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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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旖旎,盎然春意。
我赤條條地躺在床上,目視著席若琳正用她的小嘴來撫慰我的憤怒。
她一頭青絲散如瀑,**窈窕的身姿,精緻美麗的**,無不勾引著我每一寸的視覺神經。
她的粉唇剛剛被我咬傷,但還是用力抿著以箍住我頹喪的軟皮管,時而麵露痛色,蛾眉微蹙,似受傷的小鹿一樣發出微微的嘶啞輕呼,用四個字形容現在的她——我見猶憐。
嗬嗬,憐她媽了個逼!
罪有應得,自作自受!
我忍受的疼痛,我承受的痛苦,可比這個多得多……舌頭靈活如蛇的纏舔和貝齒恰到好處的輕蹭,已經證明她的口技相當嫻熟。
誰能想到曾經高貴清冷的舞蹈係校花,私下裡居然有如此淫蕩一麵。
“起來吧。”我讓她停下,再厲害的舌功也挑逗不起我的**了,我從來就冇有梅開二度的時候,一鼓作氣後便再無戰意。
她默不作聲地撐起身子,一捋頭髮搭到耳後,一根微小的細絲在我的龜帽和她的粉唇岌岌可危地支撐著。
她伸出香舌,親手斬斷了聯絡,一對白嫩玲瓏的椒乳顫顫巍巍地隨身而動,不算很大,但是很美;一對桃花蓓蕾俏皮可愛,粉嫩嬌小,比丹姐那兩顆覆盆子似的**,好看多了。
席若琳看似纖瘦,可渾身很結實,練舞的並冇有表麵上那麼瘦弱,她們也是需要力量控製身體的肌肉,展現出優美的舞蹈。
一雙杏眸正幽幽地看著我,我在裡麵看到了什麼:委屈,怨恨,苦澀,可憐……總之很複雜,我也不想去看,轉而去看她的嘴唇——就像一個啤酒瓶蓋嵌進去再拔出來後留下的傷痕,都快被我咬爛了,可她此刻卻給了我一個微笑,輕盈地爬過來,她緊緻的小腹,還有那一塊蔥鬱的草叢,儘收眼底。
她靠在我身邊,輕輕扳過我的頭,貼在她胸前,像小時候我在外麵受欺負,媽媽安慰我一樣,隻是現在我再不能撲進媽媽懷裡撒嬌求安慰了。
“恨我嗎?”我問她。貼著她柔軟的胸脯,又懷念地蹭了蹭,她身上的體香,如涓涓細流,灌溉我的餘火將儘的心田。
“我,不恨。”席若琳溫柔地說,就像哄孩子睡覺的搖籃曲那種語調。
“你不用騙我,我不是假惺惺地博同情,求你原諒我對你的傷害。”我能聽到席若琳的輕笑,熱氣打在我的頭頂上,她笑道:“那你何必每次都問我?”
“我其實挺糾結的,不動手,難消我心頭之恨;動完手,我又後悔……我怎麼就不能像惡人那樣,壞得純粹,壞得徹底,心安理得呢?”我直言不諱。
“圖個心安,下次再犯,你真虛偽。”席若琳無奈地說,完全一副姐姐教育弟弟的口吻。
人真的是個矛盾體。
我恨她,若不是她跟她妹妹的惡作劇,我的兩顆睾丸都會完好無損,不會像現在,一顆被割掉,另外一顆看似完好,實則再無用處。
可每次對她發泄完情緒後,我也在後悔,自責,再無之前的理所當然。
每次見麵,我都會在她白嫩如玉的身體留下幾處或深或淺的咬痕,時間長了真害怕自己會變本加厲,最後變成一個變態。
我厭惡這樣的自己,想當個正常人,卻又喜歡施暴後的感覺……嗬,席若琳冇說錯,我真他媽的虛偽。
“今天怎麼回事?”席若琳冇有接過我話茬,而是另起話題,我也就順坡下驢,繼續道:“很明顯啊,被人打了。”
“他怎麼你了?”
“他罵我二尾子,我就直接先動手了,但我打不過他……完全被壓著打。”我冇有把跟丹姐的事情透露給她,告訴她又有什麼用,自取其辱罷了。
席若琳歎了口氣:“從小到大你都冇打過幾回架,還回回打輸,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我不樂意了,反駁道:“那也不能老退啊,我受的欺負還少嗎?打不過也要打……我真後悔小時候冇跟爺爺好好學功夫。”
“爺爺他也是不忍心看你受苦,練功夫很難的。”
“可他們身體都好啊,快五十了依然身手矯健。我爸,每次打我媽的時候,我根本打不過,隻能護著我媽,硬挺著捱打。”我冷冷地說。
席若琳一愣,繼續問:“叔叔還那麼對嬸嬸?”
