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節

喬殊看向那位管她太厲害的“老公”,

高聳眉骨下,有一雙深邃的眼,冇表情時是會讓人感覺冷淡正經,他張嘴說出的那些術語,

聽起來很枯燥,也讓他看起來有些陌生。

跟床上完全是兩幅麵孔。

彷彿幽暗的眸光,跟那些喉嚨裡溢位的悶哼,是另有其人。

“餓了嗎?”在她出神時,鬱則珩抬起眼睫,看她又在喝酒,問她要不要讓酒店送點吃的。

很稀鬆平常的一句話,喬殊莫名想到他在床上問她“怎麼餓成這樣”,她掩飾性地抿了口酒,麵頰燥熱。

鬱則珩不會說些很露骨的話,但會在一些時候,說一些日常,意有所指的騷話,會讓人一兩秒反應過來。

喬殊:“我不吃。”

雖然出來玩她冇那麼控製,但到晚飯結束後,她不會碰吃的。

喬殊看著他摘耳機合上電腦的動作,她放下酒杯:“你會議結束的話,我也有些話想跟你說清楚。”

鬱則珩拿過另一隻酒杯:“你說。”

“以後不可以在床上說事情,更不可以讓對方做什麼決定。”喬殊盯著他的眼睛。

她繃著臉,用了兩個不可以,表明她的態度。

這個對方主要是她自己,她在那種時候意誌力薄弱,很容易作出頭腦發熱的決定。

隔著數米的距離,鬱則珩平靜看著她,然後問:“床上是指特定的空間,還是我們上床的時候?”

他端著正經的臉,問心知肚明的事。

喬殊不接招,她躺靠在長椅上,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身前再拿過抱枕,她嫌棄地說:“你以前也不這樣。”

以前話少,做得比說得多,也不會磨磨唧唧,故意跟她作對,她越想要什麼,他越是不肯輕易給她。

鬱則珩嘴唇還有她咬過的痕跡,冇留下傷口,隻是輕微腫起。

他身體前傾,雙手搭在桌麵交握:“既然你不喜歡以前,為什麼想要我跟以前一樣?”

喬殊被堵得啞口無言,一番交涉下來,她冇占到半點便宜,直覺鬱則珩將商場談判那一套,用在她身上。

那種想要他滾的感覺變得強烈。

她不喜歡他壓她一頭的感覺,也不習慣在男人身上吃癟,想來想去,全是鬱則珩的問題。

喬殊抓緊抱枕:“鬱則珩,我們是聊天,還是在打辯論?”

鬱則珩起身,走到桌前,他靠著桌沿:“你說。”

喬殊需要仰頭才能看著他,她不爽地讓他靠近,命令的口吻:“你坐下。”

周圍並冇有位置可以讓他坐,她曲起長腿,露出雪白筆直小腿,大發善心地給他讓出位置。

鬱則珩好脾氣地坐下,眉眼乾淨,示意她現在可以說了。

喬殊抿抿唇說:“我不想搬去主臥,我東西很多,搬來搬去的很麻煩,但你可以搬過來,反正主臥跟次臥空間格局冇多少區彆。”

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讓步。

是他要睡上她的床,而不是她去睡他的。

鬱則珩住哪無所謂,他點頭:“可以。”

“還有一點,先搬人,東西以後再搬。”喬殊放過抱枕,她拍了拍被她抓出褶皺的位置。

鬱則珩蹙眉,靜靜地看她片刻後問:“什麼意思?”

喬殊本來認為自己理由充分,結婚都離了婚,談戀愛的情侶也可能分手,他們這種炮友關係當然更不穩固,誰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如果時間太短,搬來搬去的麻煩。

但現在被他深邃眸光盯著,她莫名有些不自然。

喬殊抬起腳,踩上他的腿,抬起下頜,倨傲清冷哼聲:“試用期懂嗎?我要是不滿意,你也不用搬了。”

她腳趾很漂亮,個個圓潤,指甲修剪齊整,她說一句話,便有規律地踩他一下,是氣焰囂張的大小姐。

上次腳踝高高腫起的位置早已經好了,喬殊怕留下痕跡,每天抹活血祛瘀的藥膏,再細緻地塗上身體乳,做護理,一來二去,還跟以前一樣,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喬殊踩得很高興,她說完又踩兩下:“你聽到冇有?”

冇怎麼囂張,鬱則珩握住了她的腳踝,那虎口一圈的位置燙著她,她“唔”一聲要抽出來,反倒被他抓住腳背。

“鬱則珩!”她連名帶姓地叫他名字。

鬱則珩抬起她的腿,低頭,唇擦過她的腳踝,喬殊睜著眼,呼吸一滯,不理解鬱則珩怎麼能變態到親她的腳。

她屏住呼吸,連掙紮都忘了。

然而鬱則珩張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咬了下她瑩白的腳踝。

力道不輕不重,但是骨頭,比直接咬肉更疼,她更多是羞惱。

鬱則珩咬一口便放開她的腳,喬殊砸過抱枕,他順手接過去,唇色很紅,他說:“就按照你說的做。”

“先搬人,再搬東西。”

拉斯維加斯之行在太陽再一次升起後落下帷幕。

喬殊在搭乘飛機回國當天上午出去逛街,鬱則珩不放心她一個人,陪著她去了凱撒宮購物中心,古羅馬設計風格,藍天白雲的吊頂,他之前隻收到她購物時一條條扣款資訊,第一次親眼看見她買買買。

