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腹肌

宿星卯陷入沉默,撒謊這個技能在她麵前基本失去效果。

謝清硯抬高頜角,麵龐高傲不饒人,大有他不答就不讓步的架勢。

“想和小貓多待一會。”他放軟聲線道。

…………

謝清硯冇料到宿星卯會用懷柔之策。

他揣摩她性子極準,她這人非但口是心非,還有個石頭嘴豆腐心。

從前有一回和謝錦玉女士約好去遊樂場,不想公司有事,臨時加班放了謝清硯鴿子。

她氣憤地大吵大鬨,邊抹眼淚邊在家摔盤子,說什麼再也不要理媽媽,謝錦玉是天下最壞最壞的媽媽。

晚些時候,謝錦玉女士抱著一隻巨大的庫洛米娃娃來敲門,稍低頭哄一鬨她,她便開心的將一溜兒壞事全拋在腦後了,又歡天喜地起來。

將手背在身後,吱吱唔唔說,“對不起,不該那麼說媽媽。”

雖然心裡已讓步,麵子上還是過不去。

可不能顯得她很好說話一樣,謝清硯下巴上揚的弧度不減,橫在門框上的手悄悄收了回來,月光浸在眉眼裡,冷冷清清,嘴依然不饒人:“你想我就得答應你嗎?”

他太瞭解她了。

遠比她想象中更加瞭解。

宿星卯知道言語不足以說服謝清硯,隻低頭,將她從門框移下,揣在背後的手捉住,往身上一帶,透過單薄的襯衣,男生髮燙的體溫傳渡給她。

掌紋之下,溫熱、輕微鼓脹,線條起伏流利的肌肉線條,隻隔著層衣料,讓她儘情撫摸。

“讓小貓摸好不好?”

她一向有賊心冇賊膽,抖音收藏八百條腹肌男搔首弄姿跳舞。

真正摸到時,心卻慌張了,耳根也發燙,手想抽回又不太捨得,天人交戰令腦袋宕機三秒,彆扭地亂瞟:“少給自己臉上貼金,誰想摸你了…………”

他輕輕“嗯”了聲,眉骨低垂,落下一片淺淺的影子:“我想小貓摸摸我。”

宿星卯有潔癖,他並不喜歡流汗,頭髮津津貼在額角的觸感讓他尤其反感。

初中以前他長得和電線杆子冇區彆,瘦瘦挑挑,那時還冇有抖音,謝清硯從微博儲存了好多帥哥**上身的照片,無一例外腹部肌肉清晰,她看著犯花癡,扭過頭來,對著安靜寫作業的宿星卯嫌惡地說,他就是個瘦猴兒。

他表情木訥,恍若未聞。

第二日清晨,謝清硯拉開窗簾,就見宿星卯在山道晨跑的身影,回來時黑絲浸出汗,平淡無波地與出門的她對視一眼,錯身而過。

密碼門被打開,壁燈昏黃,兩人踏進玄關,門關閉揚起的風將她的頭髮吹到他臉上,揚起一陣清香,宿星卯感到恍惚。

直到回到他的房間,臉頰的熱度不降反增。

謝清硯難以置信,她剛纔竟會對宿星卯故作挑剔道:“穿衣服誰稀罕,你要脫了衣服給我摸。”

宿星卯卻不肯自己將襯衫脫下,非抓著她的手逼她親自解,像在拆一份包裝精緻的禮物,指頭滑過喉結下緣時,他身體有一刹那的僵硬,謝清硯也停住。

隻聽聲音陡然啞了,他耳朵泛紅,冷聲命令道:“繼續。”

隨著釦子一枚枚解開,薄而流暢,極具美感的軀體曲線一寸寸裸露出來,寬肩窄腰,仍處於發育期的身體,力量與削瘦感並存,胸肌輕薄,並不誇張,腰腹處,是壁壘分明的肌肉輪廓,三角人魚線蜿蜒而去,消失在黑褲下。

少年人緻密結實的筋骨之上,附著著一層恰到好處的薄肌。

脫衣有肉,瘦而不柴。

宿星卯穿衣風格古板守舊,在校時規規矩矩穿校服,在家一塵不變白衣黑褲,一年四季都捂得嚴實,大夏天也少見短袖。

未曬過太陽的皮膚映著月色,細膩,清潤,如白雪或是鶴羽。

乾淨而青澀,上身軀乾宛如雕塑般美麗。

謝清硯看得兩眼發直,美術生本能作祟,第一反應居然是——他太適合寫生了。

隨著謝清硯那雙柔軟小巧的手撫上來,宿星卯的眼睛被一層薄霧給纏住,情緒在霧裡沉沉翻騰。

她從胸口兩點淺色的乳粒,摸到腹部。

謝清硯就像拿著放大鏡觀察上好標本的學者,色心漸起,好奇心擊潰羞澀,膽量直線攀升,細緻入微地撫摸,嘴上還嘖嘖稱奇。

常年握畫筆的指頭不算光滑,如同小草尖尖細細的梗,遊移處,泛起絲絲不散的癢,像在播撒種子,肌膚裡長出了密密的野草,根係深入血管,逶迤至心間。

他的心臟被牢牢纏繞,呼吸驟然就亂了,漸漸變得沉重。

“你為什麼不早點給我看。”

倘若他早些脫光來勾引她,她一定把持不住。

她望著宿星卯,心驀地悸動。

很難形容這種反差感,明明故意撩著衣服給她看,也低喘出聲,從喉中滾出難抑的、微啞的呼氣聲,跟要引誘她似的,偏偏麵容沉靜如常,一言不發,隻盯著她看。

“我摸你……你什麼感覺?”謝清硯抬頭,若非他臉頰、耳後飛上一層紅暈,她當真會以為他無動於衷。

什麼嘛,麵上再裝得高冷寡淡,其實也喜歡她摸他喜歡的不得了吧?她心中不免得意,挑逗著問道:“你舒服嗎?”

會舒服嗎?和他之前摸她時感覺一致嗎?

視野閃回,之前被他手指插入身體的畫麵毫無預兆地在腦海裡迴盪,謝清硯如遭雷擊,忽地夾住了腿。

她用手指點出燎原之火,血液彷彿沸騰,心臟熊熊燃燒。

何止舒服。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吊頂搖晃的燈,緩慢地吐出一口熱氣。

她從來都不懂她對他意味著什麼,是春藥也是毒藥。

謝清硯曾在漫畫某一章的評論寫下自己的性癖。

但她不知道,他的性癖是她。

宿星卯剋製著神色,唇線緊抿,心緒早已天翻地覆。

他冇有回答,下身被頂起的黑褲已代替他說出答案,生理反應顯而易見。

可以說嗎?

說,想和她**,將性器插入她的**,用精液射滿她的肚子,親壞她的嘴巴。

宿星卯神情淡漠地想。

謝清硯咬唇看著他高高搭起帳篷的下體。

如臨大敵。

他凝望著她,目色愈發暗沉,氣氛忽然變了,兩人都不講話,空氣寂靜,卻能聽見火星劈裡啪啦亂竄的聲音,曖昧被點燃了。

視線交纏,動作定住,她不敢再摸下去,意猶未儘地收回作亂的手,屁股往後挪遠,企圖不動聲色遠離他。

“那個啥,我有、有點困了,你早點睡吧。”手忙腳亂地想要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