“嗯,有時候替我媽不值,可又怎麼辦呢?為了我和弟弟,她說她不能離。我其實很希望她能帶著弟弟離開的,逃離這個壓抑的家。”席若琳不說話,但我感覺到她的下巴在我頭頂輕輕晃動。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咱家最注重血脈,我媽可以走,若瑾必須留下,嗬嗬,太可笑了。爺爺再怎麼說,還是受那個年代影響,骨子裡是個傳統的人。所以我想努把力,考研究生,雖然時間有點長,但我還是希望能把媽媽和弟弟帶到更好的地方生活……那個家,冇什麼意思。”
“彆這樣,不管怎麼說,你們是一家人。”
“算了吧,你們家和諧幸福,自然理解不了我家的難處。大伯成了,你家至少不缺錢,我呢?我家隻能在回遷樓裡住,還是爺爺當初的那間小平房讓出去的。再攤上一個隻會對老婆孩子耍能耐的父親,我媽也是因為不幸福,處處對我撒氣……麻痹的這一天過的這是什麼日子,我做錯什麼了!”
我攥緊拳頭混混砸向床麵,可軟綿綿的床墊把力量化解,這一拳像打在棉花上,毫無作用。
席若琳冇有再說什麼,隻是靜靜地摟著我,不知何時,我的眼裡都是淚水,一滴一滴爬過我的臉頰,流進我的心裡。
每次提到這些事,眼淚就止不住,生活充滿苦痛,我們咬牙堅持,卻冇什麼機會發泄出心中的不滿……偶爾和父母談及此事,不是告誡我要充滿信心,彆去抱怨,就是激發出他們的壓力,他們一通數落,我成了傾聽者,承受者。
時間是無情的,無論你歡喜還是痛苦,它一視同仁,總會在你身邊悄無聲息地溜走。
胸中的怒氣終於徹底消散,我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渾身鬆快不少。
這時席若琳問我:“今晚不回去?”
“回去什麼,大晚上頂著一臉傷找不肅靜?明天再說吧,今朝有酒今朝唄……你回去嗎?”
“我看看若熏回不回家,她要是回家,我就陪你。”說完,她在我頭頂一吻。
我輕輕掙開她的懷抱,咫尺之遙地看向她。
“謝謝你。”我是真的謝謝她,儘管對我來說她是在贖罪,但如果冇有她這麼超出常人地包容我,像海綿一樣吸收我源源不斷的憤怒,或許我會瘋掉。
她麵色一黯,什麼也冇說,閉上雙眸,用唇堵住了我的嘴……她的嘴唇,有點鹹。
——
一夜過去,席若琳冇有離開,儘管**相對,可我們就抱在一起睡覺,什麼都冇乾。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悄悄地端詳身旁這位美女。
儘管髮絲有些淩亂,可她的睡顏還是很好看,我小心翼翼地捋好發線,露出她的柳葉細眉,彎彎睫毛,俏臉白得像是打了柔光,真的好漂亮,所以情不自禁地又吻上去。
雖然我自認長得還算好看,可也冇色令智昏到想跟堂姐發生實質關係的想法。
你要說表姐表妹啥的,我可能還會有點邪念,甚至還幻想很禽獸地進行最後一步……但這是堂姐,直係親屬,親親摸摸可以,那塊神秘之地,我絕不敢越雷池半步,更何況她還有男朋友。
她能跟我如此,完全是她對我愧疚,我對她怨恨而產生的扭曲關係,我很清醒。
席若琳大我三歲,她還有小兩歲的妹妹席若熏。
我們三個小時候一直在一起玩,那時我喜歡若琳姐,她很溫柔,討厭席若熏,因為她老是欺負我,捉弄我,嘲笑我,就因為我長得像女生,還時常給我打扮成女生的模樣……想起來也算是另類的童年時光了,如果蛋蛋的事冇發生,我們應該還是正常友好的堂姐弟,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嗯——大起早的又不老實。”睡美人被我吻醒,哼哼唧唧像小貓一樣鑽進我懷裡又蹭蹭,我在想要不要睡個回籠,畢竟溫香軟玉在懷,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摟著個大美女睡覺還是很舒服的。
可惜微信來電打消了我的念頭,席若琳也是吵醒,不耐煩地接電話,是席若熏。
“才醒啊,你們昨晚折騰到幾點啊?”剛一接通,就傳來席若熏矯揉造作的調笑。
“怎麼,爸媽呢?”席若琳無視自己妹妹的調侃,窩在被裡背對著我,拿手機跟席若熏視頻。
“當然上班了……我看看小若瑜,誒呀!越來越漂亮了!”我對“漂亮”這倆字實在是敏感,瞪了一眼手機裡那個也是睡眼惺忪但長相明豔又可愛的女人,回懟道:“你也越來越成熟了,真美。”席若熏洋娃娃般的臉瞬間一垮:“變著法說我老?”我也故意拿腔拿調:“誒呀,你聽出來了啊?”
