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待發覺有人……

洛無塵擰了擰眉,緩緩睜開眼來,睜眼的那一瞬,他的眼中還有幾許混沌。

待發覺有人後,洛無塵順勢一掌就朝澹臺漭拍了過去。

澹臺漭被那一掌拍了個結實,整個人都仰倒在水裏。

洛無塵現在渾身虛軟,卻還是借力躍上了池邊,一把扯過屏風上放著的衣服披在身上,轉頭視線淩厲地盯著仰在水裏捂著胸口吐了一口血的澹臺漭。

看清是澹臺漭後,洛無塵無端鬆了口氣,他站在池邊,眼睫輕垂,語氣微涼,“你怎麼在這裏?”

澹臺漭捂著自己的胸口,被洛無塵那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出了火氣,他冷笑道:“為什麼在這裏?自然是知道國師大人在此沐浴,前來偷香啊。”

洛無塵看著他不語。

方纔那一掌洛無塵是沒有留手的,用了上內力,此時澹臺漭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掌印。

洛無塵覺得澹臺漭找死的本事當真一流,若不是這幾日自己較為虛弱,方纔那一掌,澹臺漭焉有命在。

他又想到澹臺漭的傷還未痊癒,那一掌估計受了不輕的內傷,不由朝他伸出了手,輕聲道:“上來。”

澹臺漭覺得自己的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他就該由著他被淹死。

洛無塵是什麼人,堂堂國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豈會溺斃於這小小浴池?

澹臺漭覺得自己方纔擔心洛無塵,簡直是腦子被驢踢了。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氣血翻湧,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被洛無塵那一掌拍的,此時看著洛無塵朝他伸出來的那隻虛偽的手,嘴角忽然勾了起來。他把手緩緩地搭上去,就在洛無塵握住他手準備拽他的那一瞬間,澹臺漭忽然用力,一把將洛無塵拽了下來。

池中水花四濺,洛無塵方掉下池子,就感覺腰上覆上了一隻熾熱的手。

“你!”洛無塵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裏略微出現了幾許震驚,澹臺漭見他此種神情,莫名覺得心中解氣。

他知道洛無塵不會真的殺了他,他多半是他計劃中較為重要的一顆棋子,所以澹臺漭是有恃無恐的。

他嘴角斜斜勾著,帶著獨屬於他特有的風流之感,他欺近洛無塵,近乎親昵地道:“國師大人,我說了是前來偷香的,香沒偷著,我這一掌不能白挨不是?”

“你想如何?”洛無塵比他矮了半個頭左右,此時微微挑眼看他。

其實澹臺漭一直覺得洛無塵這樣帶著幾分慵懶之意看人的時候,真的很好看,可再好看,也不能讓澹臺漭放棄那一掌之憋屈。

他的手再次緊了緊,微微俯身欺在洛無塵耳邊道:“洛無塵,我發現你這人真的慣於恩將仇報。我三番兩次的救你,你卻還我一掌。”

洛無塵垂下眼睫,耳廓在澹臺漭這若有似無的氣息下紅了幾許,麵上卻分不清究竟是水溫讓他紅了臉,還是澹臺漭此時與他如此之近的距離。

“抬頭。”澹臺漭的語氣驟然冷硬了幾分。

洛無塵依言,問道:“作……”

可後麵的「甚」字還沒說出來,麵前澹臺漭的臉驟然放大,唇齒間傳來異樣感。

洛無塵的瞳孔有一瞬的放大,下一刻洛無塵就舉起了手。

澹臺漭好似早有準備,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順勢點了他的穴。

單說武力與體力,澹臺漭知道洛無塵絕不是自己的對手,可洛無塵多陰險狡詐,上次罰他枯坐一晚他來急著這個仇呢。

澹臺漭見洛無塵此時終於落了下風,語氣頗為高興地道:“上次著了你的道,你以為同樣的錯我還會犯第二次?”

說完他也不準備等洛無塵回答,反正洛無塵嘴裏鐵定說不出什麼好話,再次俯身堵住了那張讓人恨得咬牙切齒的唇,順勢點了洛無塵的啞穴。

唇齒相依,原本澹臺漭吻得非常兇狠,可是在察覺到懷裏人不曾反抗時,澹臺漭睜眼,就見洛無塵正死死盯著他,原本清寒的眼睫裡布上了血絲,目光委屈又憤怒。

澹臺漭覺得吃癟的洛無塵當真好看得緊,不由放輕了動作,由原來的長驅直入,變成了輕嘗淺啄。

洛無塵也沒想到,澹臺漭居然會點了他的穴,還點了啞穴,除了被動承受,他真的沒有別的法子,隻能用眼睛瞪死他。

“別這麼看著我。”澹臺漭抬手覆上他的眼睫,讓他閉上眼睛,呢喃一聲,“這才叫偷香。”

洛無塵覺得澹臺漭混賬得真的不像樣,不過也怪他這幾天忙得昏天黑地,囑咐府裡的人照顧澹臺漭後,他就忘記了府裡還有這麼個人,這幾天就沒想起來過。

若不是澹臺漭主動出現,洛無塵還想不起他來。

待澹臺漭覺得夠了的時候,他才鬆開洛無塵,又怕他報復,不曾解開他的穴。

他把洛無塵從水裏撈起來,給他換掉濕衣服,目光輕浮地掠過洛無塵,最後自己倒是先紅了耳垂。

他埋怨道:“若不是老子底子好,那一掌你就送我見閻王了。”

澹臺漭覺得自己現在氣血翻湧得厲害,給洛無塵穿好衣裳,無恥地輕啄了一下洛無塵圓潤泛紅的耳垂,“你得負責我給治好。”

現在澹臺漭偷香香了個滿足,心情頗好,他抱著洛無塵,“聽懂了沒,懂了你就眨眨眼,並且,以前咱們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到底跟他爹是一條戰線上的人,變相也跟他是一條船上的,他也真不能跟洛無塵鬧得你死我活,壞他爹好事。

說到底,他跟洛無塵到底還是私人恩怨,他是個公私分明的人,洛無塵能別開前嫌把他護在國師府,想必也是同他一樣的想法。

洛無塵覺得這人真會趁火打劫,隻能微微張著唇,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