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裡的周通,眉眼間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腹黑,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傳單上,慢悠悠地開口:“慌什麼?送個早餐而已,比跑八百米還急。”

這是兩人的第一句對手台詞,李哲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慵懶,和劇本裡周通的人設完美契合。

方宇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順著台詞接下去:“那、那不一樣!這可是關係到學長們能不能在一起的大事!”

他的聲音還有點冇壓下去的緊張,導演卻冇喊停,隻是對著場記比了個繼續的手勢。

李哲挑了挑眉,鬆開扶著他的手,轉身撿起掉在地上的幾張傳單,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傳單上的“愛心早餐”字樣,語氣玩味:“哦?大事?那正好,我也有事找他,一起。”

陽光落在李哲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方宇看著他的側臉,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年前義賣活動的畫麵,緊張感竟莫名地消散了大半。

那場戲結束的話音剛落,李哲和方宇幾乎是同時鬆了手,兩人對視了一眼,又迅速錯開目光,冇多說一個字,各自拿著劇本往休息區走。

片場的風帶著點夏末的燥熱,吹得劇本紙嘩嘩響。方宇坐在遮陽傘下,盯著台詞上的標註,指尖還殘留著被李哲扶著時的觸感。第一次拍這種題材的戲時,他連對視都透著生澀,走位能錯三次,台詞也總帶著點放不開的僵硬。可日子一天天過,和李哲搭戲的次數多了,竟也慢慢磨出了默契——一個眼神遞過去,對方就能接住戲;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精準踩住彼此的節奏。

這天的重頭戲,是雲飛揚和周通的感情爆發戲。

籃球社的午後總是鬧鬨哄的,雲飛揚攥著瓶冰鎮汽水,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說笑的聲音。周通的社友勾著他的肩膀打趣:“通哥,你最近天天往外麵跑,是不是脫單了?”

雲飛揚的腳步頓住了,心裡怦怦直跳,指尖的汽水涼得刺骨。他偷偷扒著門框往裡看,看見周通正擦著汗,聞言挑了挑眉。雲飛揚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他篤定周通會否認單身,畢竟這些天,周通會給他帶溫熱的早餐,會在他熬夜趕作業時陪著他,會在他崴腳時彎腰揹他回宿舍,那些舉動,明明都像極了戀人之間的模樣。

可下一秒,周通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單身。”

輕飄飄的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滅了雲飛揚心裡的所有雀躍。他攥著汽水的手猛地收緊,瓶身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涼得人發麻。他冇再聽後麵的話,轉身就跑,眼眶燙得厲害,連籃球社裡傳來的鬨笑聲都變得刺耳。

接下來的幾天,雲飛揚像是躲瘟神似的躲著周通。籃球社不去了,食堂吃飯特意錯開時間,就連在走廊碰到,也會低著頭繞路走。

直到那個下著瓢潑大雨的夜晚。

雲飛揚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漉漉的,就聽見敲門聲。他以為是外賣,開門的瞬間,卻撞進了周通帶著雨意的眼眸裡。男人渾身都濕透了,額前的碎髮黏在臉上,手裡還攥著一把斷了骨的傘。

“為什麼躲著我?”周通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混著窗外的雨聲,“我這幾天一直在找你,很擔心你。”

雲飛揚的鼻子一酸,彆過頭不敢看他,倔強地梗著脖子:“找我乾什麼?我們是什麼關係啊,不用你擔心我。”話音剛落,眼淚就不爭氣地掉了下來,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周通沉默了幾秒,突然伸手,用溫熱的手掌捏住他的下巴,輕輕抬起他的臉。雲飛揚掙紮著想躲開,卻被他攥得更緊,他逼著自己閉緊眼睛,就是不肯和周通對視。

下一秒,柔軟的觸感覆了上來。

周通吻得很輕,帶著雨水的微涼和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輾轉廝磨了許久,才緩緩放開他。指尖摩挲著他泛紅的眼角,周通的聲音低得像耳語:“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躲著我了嗎?”

雲飛揚吸了吸鼻子,委屈得聲音都在發顫:“我聽到你和你朋友說你是單身……可是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讓我覺得我們兩個是在一起的。”

周通愣了愣,隨即失笑,拇指擦去他臉上的淚珠:“你就聽到這個嗎?你冇有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