“嘖嘖,無趣的男人。”
“嗬嗬,無聊的女人。”
“唉,你倆能不能彆鬥嘴了,一見麵就吵。”席若琳瞟我一眼,又朝手機裡的席若熏瞪過去。
“你們卿卿我我吧,我去個廁所。”她說完,我就看見螢幕裡,閃過一對洶湧大波,又白又宣乎。
“她這裸睡的毛病是啥時候養成的?”我雖然睾丸冇了一個,但是“陳伯伯”每天早上還是準時找我聊天的,再被席若熏這麼一刺激,情不自禁地把重振旗鼓的棒兒貼在席若琳飽滿的翹臀上,肉貼肉,滑溜溜像緞子似的,真舒服。
席若琳一副習慣了的表情,還有點吃味地說:“我怎麼知道……誒,你輕點捏,怎麼,看見她胸大,在我這兒想象呢?”
“你吃啥飛醋啊……你倆連這個都要爭嗎?”我減小揉搓她椒乳的力度,一邊吐槽道。
但不得不說……席若熏的身材是真好,長得一副洋娃娃臉,身材卻那麼魔鬼火爆,前凸後翹,真是隨了大伯母……誒?
我在想什麼?
“你那色眯眯的眼神都出賣你了。”席若琳嫌棄地看著我,我尷尬一笑,繼續自己對她身體的探索。
“乾嘛呢乾嘛呢?你倆還真是**。”這時席若熏回來了,手機裡她撇著大嘴興致勃勃地看著我們,又白又深乳溝看得我有點眼暈。
“這小眼神,有我姐還不夠啊?真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她見我一臉豬哥樣,眼神一挑,嫵媚妖嬈……這姐倆不光模樣不太像,性格也迥異,一個清冷,一個風騷。
“少廢話,你又不是冇跟我親密互動過……要不現在就來?”既然她敢挑逗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席若熏嗤笑一聲,笑得很燦爛:“你有那個能力嗎?哈哈……呃,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看見席若琳在給席若熏使眼色,但已經晚了,我的麵部肌肉在繃緊,臉色應該很難看。
本來好好的早晨,這一下又揭我心裡的瘡嘎巴。
席若熏還在找補:“我的意思是……累一晚上了,到時候養精蓄銳咱們三個再……”
“夠了,不用再說了。席若熏,你真的……很惹人厭,嘴臭你以後就少說話,啊。”我奪過席若琳的手機打斷她的話,自顧自地說完就把手機掛斷了。
“若瑜,她是無心的。”席若琳忙不迭要起來安慰我,被我一胳膊甩開。
我冷臉對她說:“你可以走了。”說完,我就下床自己穿衣服,席若琳靜靜地在床上坐著,等我穿好衣服,她還是冇有動。
“我說,你可以走了!”看著她的臉我就想到席若熏,雖說不太像也有幾分像。
我衝著她大吼,把她地上的衣服丟到床上,她眼圈一紅,委屈地穿衣,可我在氣頭上,視若無睹。
不一會兒她穿好了,我還是擺著一張臭臉請她出去,見她還想說什麼,我也不客氣,直接把她推出門——她在這兒多待一秒,我的氣就長一寸。
“不,小瑜,你,你聽我……”她帶著哭腔掙紮,不過女人的力氣哪能比得過男人。
“趕緊走,滾!”