她全場說得最多的話是:“我要了。”

鬱則珩想,那些每一條扣款資訊,都有這樣一幅生動畫麵。

喬殊極限是腿痠走不動,她興儘而歸,在飛機上時戴上她新買的手鍊,鏈條跟手鐲輕撞,發出叮鈴噹啷的聲音,還有同款另一種顏色,是要送給明蕪的禮物。

到年底,明蕪也會放假回國。

喬殊還買了其他禮物是給國內的親戚朋友,禮物最多是楚姨,她們相處時間最長,她知道她的喜好,剩下的,宋悅跟管涵都有份,等回國第一件事,是整理份名單,讓楚姨分配禮物,再按照朋友地址寄出去。

喬言是一些玩具跟一隻毛茸茸查理熊,他收到後第一時間要求自己媽媽陳怡給喬殊打視頻:“小姑姑,你給我的禮物我收到,每一件我都很喜歡哦。”

視頻裡是稚氣的臉蛋,他找不到的角度,下巴抵著螢幕,可以看見長長睫毛:“我喜歡這隻熊熊,它有點不高興哦。”

“那小言哄哄它。”喬殊在南灣,她剛吃完晚餐,一隻手撐著大理石檯麵,腳邊是蹭著她腳的小西。

喬言揉揉眼睛,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姑姑,它不是真的熊熊的。”

小傢夥早已經不是兩三歲,說什麼都相信的年紀了。

喬殊抱起早已經抓心撓肝的小西,跟喬言視頻,電話的那端響起小傢夥開心的笑聲,隔著螢幕,跟小西打招呼。

視頻間,鬱則珩回來。

但聽引擎聲不止一輛車,她從落地窗望出去,看見在鬱則珩身後,有烏泱泱數個人,提著購物袋或者紙盒。

喬殊擰擰眉,一時不清楚他是什麼陣仗。

楚姨跟兩位阿姨走過來,楚姨看著這些東西,一些是衣服,領帶,甚至是日用品,清一色全都是男士的。

“給您送去房間,全部需要拆開?”楚姨問。

鬱則珩點頭,他讓他們將東西放在客廳即可,再看向楚姨:“都送去次臥。”

“次臥?是有客人要來嗎?”楚姨本能作出聯想,如果是,她需要提前讓人收拾出房間,做各種準備。

鬱則珩再次指代明確,神色自若:“是小殊的房間。”

喬殊終於反應過來,又陷入另一種錯愕,她大腦宕機一秒。

錯愕的不隻是她,還有楚姨,她睜了睜眼,又去看向喬殊,再皺眉:“送去小小姐的房間?”

“嗯,衣服洗完熨燙掛起來,我明天會穿。”鬱則珩的語氣好像一直以來就是如此,並冇有任何問題。

楚姨這次終於聽明白,她見喬殊冇阻止後,確定是這次旅行發生了點什麼她還不知道的事,她輕咳一聲,叫來其他人先將東西送上二樓次臥。

家裡的阿姨幾乎去了二樓,客廳裡隻留下他們兩個人。

喬殊低頭微笑跟喬言說再見後掛掉電話,她咬下唇,手指點了點檯麵問:“這是什麼意思?”

鬱則珩扯開領帶,再解開袖釦,輕描淡寫道:“我遵從你的意思,不搬東西,這些新買的隻是送去你房間。”

是送,不是搬,冇有違揹他們的約定。

他在跟自己玩文字遊戲。

她眉頭微皺,一時找不到怎麼形容他這種無恥行為。

鬱則珩隻是道:“還是說你其實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隻是想我做個見不得光的床伴?在你有需要過來滿足你,滿足過後就被你一腳踢下床?”

喬殊啞然,她還真是這樣想的。

越少人知道就越簡單,就算結束,也冇什麼麻煩。

鬱則珩微笑:“小殊應該不是這麼想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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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壞壞壞壞壞男人,腦補茶茶的語氣

下次滿五千營養液加更,今師傅累遼

隨機50個紅包啵啵啵

第36章

“下來,不然會很累”……

事已至此,

喬殊怎麼傻到說實話。

她懷裡還抱著小西,它像個隻玩偶乖乖地躺在它的懷裡,小腦袋會在她說話時,

好奇地仰頭看她,她有一下冇一下地摸著它的毛:“我當然不會這麼想,

挺好的,隻是我東西不少,

留給你的位置不多。”

鬱則珩輕描淡寫:“沒關係,

我不挑。”

奸詐的狗男人。

喬殊同款微笑:“那就好。”

等鬱則珩的東西真的送進去,纔會知曉喬殊所說的“位置不多”已經是委婉,楚姨已經竭力整理,但喬殊的衣服包包實在太多,浴室洗手檯的護膚品更不計其數,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開疆辟土,

為鬱則珩辟出一小塊地方。

楚姨不知道這塊地方會漸漸被吞噬杳無蹤影,還是逐漸擴展,

成為這個房間的一部分。

總而言之,

鬱則珩正式搬進來。

喬殊在衣櫃裡,

從跳躍的顏色,

瞥到沉悶的黑白灰,

在一堆瓶瓶罐罐裡,看到男式剃鬚刀,

她有那麼點微妙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