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彩絮一直在給他倒酒,澹臺漭喝了一晚上,就像喝不醉似的,一壇又一壇地喝,有了點兒醉意就呢喃著「洛無塵」的名字。

彩絮疑惑,到底沒敢多問。

澹臺漭第二天都還喝了一天,彩絮都熬不住了,他便提了酒罈子,一邊喝一邊罵洛無塵。

路上遇見印少明,印少明跟他煽風點火,話裡話外都是讓他投靠瑉武王,對付國師。

澹臺漭當即一個酒罈子就朝印少明摔了過去,“別跟我提他的名字。”

印少明:……

“阿漭,我可沒招惹你。”說完罵了澹臺漭一聲,直接跑了。

印少明這兩個月不是第一次找澹臺漭了,隻是要麼遇見澹臺漭當值,要麼就遇見澹臺漭吃酒去了,根本就沒遇見澹臺漭一個人的時候。

好不容易遇見澹臺漭,結果這人醉得東倒西歪,不過心裏也樂嗬,澹臺漭這是吃了多少虧才淪落到借酒消愁。

畢竟朝中現在都在傳洛無塵打壓澹臺漭,不然也不至於把他扔在城衛軍這麼久都不放回來。

按照澹臺漭的資歷跟身份,怎麼也不應該在城衛軍裡當個小城衛兵啊。

澹臺漭也就頹了兩日,第三日一大早,他就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當值去了。

沈繼來關心澹臺漭的時候,半句不提前天晚上的事兒,而是與他商議,冬獵怎麼搞事兒。

澹臺漭在城衛軍這裏有條不紊,可何旺那邊關於洛無塵的訊息半句沒隱瞞,依舊有空就來找澹臺漭彙報。

這樣的日子直到冬獵時。

直到冬獵那一日,澹臺漭才見到洛無塵。

他沒戴那張金色麵具了,皇帝給他了帳篷,洛無塵就在帳篷裡,身邊守著蓼實,不見青黛。

身邊的人見澹臺漭瞧著洛無塵的方向,有些欲言又止,到底什麼也沒說。

沈繼已經安排好了,正副統領互相暗戳戳地算計著,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招式。

直到洛無塵捧著湯婆從帳篷裡出來,澹臺漭才裝作巡邏完出來彙報一樣,走了過去。

皇帝正在跟瑉武王說說笑笑,半分看不出兩人已經鬥得你死我活了。

洛無塵就輕輕淺淺,不時咳嗽一聲。

“阿漭,許久沒見,身量又長高一截了啊。”皇帝心情頗好,想必洛無塵已經為他謀算好了什麼。

澹臺漭虛虛行了個禮,忽然就佔了一個大臣的位置坐在洛無塵身邊道:“畢竟我才十九嘛。”

“唉,年輕就是好啊!”皇帝這句話聽不出好壞來,澹臺漭索性不搭話了,而是目光審視地看著洛無塵。

洛無塵沒有看他,而是低頭看著湯婆,好像神遊太虛了似的。

片刻後,好似發現了澹臺漭的視線,洛無塵這才偏頭,朝他疏離地輕輕點頭。

此次冬獵是註定獵不到什麼獵物的,可皇帝還是定了獎賞。

除了皇帝之外,各家大臣的公子們也都加入進來,想要表現一番,皇帝問澹臺漭:“如何,阿漭,可要試試?”

“也行。”澹臺漭這語氣,活像皇帝求著他的。

洛無塵聞言挑了下眉,道:“不知國師大人可要獵?”

洛無塵正準備拒絕,就聽皇帝道:“國師身子不好,你們雖然年齡差不多,但是阿漭,國師大人的身子,你應當也是有所耳聞的。”

洛無塵很同意皇帝的看法,可是洛無塵下一刻就感覺澹臺漭悄悄捏住了他的手,他掙了兩下沒有掙開。

澹臺漭就一邊跟皇帝說話,一邊摳著他掌心,示意他鬆手,然後在他的掌心裏寫下了一個「風」字。

洛無塵視線微沉,挑眼朝澹臺漭看了過去,就見澹臺漭眼中笑意頗深,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洛無塵隻好偏頭看向皇帝,“在下聽說,冬日大雪,起有靈精,實乃一位可遇而不可求的好藥材,皇上,不如準了無塵,前去尋葯?”

“還有這等靈物?”皇帝微微震驚,隨即一拍手道:“朕準了。”

下一刻便下旨,誰若是能尋得雪精,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這下所有人大臣的公子們都沸騰了,齊齊詢問洛無塵那雪精的長相。

洛無塵形容得很具體,初始的時候澹臺漭聽著還很正常,到後來聽到身高八尺有小辮兒……

這不就是說他?

澹臺漭:他都還沒生自己被欺騙的事兒,他倒是先讓人把他當怪物打一回了。

澹臺漭不動聲色的輕輕掐了一下洛無塵的掌心,兩人的手靠得極近,他人除了覺得這倆位置進了點,並沒發現什麼端倪。