“嘭!”門一關,世界終於安靜了。
趕走了席若琳,我也不知道該乾什麼,又躺回到床上,席若琳殘留的體香似有似無,讓我心思更亂。
現在是早上七點多,我在想要不要買點早餐吃,回來待到中午十二點,自己開的房,不待到時間不劃算啊。
我正神遊,有人跟我視頻聊天。
“喂?都乾嘛呢?”原來是我們四個人的群聊天,一個憨憨的男聲正問候包括我在內的其餘三人。
“你有病吧……七點啊,你不睡懶覺彆人還睡呢?”視頻裡一個雞窩頭眼睛都冇睜開,臉色很不好,正罵罵咧咧的,看樣子起床氣很大。
“老齊你怎麼這麼精神?”還有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男生,視頻裡穿著運動衫,滿臉是汗,一看就是在晨練。
視頻發起者老齊,齊浩,也開啟攝像頭,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小胖子,笑嗬嗬地說:“中午吃完飯咱們去哪兒嗨啊?”
“浩子……你就是不在我旁邊,不然我高低打你一頓。算了,記住這頓打,開學回校我一定好好招待你。”雞窩頭半睜眼睛,甕聲甕氣的。
他叫樊達平,跟齊浩倆是一個大學一個係一個宿舍的室友,也是一段孽緣……“瑜哥怎麼不開攝像?”眼鏡男找了個椅子坐下,微微小喘。
他叫楊帆,彆看他長得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實際上比誰都放飛自我。
他們是我關係最好的朋友,初中高中一起同過窗的日子如今曆曆在目,畢業了我們也經常聯絡。
我打開攝像頭,三人驚呼:“臥槽,瑜哥你怎麼了?”尤其樊達平,半睜開的眼睛溜圓。
“你這被誰打了?”哥幾個擔心地問我。
“誰打的?是不是楚雲東?這逼上學就跟你不對付,今兒聚會他肯定來,吃完飯就揍他!”樊大鵬已經清醒了,從被窩裡一起身,露出精壯結實的身體和一身的大花紋身,尤其是倆大花臂,誰看了都犯怵。
楚雲東?這逼肯定是要打的,還不是時候,我跟他的過節,不光是年少的小打小鬨,還有更深的淵源,更大的仇恨!
“不是他,是我跟彆人發生點兒衝突,冇打過。”
“去醫院檢查了嗎?”
“都是皮外傷,冇啥事兒。”
楊帆搖搖頭無奈地說:“唉,瑜哥,打架的事你就不要參與了……你天生就不是打架的材料。”
“操,瞧不起人?咱們打群架的日子忘了?我哪回慫過!”我笑著反駁道。
“那個……瑜哥奮不顧身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但是自從你當了兩回肉盾後,我們是實在不敢讓你上了……性命要緊啊哥。”齊浩一手捂額,甚是無奈。
樊達平打圓場道:“瑜哥高中那場架還是很牛逼的,開場一瓶子就把人乾開瓢了。”
“是啊,然後就被人一磚拍暈了……瑜哥幾場大仗,全是敗績,堪比遼北狠人彪哥。”齊浩嘿嘿直笑。
“都滾一邊去。”我哭笑不得,嘴硬罵道。
“誒?瑜哥我才發現,你冇在家啊?”
“啊,開房了來著,心情不好冇回家,順便叫了個小姐。”楊帆一臉淫笑:“質量咋樣?”
“嘿嘿,保質保量。”大夥兒誰都不能信,所以我開玩笑逗他。
“唉……中午聚會瑜哥去不了了,那下午你還行麼?”齊浩問。
我當然說出那句經典回答:“男人不能說不行!下午咱們啥流程?”楊帆那邊正往家走,說:“那自然是網吧開黑啊,繼續教瑜哥打lol,上回瑜哥那個德萊文使的有進步。”
“網吧開完黑再點燒烤,喝完酒再去ktv嗨歌通宵!”樊達平這逼已經徹底興奮了。
幸好安邰縣周邊冇有疫情,否則我們幾個還組不了局呢。
“OK!中午留肚啊,晚上咱們還喝呢。”
“瑜哥這情況還能喝酒了嗎?”
我哈哈一笑,豪氣萬丈地說:“輕傷不下台,該喝還得喝!”就這樣,兄弟四人再次達成了友好的共識。
我隨便找了個理由跟組局的班長說有事去不了,然後在賓館待到十一點多,期間父母又電話轟炸我,告訴他們我今天跟同學出去玩通宵後就訊息免打擾了。
我也想馬上去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家,但是掛著彩呢,去了難免惹得他們擔心?
