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蘇瑤邊說著,邊將李昊抱得更緊,她的雙手在他的後背交握,身體前傾,額頭抵著李昊的額頭,彷彿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逐漸冰冷的身軀。她滿心都是對命運的不甘與怨恨,為何如此輕易地就要將她的幸福奪走?李昊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與無奈,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清晰一些:“瑤兒,此生有你相伴,我已了無遺憾。隻是,大齊的未來之路還那般漫長,如今我卻要先行離去,這千斤重擔隻能交付於你們了。一定要傾儘心力,讓大齊繁榮昌盛,讓百姓安居樂業,如此,我方能在九泉之下瞑目。”

蘇瑤聽著他的話,心中如同被重重地捶了一下。她知道李昊心中始終裝著大齊,即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依然心繫著國家的命運。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淚水卻依舊止不住地流淌。“昊哥哥,我會努力的,可我真的不想你走……”她的聲音已經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艱難地擠出。

李昊微微地笑了笑,那笑容中滿是欣慰與愛意。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彷彿有千斤之重。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想要撫摸蘇瑤的臉龐,可手剛抬到一半,便無力地垂了下去,手臂也隨之滑落,砸在床榻上,發出輕微的悶響。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蘇瑤的臉上,眼中的光芒卻漸漸黯淡,他的心中滿是對蘇瑤的歉意與不捨,卻又無力迴天。

最終,他那沉重的眼皮緩緩閉合,仿若兩片凋零的枯葉,輕輕地蓋住了那曾經熠熠生輝的雙眸,就此與世長辭,徒留一室的哀傷與寂靜。蘇瑤隻覺刹那間,她的世界天崩地裂,那支撐著她靈魂與精神的擎天巨柱轟然倒塌。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中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悲嚎,那聲音劃破夜空,驚起了幾隻棲息在枝頭的鳥兒。她緊緊地抱住李昊逐漸冰冷的身軀,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她卻渾然不覺。彷彿隻要她用力到極致,就能將他的靈魂重新拽回這塵世之中。她的心中滿是絕望與無助,往昔與李昊共度的美好時光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瘋狂閃現,那些甜蜜的瞬間如今卻成了最刺痛她心房的利刃,每一道回憶都伴隨著刻骨銘心的痛楚,讓她的靈魂在這無儘的黑暗深淵中不斷沉淪,無法自拔。

林婉清在聽聞這噩耗時,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呆立原地。她匆匆趕來,一路上,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吹起她的髮絲,髮絲抽打在她的臉上,似是在肆意撥弄她那悲痛的心絃。皇宮的迴廊裡寂靜無聲,隻有她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中迴響,那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彷彿是命運敲響的喪鐘。當她親眼目睹李昊那毫無生機地躺在那裡的景象時,悲痛之情如洶湧的潮水瞬間將她淹冇。淚水不受控製地在眼眶中打轉,她強忍著不讓其落下,可那顫抖的雙肩與微微哽咽的聲音卻泄露了她內心深處的哀傷。她望著李昊那安詳卻又冰冷的麵容,看到他的額頭還有未擦去的汗珠,那是他與病魔抗爭的痕跡,心中五味雜陳,往昔為他診治時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那些曾經默默隱藏在心底的情愫,此刻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著她的靈魂,她在心裡暗自思忖:“我終究還是冇能留住他,他的離去,如同帶走了我心中的一束光,隻留下無儘的黑暗與遺憾。”讓她痛徹心扉,卻又隻能將這份痛苦深埋心底,獨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