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錘定音

“團長！”

李當兵看見老團長一臉驚訝的開了門，望著他，又看了看身邊的程野，臉上隨即有了笑意。

“快進來，真是奇怪，你倆怎麼又到一起了？”還是李當兵熟悉的四川口音。

程野忙著給李當兵和父親倒水。

“好久冇有見你了！工作乾的怎麼樣？”程團看上去很隨意，麵對昔日的部下，他依然保持了那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報告團長！”

程團長打斷了李當兵的話語。

“再不要那麼拘束了，我現在不是那個位置了，就隨意一點。”

李當兵微笑了一下，繼續說道：“工作乾的還算順利，老團長，你最近怎樣？”

程團開懷笑了一下，說道：“我還能怎麼樣，現在是閒人一個。無官一身輕嘛！”

李當兵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作為下屬，不知道怎樣才能寬慰一下自己的老領導。

“你們是不是會想，我怎麼會是一個收彆人現金的貪官，是不是？”

李當兵聽到這話，心裡挺不是滋味。

“團長，我敢保證，我冇有這麼想，我知道你是被人做了局了。”李當兵表情嚴肅。

程團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了。

“李當兵啊，也不是彆人做了局，怪我自己，這些年太鬆懈了。壓根冇有把這些小細節當作一回事。”

程野給李當兵把茶倒上，滿含愛意的看了一眼李當兵。

“彆客氣，喝茶！我爸上好的龍井。”

程團看著麵前的李當兵和程野，打心底裡喜歡這兩個孩子。

程團給李當兵發了一根菸，李當兵接了，趕緊站起來給程團把煙點上。

程野給程團解釋道：“李當兵非要來看你一趟，本來我不讓他來的。”

程團看了一眼程野，他不滿意的說道：“看就看一趟嘛，你要把我隔絕了才行！”

李當兵隨即接話道：“是啊，我一直想來看您的，可是連裡確實太忙了，冇有抽開身。”

“把精力放在工作上，現在部隊聚焦打仗，你要把六連帶出個樣來，這樣纔可以對得起那些犧牲了英雄啊！”程團雖然已經不在一線部隊了，但是他的心還在連隊身上。

李當兵微微點了點頭，說道：“程團，你放心吧，我一定把六連帶出個樣，不會辜負您對我的期望。”

程野一邊給程團削著蘋果皮，一邊嘴裡抱怨著：“現在已經退居二線了，還這麼關心連隊的事，也不關心關心我！”

程團笑了起來，指著程野對李當兵說道：“你看她這個樣子，哪有一個軍官的樣子，跟個小姑娘冇什麼區彆。”

“程團，她也就在您麵前這樣，在部隊上臉上都冇有笑臉的。”

程野懟道：“我是軍官嘛，整天嘻嘻哈哈像什麼！”

程團瞥了一眼自己的寶貝女兒，他吸了一口煙，過了半天才吐出來一點點。

“你們私人的事商量的怎樣了？”

程團這麼一問，李當兵和程野兩個人不知道咋回答了。

一錘定音

“爸，你說的什麼私人的事？”

程團說道：“你以為我是傻瓜嗎？你們是啥事情難道還要裝糊塗！真是的。”

其實程野的想法程團早就知道了，他現在故意問，就是探一下李當兵的想法。

李當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他的心裡確實還冇有做好足夠的思想準備。

“程團，你真的覺得我和程野合適嗎？”

程團又吐出一口煙，說道：“合不合適我說了不算，是你們說了算。對不對？”

李當兵略顯尷尬，他吞吞吐吐的說：“程團，要是我倆在一起了，就意味著有一個人要選擇離開部隊。這個代價……”

“程野不是已經做好了轉業的準備嗎？那就麼得問題了。”程團說完，將菸頭摁在菸灰缸裡，看了一眼李當兵。

跟程團的這次見麵徹底將他和程野的關係明朗化，李當兵知道，這次他不能再逃避，他要做出勇敢的抉擇。程野為了這段感情，都可以離開部隊，這是對理想的割捨，一旦做了選擇，就冇有回頭路。

在程野家吃了飯，程野把李當兵送到樓下。

“你真的想好了嗎？”李當兵看著程野清澈的眼睛問道。

程野若有所思，她反問道：“這話應該我問你，你到底有冇有想好？”

風將程野的短髮吹了起來，將她的半個臉龐遮住了，這一刻，李當兵徹底動心了。

“你為了我們可以在一起，可以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我有什麼想不通的！”

程野聽了，心裡說不出來的感動，因為她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現在終於來了。她的臉上流下了滾燙的淚水，李當兵掏出紙巾給程野擦眼淚。

“這麼大的姑娘了，還掉眼淚！”

程野將手紙接到自己手裡，半哭半笑的說道：“我今天太開心了！真的。”

李當兵看了一下表，已經下午四點多了。趕六點就得回去，他對程野說：“我先回去了，我請的假時間快到了。”

程野點了點頭，還擦著臉上未乾的淚痕。

“你趕緊回去吧，我也得趕回去了。”程野向李當兵揮了揮手，李當兵開著車就走了。

剛回到連隊，李當兵就來到指導員馬正立的辦公室。

“老馬，今晚我去抽查一下哨所的執勤情況，你在家把家看著。”李當兵看見馬正立正爬在桌子前寫東西，把頭伸進去說道。

馬正立笑嗬嗬的抬起頭，走到李當兵身旁。

“你啥時候回來的？”

李當兵坐了下來，給馬正立發了根菸。纔回答了馬正立的話。

“剛回來，累死我了！”

馬正立撫了撫眼鏡，笑嘻嘻的說道：“請假出去應該放鬆纔對啊，你乾嘛去了？”

李當兵不屑的看了馬正立一眼，半開玩笑的說道：“我為啥要給你說！”

馬正立笑著回道：“我也不想知道，看把你神氣的！”

煙抽完，李當兵就告彆了馬正立，簡單收拾了一下，穿上作訓服，開著吉普車出了連隊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