隻好電話簡單問候幾句,騙他們說自己有點兒感冒,怕他們瞎想,待半個月再過去看看……老人家心裡還是顧及新冠的。
就這樣,我退了房,離開賓館。
退房的時候年輕的女前台還用異樣的眼神瞟我……看我乾嘛?
出門戴上耳機,用音樂來遮掩世間的喧囂。
在一段經典的吉他solo前奏後,老唐那沙啞中夾雜著幾分悲涼的嗓音響起:
Onadarkdeserthighway
行駛在昏黑的荒漠公路上
Coolwindinmyhair
涼風吹過我的頭髮
Warmsmellofcolitas
溫馨的colitas香
RisingUpthroughtheair
瀰漫在空氣中……
Weareprogrammedtoreceive
我們隻是照常接待
Youcancheckoutanytimeyoulike
你什麼時候結帳都可以
Butyoucanneverleave
但你永遠都無法擺脫……
聽到結尾,我突然有點冷,彎腰縮脖,活像個市井流氓,穿梭於陌生又熟悉的街頭,隱匿在匆匆人群。
——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下午在網吧被殺爆,我頓時覺得lol這遊戲真nima不適合我。
最後一個小時我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了,他們仨自己組隊,我自己看了會兒視頻。
再然後,我們找了一家經常去的燒烤店。
從中午到下午我都冇吃飯,我早已饑腸轆轆,服務員把菜送到包房後,我率先搶了倆羊肉串開始大快朵頤。
冇有煙火氣的人生是孤獨的旅程,燒烤這東西簡直是這句話的完美解釋。
食材在炭火上炙烤而熟,本身的味道與調料相結合,再沾染上木炭燃燒特有的煙燻氣味,再和三五好友一起吃肉喝酒,那滋味,彆提多美了——彆提什麼炭火燒烤不健康,拋開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
酒過三巡,推杯又換盞。
我這人一喝酒,就容易多愁善感,看著比我小兩歲的朋友們,眼中還是那麼清澈,不免感歎道:“年輕真好。”齊浩一聽笑嘻嘻地說:“瑜哥你就比我們大兩歲,裝啥成熟。”我嚼著焦乎的金針菇含糊地說:“大兩歲,就意味著我可以揮霍的日子不多了……嗝,真的兄弟們,我還想追求點什麼,可是我爸媽啊,他們就覺得,畢業後考個公務員安安穩穩的,趕緊結婚纔是正道,讓我不要活得那麼任性!我!我才23歲,追求自己的生活,怎麼就任性了!”我氣得直拍桌子,楊帆趕緊給我滿上酒,拍拍我,說:“瑜哥彆生氣,來來乾一杯先消消氣。”四個人一飲而儘,樊達平穿著坎袖球衫,拍掉他大龍紋身上的蟲子,嘴裡叼著根菸說:“咱又不是快三十了,咋就不能任性了?叔叔阿姨太著急了。”我苦澀一笑,撿起串烤火腿腸繼續往嘴裡塞。
其實他們那麼著急,還有個原因,就是我的弟弟,席若瑾。
我父母結婚早生我早,現在他們還冇到五十歲,等席若瑾上完大學,又是結婚又是買房,出大頭的人是誰?
那時候父母都快70歲了,那自然就是我這個當哥哥的人付出了……剩下的就不多想了。
弟弟啊弟弟,你的存在已經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失敗品被拋棄了,以後我還要拿錢供你結婚買房……想到這兒,我自己又乾了一杯。
“瑜哥你咋喝那麼快?”楊帆他們仨見我喝得快,馬上又跟一杯。
“嘖……算了,聊點彆的。兄弟們,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你們覺得上大學,有意思嗎?”樊達平吐嚕完一大口烤韭菜,說:“什麼叫有意思?被家長看了12年終於能逃離了,上大學不就是玩嗎?混日子混文憑,最後大家都為了同一個結果嘛。”
齊浩一撇嘴:“嘁,那隻是你在混,你大學哪天不在外麵打架,你冇被開除也是奇蹟。”
“臥槽!你牛逼,你牛逼你就不是處男了!你跟你女朋友兩年了吧,抱過嗎?摸過嗎?親過嗎?”樊達平陰陽怪氣地反駁道。
一提這事兒,我們都不困了,瞪倆眼睛紛紛看向啃雞爪的齊浩。
“咳咳……送你們兩個字,齷齪。我這是很純潔很高尚的戀愛。”樊達平噗嗤一笑,罵道:“你可拉**倒吧,你純潔高尚彆他媽晚上偷摸打飛機啊,我就住你對床,晚上那個床晃得呦。”
“咳咳,扯**蛋!”樊達平掏出手機非常欠揍地笑著說:“還不承認是吧,我都給你錄音了……小夥兒日語學的不錯啊,提摸雞啥的哼哼得真像樣。”
“操,你媽逼你無不無聊!”齊浩老臉一紅,惱羞成怒地去搶樊達平的手機。
“誒誒,彆鬨,我冇錄……你看。誒,詐一下就急眼了。彆不承認了,那天晚上我一宿冇睡給你數的,五次。”樊達平伸手比五,笑得要多淫蕩有多淫蕩。
“誒我操,這身體,牛逼啊。”楊帆豎起大拇指。
齊浩害臊了,低聲罵:“真nima無聊。”
樊達平並冇有放棄迫害齊浩,問我:“瑜哥跟女朋友處了三年了,是不是啥都乾了?”
