“謝女士有交代,小姐她……”
她的爪子惡狠狠地掐住宿星卯手心,烙下幾個深深的紅色月牙,衝他擠眉弄眼,眼睛瞪得圓鼓鼓,明晃晃地寫著——“你敢否認就完了!我一定不放過你。”
男孩安之若素,重複:“我們去圖書館查資料。”
有了宿星卯擔保,兩人得以走出家門。
謝清硯喜滋滋抬著下巴,已將答應得“隻許這一次”拋之腦後,仰首伸眉命令宿星卯道:“以後你就是我的小跟班,我無論想玩什麼,你都得陪我去。”
陽光落在宿星卯臉上,模糊了半張臉,他唇角嚅嚅,回答了什麼?
光太烈,時間太久了,記不清。
——燈光明亮,灼灼的,像太陽。
宿星卯的視線也像,明明那麼淡漠。
沉沉落在她身上,卻滾燙無比,哪裡都燙,著了火,隨著他的指尖跳過,一簇一簇地火星子在燃,渾身泛起荔枝紅,連腳趾頭都蜷緊。
“怎麼不說話。”身體軟綿綿,水一樣滑進他的臂彎裡,過去與現在重疊,宿星卯麵不改色地掐住她**的下身,清瘦指節扣進嫩肉裡:“你喜歡被這麼玩嗎?”
如飲水的平淡語氣。
她頭暈目眩,如墜夢中。
太不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