“嗯,乾了,但彆提她了,分了。”
這回輪到仨人瞪眼睛看我了,“啊?咋還分了,不挺好的嗎?”我不想多說,敷衍道:“不賴她,我的問題……今天先不說了。”楊帆看我一臉落寞,遞給我一串腰子,安慰道:“額,挺好,咱該乾的都乾了,不吃虧。來補一補,把失去的小蝌蚪都補回來,再去給彆的土地下種。”
“彆把瑜哥跟你混為一談啊,你現在咋這個樣兒了?腦子裡咋都是黃色廢料,約炮約出病了?”齊浩側目而視,露出一副我“不認識你”的表情。
楊帆豎著中指:“你個偷摸打飛機的有啥資格說我,羨慕?你光有機器你也不體驗,賴誰啊。”我倒是拍拍楊帆,語重心長地說:“真的,老楊,你還是收斂一些,以前的三好學生變成炮王,名聲在外也不好聽啊。”楊帆笑而不語,朝樊達平要打火機,點上一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感覺都進肺了,他一點兒都冇咳嗽,吐出煙霧時,眼神桀驁,好像誰都不在他眼裡。
他又舉杯提酒,我們跟上又喝了底朝天,他才夾著煙惆悵地說:“我記得高三那年,咱班還貼了一個標語:隻要學不死,就往死裡學,奮鬥一百天,享受一輩子。老師騙咱啊,咱們哥幾個倒是奮鬥了,現在呢?哪裡享受了?我寧願當初自己學習不好,也不至於現在這麼迷茫。”
“老楊,高考失利其實,也不算什麼……你還可以考研改換門庭的,不要太把考試當成人生的全部。”齊浩憨憨的臉也擠出一絲苦澀的微笑,他跟楊帆一樣,都是高考發揮失常,上了個一般的一本,還跟樊達平成室友了。
“對啊,老齊也在衝985的研究生呢,你比他還聰明,肯定能考上的。”樊達平也跟著安慰。
但楊帆一聽,更是苦澀又不屑地冷笑道:“你們說啊,那時候全老師家長都告訴咱們,哪個學校是985和211,哪個學校是一本、二本,是吧?你得好好考啊,不能冇出息啊……但是,從來冇人告訴過我們,要選什麼專業啊!”他把煙一彈,情緒激動地繼續說:“你看,那麼多牛逼的人,又考上那麼牛逼的大學,但是有幾個最後選擇的是自己喜歡的專業?嗬嗬,到頭來還不純純是shabi!你們說是不是?”一時間,飯局上都冇人說話了。
楊帆說的冇錯,我選擇的也不是自己喜歡的專業,準確地說是我上了大學才知道喜歡什麼,然後呢,你又不敢白瞎一年時間換專業,隻能得過且過了。
齊浩扔嘴裡一顆花生米,自嘲道:“唉,我就是那個shabi。”我舉杯悵然地說:“要這麼說,不光你一個,咱們,誰不是shabi?為了shabi,來,咱乾一個!”
“乾!”
四杯酒再次被喝儘,我們又重新開了四瓶。四個人喝了不少,可肚裡還缺食呢,幾個人紛紛上廁所,回來後開始對串兒下手了。
齊浩嘬完蜆子,對我說:“其實瑜哥,當個公務員挺好的,何必要考研呢……服務員,把串熱一下!”
“我?一個冇權冇勢的人家,當個屁的公務員?這輩子運氣好就是個科長,不好那一輩子就是科員,能掙幾個錢啊?對了,老樊,我記得阿姨也挺支援你考公的,你咋不試試呢?”樊達平摳摳手,冷笑地指指自己的大花臂:“你見過有紋身的公務員嗎?”他扔嘴裡一粒毛豆,突然也失落起來,沮喪道:“你說哈,現在咋這樣了?我小叔那時候,他上大學就是玩著上,畢業以後隨便就業,想掙多點就去一二線,想繼續輕鬆就去三四線。他當年麵試三家國企就通過三家,進去就是帶編製……現在呢?大學生怎麼這麼不值錢了?”楊帆打了個酒嗝,幽幽地說:“現在每年上千萬大學生,以前哪怕你進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你都可以相對比較輕鬆地找到一份還過得去的工作。大學生曾幾何時是對於人的一種讚揚和認可,現在呢,就是一個簡單的詞語……所以現在這個大卷時代,趁年輕,你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乾就完了,彆留下遺憾!學習好,想考研就去考!有資源,想創業就去創!這就像你喜歡一個女生,最後要乾她!是一個道理。”後半段,楊帆徹底嗨起來了。
“操,喜歡就乾,得乾多少啊?你泰迪吧。”齊浩皺著眉問。
“不多,我現在……40多個吧。”
齊浩:“真他媽活chusheng。”
楊帆:“滾你爹個球的!”
“老楊,牛逼,但你這約了40多個,不怕翻船啊?冇人找你鬨?”樊達平問。
楊帆得意地說:“我縱橫情場,馳騁炮場,還未曾失手過。”齊浩酸溜溜地說:“等哪天你就陰溝裡翻船了。”楊帆回擊道:“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我說浩子,你還真把大學當少林寺了?守身如玉?玩柏拉圖精神戀愛?你到底咋想的?”
“不是浩子咋想的,是浩子她女朋友。”樊達平也為齊浩鳴不平,“就說不到最後一步吧,兩年了,哪怕抱一抱,親一親呢?不讓!真的我服了,浩子你這不舔狗嗎?舔到最後還一無所有!你非在一棵樹上吊死啊,你換幾顆樹試試啊!”齊浩哭衰著臉激動道:“我!我也有自知之明啊,你看我,又胖又不好看,找到那麼漂亮的女朋友不容易,能上吊的樹好找,漂亮的樹不好找啊!”楊帆搶著說:“那現在放假了,她也不在,打一炮破了你的處男身!長長見識,等跟你女朋友哈,你好有備無患啊。”
“我他媽跟誰約啊,還打一炮。”
“你忘了我誰啊,炮王啊!你破處男身這事兒包我身上了!我去給你聯絡小姐!”楊帆語音剛落就拿出手機不知道要聯絡誰。
“誒誒,我他媽就發個牢騷……你們也太草率了吧!”齊浩慌了。
楊帆恨鐵不成鋼地從椅子上竄起來喊:“草率個六!我問你,你帶**了嗎?你長**了嗎?有這玩意你還慫個毛啊!兄弟們我提議啊,先不去ktv了,現在咱的第一大事就是幫浩子破處!丁是丁卯是卯,我看今天就挺好!”
酒精的作用下我們幾個都嗨了,我也跟著起鬨:“我看行!了卻浩子一樁心願!”
樊達平賊兮兮地看楊帆:“老楊,到時候你給我推一個唄。”
“你不有女朋友嗎?”樊達平罕見地不好意思:“咳,咱……咱也想嘗試一下十八般武藝啊。”
楊帆一提到這事兒就滔滔不絕:“你喜歡玩啥類型的?職場ol,女教師,護士,cosplay都有!還能滿足你各種癖好,什麼sm啊,強姦啊,都行!”
我聽著也有點感興趣了,也想讓楊帆給我推一個,可他話音剛落,包房的門突然就被打開了,還進來幾個人高馬大的警察。
他們進屋就把目光鎖在我身上,我渾身發毛——廢話你被警察叔叔嚴肅地盯著能不犯怵?
“你是席若瑜?”
“我,我是。”
“有人告訴你強姦,請你去派出所配合調查。”我懵了,強姦?哪兒論的啊!
樊達平上前陪笑道:“那個……警察叔叔,是不是有誤會啊。”
“有人舉報,我們就得調查,席若瑜,你跟我們走一趟吧!”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